正文
親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親吻
我們打車去了森田同學的家,他家在普通的居民區,是獨棟的傳統住宅。
我在他家附近的公共電話亭,給他家裏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通,可是他家明明燈火通明,一看就是有人在家的樣子。
我們對視了一眼,決定去敲門。
是一名憔悴的中年女子給我們開的門,她雙眼無神,目光并沒有聚焦到我們身上。
“您好,我們是森田同學的朋友,想找森田同學一起商讨明天班級會議的事。”
中年女子遲緩地轉動眼珠,看向了我:“…元治他不在家呢,不好意思。”
她說着就要關上門。
空條承太郎的腳已經伸進門內抵住了。而白金之星穿過我一拳砸向了我身後。
吓我一跳…我轉過身看到森田同學被打翻在地上,手裏拎着的一袋橙子滾得滿地都是。
緊接着是中年女子,她也被揍了,被空條承太郎本人揍了。
她被揍得哇得一聲吐了出來,又一只竹節蟲跑了出來,飛速亂竄,還沒來得及爬到我身上就死在了我腳邊。
他們全家都被這種生物寄生了嗎?
從口中吐出來的話是通過食道藏在胃部……?
我們走進森田家裏,空條承太郎還很禮貌地脫了鞋,我也只好跟着脫了。
倒不是我有多禮貌,純粹是怕留下鞋印被發現。
穿過玄關,走入客廳,疑似森田父親的中年男人一樣憔悴,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裏看電視,對于我們的闖入毫無反應。
空條承太郎不帶一絲猶豫地對中年男人也歐拉了一頓,他也吐出了那種蟲子。
這就是來敲我門的真兇?是打算通過森田同學寄生到我身上嗎?
啊…難怪一直在給我送食物。
那些食物裏恐怕有這種蟲子的卵,只要我吃下了就會寄生在我身上。又因為我每次都沒吃,所以他被寄生蟲操控了再次到我家拜訪送食物……
不過森田同學白天看上去很正常啊?
空條承太郎仔細檢查了地上蟲子的屍體,判斷道:“這蟲子身體上有被灼燒過一樣的痕跡。”
“難道說…這蟲子畏光?”我恍然道:“所以它夜間才活躍,白天的森田同學看上去很正常,或許就是因為這蟲子白天并未控制住他。”
“我打電話給SPW財團的人,讓他們來處理下。”空條承太郎走到櫥櫃邊上的小桌附近,那裏有一臺電話機。
他拿出筆記本,找到了一串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我環顧四周,看到茶幾上的果盤裏擺着被切開的橙子,水果刀就擱在盤子上。
我鬼使神差地撿起了這把水果刀。
我将刀藏在了身後。
诶……我為什麽……
眼前忽然變得一片模糊,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我腦子裏忽然出現一個聲音,不對,是我真的發出了聲音——
“空條學長…”
我不由自主地走向他。
空條承太郎還舉着話筒,轉過身,沒什麽表情地看向我。
“我可以親吻你嗎?”
我聽見我用着撒嬌的口吻說道。
卧槽!!!我已經被蟲子寄生了嗎!!什麽時候!?
啊…對了,我是直接在水槽裏對那壺粥做瀝水處理的,我一定是在水槽裏清洗別的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蟲子的卵!怎麽會這麽倒黴!
這玩意兒早就潛伏在我身體裏了!
空條承太郎對我的請求毫無反應。
因為我眼前蒙了一層霧,我看不清他是什麽表情。
不是,這蟲子是不是智商不高啊……這麽直接的請求怎麽可能會答應!目的性也太明确了!
我很努力地想要奪回我身體的控制,整個人渾身顫抖着,就好像因為說出那種羞恥的話過于緊張了一樣。
空條承太郎放下聽筒,暫時挂斷了電話。
他一只手握住我的腰,将我禁锢在他身前。
“……”
不是,你想乾嘛!
你根本不喜歡我啊,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有求必應啊?!再怎麽說親吻也……
“既然你請求我…意味着你已經做好覺悟了吧?”他煞有其事地說道。
我微微張開嘴,我聽見我嘴裏再次發出我的聲音:“快點…空條學長……”
他另一只手撫摸上我的腹部,傾身聽話地吻我,十分熟練地伸出舌頭撬開了我的牙齒。
“唔…”
我的手舉起了刀,對準了他的後背,随時随地準備落下。
緊着我感覺有什麽東西捏住了我的胃部,我覺得很難受,有很多觸手在我的食道裏攀爬,又痛又癢,直到最後我看見空條承太郎的嘴裏,不,是白金之星的嘴裏叼出了一條蟲子。
那蟲子出來後,我立刻丢掉了手裏的水果刀,扶着他的手臂開始乾嘔,可惜什麽也沒吐出來。
等我緩過勁來,空條承太郎才遞給我一條手帕,示意我擦擦,然後繼續拿起聽筒打電話。
我有氣無力地倚着牆壁,看他鎮定的模樣,心裏有點來氣,完全不想道謝。
他打完了電話,才掀起眼皮,漂亮的綠色眼眸掃向我,十分冷淡地問道:“好一點了?”
“嗯…那邊怎麽說?”
“SPW財團的人最快明天下午才到,你先跟我回家。”
考慮到我家水槽裏還有那蟲子的卵,等專業人士消殺過後再回去比較保險,我便同意了。
空條承太郎把森田同學也拖進屋裏,然後替他們鎖好了門窗後,才領着我離開。
我們一路上沒說話,回到空條宅後,也沒人迎接我們。
“老媽出去和朋友聚會了,晚點才回來。”他跟我解釋了一句。
“哦…”我心不在焉地應道,跟在他身後,沒留神撞上了他的後背。
“你打算就這麽跟我回我房間嗎?”
我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不帶腦子跟着他走,已經走到他的房間門口了。
誰讓他家那麽大…不開燈的時候又那麽陰森,只能跟着他一路開燈一路走了。
“抱歉,那我去客房了……”
“先吃點東西,你在這裏等我下。”
我無所事事地坐在他的書桌前,不明白為什麽要在他房間裏等。
很快他就拿了兩盒便利店壽司回來,原來是早就備着了。
我拿起一盒壽司,和他告別道:“那我回房間吃飯了。”
沒等我站起來,他拿走了我手裏的壽司放到一旁,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悠悠地說道:“這不對吧?我們還有事沒做完。”
“什麽事?”我茫然地問道,“不是等SPW財團的人來處理就好了嗎?”
他捏住我的下巴,口氣平靜地說:“請求我親吻你的事。”
我一下子就臉紅了,辯解道:“那不是我說的啊…你不是知道這點,才會利用蟲子試圖侵入的那一刻把它拽出來嗎。”
“再上一次呢?”
“什麽…”
我心跳開始變快。
“你從未向我表明過心跡,還自說自話地問我願不願意做你男朋友…總是這樣半吊子地纏着我,你确定你準備好了?”
聽着熟悉地問話,靈光一閃,我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麽拒絕了我的表白。
他覺得我并沒有真正的喜歡他,只是出于各種各樣的目的想和他待在一起才表白的,他怕我會後悔所以一直沒有答應我。
就像未來的他擔心我只是出于同情和愧疚和他在一起,所以再次和我确認了一遍我的心意。
和他粗暴的說話方式不同,他一直都是很慎重很仔細的人。
我心裏一片柔軟,感受着這份沒有言說的溫柔,握住了他的手,順從地仰起頭,對他說道:“我很确信,我喜歡你。”
我看見他難得露出了詫異的神情,捏着我下巴的手都松了開來,不再是逼迫我的姿态。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卻什麽也沒說。
我拉着他的手,把臉貼在他的掌心裏,“你的回答呢…”
他的手扶起我的臉,不由分說地将唇覆了下來。
鼻間滿是他的氣息和淡淡的煙味,對了,他這時候還是個抽煙的不良少年呢……
我其實不喜歡煙味,但是我很喜歡他的味道,兩者混雜在一起像在品嘗一道帶着苦味的甜品。
他像個不知餍足的野獸一樣侵略我的口腔,不停地換着角度,索取我的一切。
明明前幾天還對我那麽冷淡,現在就好像打開了水閘,炙熱的欲*望如浪潮洶湧要把我整個人淹沒了。
我被親得渾身沒了力氣,被他壓在椅背上,結果整個椅子都向後仰倒了,害我差點跟着摔下去。
他乾脆把我撈起來,把我抱到了書桌上,貼着我的額頭輕聲說:“我們結婚吧。”
“嗯…嗯?進展是不是太快了…”我不滿地嘟囔道:“這算是求婚嗎…也太随便了吧……”
“嗯…”他親了親我的嘴角算是承認了,“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沒想好,總歸要正式一點?先從約會開始吧……”
“好。”
我不知道我們親吻了多久,直到聽見門外傳來了空條荷莉的聲音,他才放開了我。
我捂住嘴,不敢出聲,怎麽感覺跟偷晴一樣……
他無奈地摘下我的手,主動走出房門,然後我聽見他跟空條荷莉說:“老媽你吵死了…打擾到我談戀愛了。”
“……”
空條荷莉笑嘻嘻地離開了。
這,這也行??!
說實在話,早戀不太好吧!而且我們再親下去,不小心做了一些禁忌的事情怎麽辦,承太郎媽媽完全不擔心嗎!
好吧我記得日本女孩子滿16歲就可以結婚了…那我也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被這麽一打岔,我們終于想起來該吃飯了。
吃過飯,我順便溜出了他房間去洗漱了下,期間完全沒碰到空條荷莉,給我們倆留足了獨處空間。
最離譜的是,她還在洗手間的牙刷臺上留了一盒避孕套。
不愧是美國人……真開放啊。
我把避孕套帶回了空條承太郎房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媽就不怕尺寸買小了嗎?”
空條承太郎面不改色地說:“你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
“……”
他沒有真的打算跟我進行一些尺寸交流,我們一起窩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久違地又聽起了《月之暗面》。
我靠在他的肩窩,蜷縮在他的懷裏,仿佛和十年後沒什麽區別。
我聽到歌詞裏唱着“Leave, But don't leave me(離開,但不要離我而去)…”的時候,一個恍惚,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人躺在床上,四周是紅色的帷幕。
我有些茫然地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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