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意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意外
因為我成績還不錯,回到學校後老師們都特意關心了下我的身體狀況。
我領座的同學也關心了下,不過她主要是想提醒我她替我做了上周的值日,希望我記得這周補一下。
中午我帶着便當到教學樓頂層和空條承太郎碰面。
一如既往地有許多人圍觀他吃飯。
因為我想和空條承太郎商量下事情,便拜托他用白金之星帶着我們到樓梯間出口的房頂上避開其他人。
白金之星任勞任怨地抱起我一躍而起。
沒錯,盡管我失去了替身,我仍然看得到替身。
我現在和空條荷莉一樣,屬于看得到卻無法使用的狀态。
房頂沒人涉足,到處都是灰塵,我把帶來的餐桌布鋪在地上,用石頭壓住了桌角固定。
四月的風還有些涼,說實在話樓頂不是什麽适合吃飯的地方,感覺還不如去食堂吃飯了。
空條荷莉給她兒子準備的便當裏放了好多章魚香腸,我不客氣地直接伸筷子偷了一個。
“我打算聯系下SPW財團,借用一下箭的力量。”我和空條承太郎說了我的想法。
“你打算做什麽?”
“我想利用箭再次激發替身力量,不過我已經使用過一次了,第二次或許沒用…總之我想試一試。”
“箭很危險,不要做這種多餘的事。”他不贊同道。
“總歸試一試才知道嘛……”
“你最近是怎麽了?”
“你看…要是我的替身還在我就不會被足球砸到腦震蕩了。”我一本正經地說。
“……”
“開玩笑的啦…其實是這樣,我是來自——”
有什麽東西呼嘯而過,擦着我的劉海釘入了桌布,打斷了我的坦白。
那是…一枚鏽蝕了的金屬螺絲釘。
只差一點點,這枚螺絲釘就直接穿過我的腦門了。
空條承太郎神色凝重地檢查了這枚螺絲釘,回過頭看向了射入方向。那裏有一座水塔,仔細看會發現有一處固定水塔的支架上少了螺帽,螺絲釘也不見了。
就算如此,這顆螺絲釘怎麽會以這種動能朝着我射過來?
這已經不是單純倒黴能解釋了,仿佛“聖人”施展了奇跡,吸走了我的幸運,不幸以具象化的洪流往我身上流淌。
…簡直就像是警告一樣。
“承太郎,你也注意到有什麽不對勁了吧。我要再試驗一次了,請你保護我。”
我站起身,思考了下對他說:“我要開始了,十年後——”
我剩餘的話已經在腦海裏成型,還未說出口,一陣狂風吹得我睜不開眼,這狂風來的突然,且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到我聽見嘎吱巨響。
水塔支架上的螺帽一個個都崩裂開來,螺絲釘像子彈一般飛速射向我,白金之星出現在我身前靈活地接住了所有螺絲釘!
這只是前奏,緊接着,整個水塔搖搖晃晃地倒向了我們!
這也太狠了吧!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白金之星挺身而出,對着巨大的水塔狂風驟雨般毆打,将整個水塔都打爆了!
水花四濺開來,伴随着狂風打在我臉上,空條承太郎因為擋在我身前,整個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所幸教學樓樓頂現在只剩我們兩人,水塔倒下後沒有砸到任何人。
但是巨大的聲響還是引起了學生們的注意力,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樓頂的異常了。
“我們先離開吧。”我拽了拽他衣角。
這種情況下也沒辦法老老實實從樓梯離開了,不然直接做實了破壞學校公物的罪名,于是我們借由白金之星的力量跳樓逃離。
我們乾脆回了空條宅。
幸好空條荷莉不在,她今天好像和朋友出去約會了,不然又要讓她擔心了。
我們的午餐完全毀了,逃離時我直接抄起桌布一整個打包,防止留下證據。
“我去煮點吃的,你先換身衣服吧?”
“等下再說,你先講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被敵人盯上了?什麽時候的事?”空條承太郎渾身濕漉漉地站在玄關處,水順着他的堅毅的下颌滴落下來,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啊…要是穿的白色衣服就好了,濕身真好看啊…不,不對,打住!
我回過神,注意到他已經一臉不爽了。
“不是敵人。”我趕緊解釋道:“是我自己的問題…總之你先去換衣服!會着涼的!”
趁他去擦身換衣服的時候,我到廚房翻找了下冰箱,随便煮了兩碗面。
吃過飯後,我們在客廳複盤了下剛才的情況:“我有一個秘密,一旦我将秘密公開,就會出現剛才那種事。觸發的機制似乎是只要我産生了意願,即使沒有說出口,也會受到懲罰。懲罰一定會是以這種意外的形式出現,就像被黴運纏繞了一樣。”
我把未來的事情透露出來會受到懲罰,應該是不允許我改變未來的一種防範措施吧。
這樣一來我想要恢複替身的做法是不行了,絕對會被懲罰的。
“你被足球砸到的那一次也是?”
“诶?”
我倒是沒把被球砸這件事往這方面聯系。
被球砸到腦震蕩也算的話…我是因為什麽受到了懲罰?
我啥也沒做啊?!
可疑,太可疑了……
我努力地回憶起當天的情況,卻發現我缺失了一段記憶。
我不記得自己是為什麽走在球場邊……之前發生了什麽?
“你知道我被球砸到之前,我在做什麽嗎?”
空條承太郎沒有回答,眼神奇怪地看着我。
微妙的氣氛彌漫在我們之間。
“我乾了什麽丢人事情嗎難道…”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可能腦震蕩後遺症…所以你知道?”我搓了搓臉頰,豁出去道:“沒事的!再丢人的事我也能面對,我得知道發生了什麽才行!”
“……”
他又沉默了。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他仿佛承受不住我的眼神一般側過臉,壓下帽檐遮住了眼睛。
“你向我表白了。”
“………………”
這下換我沉默了。
宕機了兩秒後,我僵硬地站起身,“總之我先洗個碗。”
我将碗筷收入水槽中,打開了水龍頭。
廚房與餐廳只有一門之隔,我說話他應該聽得見,于是我直接問道:“當時你的回答是…?”
“……”
他沒有回答。
這反應…他拒絕我了?
冷水打濕了我的手,讓我得以冷靜地思考了起來。
嗯…他應該是拒絕我了,我們現在确實不像是情侶關系,而且我老是覺得怪怪的,很不自在,看來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怎麽會這樣呢?
按照未來的走向我們成為了戀人,結果我告白失敗了?
該被球砸的是他才對吧!!我憤恨地用力擠了一團洗潔精到洗碗布上。
等我洗完餐具走出廚房時發現他還坐在餐廳。
我看了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現在回去還能趕上第一節課。”
“你…”
他臉上難得出現了猶豫的神色。
雖然他拒絕了我,不過他似乎還是很擔心我的狀況。
“我沒事。”我冷靜地和他說:“除了我向你表白外,不排除其他可能性導致我被懲罰,過陣子我可能自己就想起來了。”
其實也有一種可能,我“穿越”過來本身就是違背因果,所以被懲罰了。
唔…得找找穿越時空相關的資訊,說不定能找到什麽方法。
放學後去市圖書館查查資料好了。
回學校的路上,我們誰也沒說話,這氛圍真的太奇怪了……
雖說十年後我們兩個也經常不怎麽聊天,但一直很融洽,即使什麽都不說只是待在一起都覺得很輕松快樂。
我不喜歡這種不自在的氛圍,也不想給對方添麻煩,果然還是遠離他一段時間比較好?
這麽想着,我提議道:“放學後我會直接去圖書館,你不用等我一起走了。”
“好。”他爽快地答應了。
這樣也好,只要過段時間我就能裝作無事繼續和他做朋友,至于未來我們戀愛的事情就交給未來的我了!
……
下午結束了最後一節課,我提着書包趕到門口換鞋,結果發現有個不認識的男生站在鞋櫃前在等我。
他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足球運動服,頭發打理得很清爽,看上去頗為帥氣。
啊……該不會是把我砸暈了的倒黴蛋吧。
他見到我立刻進行了個鞠躬道歉,關心了我幾句,然後才放我離開。
第二天我聽委員長和我聊起,我才知道那個男生似乎是我們年級的明星球員,也很受歡迎,若是空條承太郎畢業了,下一個校草絕對是他這種程度。
當時就是他把暈過去的我背到醫務室的。
他似乎對我十分愧疚,第二天放學他又在門口等我了,這次還特地帶了保溫壺,裏面裝着一份據說是用漢方藥熬的粥,對腦震蕩有康複作用。
我只好揣着保溫壺去市圖書館了。
直到我回到家做完飯才想起來這壺粥,但是要我現在喝也喝不下了……要不還是算了,倒掉了明天把壺還給他吧?
這時有人按了門鈴。
我沒及時應答,對方不耐煩地又按了兩下。
現在是晚上七點,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在這時候找我,所以我暫時沒應門,反正我也沒開電視,站在我家門口是不知道我在不在家的。
門口安靜了會兒,變成了敲門聲。
“石川同學,石川同學?是我…你開下門吧!”
這聲音十分熟悉…是那個明星球員?我記得他姓森田來着……
“我知道你在家,拜托你開門吧…我媽媽聽說你得了腦震蕩後特地準備了一份粥,我是來給你送粥的。”
我看向桌上的保溫壺,又再次看向門口。
見我遲遲不開門,對方的聲音逐漸變得癫狂起來:“…為什麽,為什麽不開門!!!快點讓我進去!!!”
他不再選擇敲門,而是抓着門把手瘋狂搖晃門板,将我的門搖得嘎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門整個拆下來一樣!
我默不作聲地從卧室裏拿出一根棒球棍,安靜地等待着對方下一步動作。
劇烈的嘎吱聲持續了1分鐘左右,然後安靜了。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作,也不打算開門。
常看恐怖片的人一定知道,這時候決不能開門,對方大概率還站在原地或者拐角處等着呢。
所以我連貓眼都沒看,生怕看到點什麽令人掉SAN的東西。
我就這樣安靜地與對方對峙了近三十分鐘後,我才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遠去。
“……”
還挺有耐心的。
不過,我忽然想起來,我住的是高級公寓,一樓就有門禁,客人是需要通過門禁或者保安來按門鈴與我家通話後才能被放行上樓,絕不可能像這樣直接在我家門口按門鈴和敲門的。
他究竟是怎麽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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