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失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失蹤
科羅拉多高原乾燥的寒風吹得我一哆嗦。
使用技能時還不覺得冷,現在只恨自己穿太少。
越野車的車門沒有鎖,我趕緊鑽了進去關上車門。
車鑰匙直接插在車上,直接就能發動汽車。
我啓動了汽車發動機,打開了熱空調,順便檢查車內的情況。
副駕駛座上放着一張地圖,十分顯眼,上面用記號筆标識了惡魔掌心的位置,這個位置在紀念碑谷地納瓦霍部落公園裏面。
照現狀來看,是我自己開車來到了這裏……是預示到了我回歸,特意開車到這裏的嗎?
我仔細看了下地圖,最近城鎮是坎恩塔,四五十公裏的樣子,我看了眼油量,應該是足夠的。
地圖下面躺着一支已經關機的手機和一個錢包,手機是非常複古的翻蓋式……
竟然是摩托羅拉!
我難道穿越到了別的世界?不應該啊……我給自己加上了一些幸運Buff,理論上是一個心想事成的狀态,不會穿越到別的地方。
我翻開錢包,裏面有些美金和一張駕駛證,駕駛證上的照片确實是我……
後座上有一個電腦包,我把它勾到前排,打開看了眼,是一臺IBM筆記本,非常的重,但是似乎電池耗盡了,暫時沒辦法開機,我只好把它放了回去。
我吹了會兒空調,感覺身體暖回來後,下車打開了後備箱。
後備箱裏裝了一個雙肩背包,裏面放了幾件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化妝包、小藥箱和一盒子彈。
唔……怎麽感覺“我”是有什麽事特意來這邊的?
算了,找家酒店給電腦充上電就能知道了。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在沙漠裏,晚上會越來越冷,我得早點回到城鎮才行。
理論上我也可以在車裏呆久一些,恢複了MP後利用光壁進行瞬移,但這真的太費腦了,我這次同時使用了“21st Century Schizoid Woman”和“The Universal”,深刻感受到了這兩個技能耗費的精神力有多麽巨大,短時間內我都不想費腦子去處理大量的信息了。
就這樣慢吞吞回去吧……
車載音響裏插着一張CD,是Blur的《The Great Escape》(大逃亡),不錯,很應景,不愧是我!
我立刻打開了音樂。
幸好天氣還不錯,我能根據太陽的位置辨別方向,但我依舊不習慣沒有手機導航開車,時不時停下來對着地圖找位置。
在廣袤的荒漠裏,林立的巨型岩石像紅色巨人一樣站立在大地上。很快我就抛下了這些巨人,找到了高速公路。
我一腳油門殺到了公路上,回到了公路,我就不心虛了!
我找了家汽車旅館入住,趕緊給電腦和手機充上了電。
我是不是應該給朋友報個平安……?
不過我為什麽會一個人行動呢?
我按捺住打電話的沖動,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準備先看下我電腦裏究竟有什麽材料。
古早的Windows界面讓我眼前一黑,實在是太不熟悉了……
我注意到電腦上顯示的日期是1999年2月10日。
距離我穿越前已經過去10年了?
1999年……怪不得已經有摩托羅拉手機了……
為了确認時間,我跑到旅館前臺要了一份報紙。
沒錯,真的是1999年!
也就是說!現在的石川陽子也是個社畜了!!?
我難道在出差?完了完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念了什麽專業,上了個什麽班……我會不會失業啊!
我再次回到房間,直奔洗手間,對着鏡子仔細端詳了下自己的面容。
看上去好像和過去沒什麽變化,啊不過皮膚感覺乾乾的…發型變成了及肩的中短發,看起來利落了不少,非常社畜的發型……
我心情複雜地想,難道我的身體狀态也變成了26歲了嗎,豈不是再過兩年就要下滑了……好像已經感到肩頸沉重了……
我再次打開電腦摸索了下,在桌面上找到了一份文檔。
這是SPW財團超自然研究部門收集的彙總材料報告。
報告裏羅列了最近在念碑谷地附近發生的女性失蹤事件。
失蹤的女性大部分都是旅游的游客,只有一名是本地人。因為紀念碑谷地公園屬于納瓦霍部族的自治區,所以沒有開展過大規模的搜查。
另一份報告則是一個匿名論壇的帖子,貼主說自己住在坎恩塔,在去年12月聖誕夜,失蹤了的那名本地女性突然回來了。但是第二天,他們全家都死了,每個人的頭部都被破壞,身上有啃咬的痕跡。當地的納瓦霍族人請了族裏的巫師聲稱這是皮行者所為,做了一場法事進行驅魔。
另外還附上了納瓦霍部族的一些傳說和神話故事作為參考。
看來我是為了幫助SPW財團調查這件事而來的?我在SPW財團上班嗎難道……
那應該不需要瞞着其他人吧……這樣想着我打開手機通訊錄,翻起了聯系人。
好多不認識的……啊,空條承太郎!看到這個名字就感到一陣安心。
我一直都想再見他一面,上一次離別的太匆忙,總覺得很對不起他……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號碼。
撥號聲只響了一會兒,電話就立刻被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空條學長嗎?”
“…陽子?你現在在哪裏?”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現在在紀念碑谷地附近的坎恩塔,巨石汽車旅館…啊,那個,我現在狀況有點……”
“待在那裏別動,等我過來!”
電話被挂斷了。
“……”
聽上去不太妙啊。
我難道是偷偷跑出來的?沒有知會過任何人?
我有點奇怪,于是又翻出我母親的號碼打了過去。
結果我媽只是樂呵呵地問我怎麽出去旅游還記得給她打電話,完全沒有女兒失蹤的危機感,于是我就順口給她報了個平安。
我還想給花京院典明也打一個問詢下,結果翻了半天沒翻到。
……?不應該啊?
算了,等空條承太郎來了再問問吧。
我去旅館附近的披薩店打包了一份披薩趕緊躲回房間取暖。
我一邊吃晚飯一邊繼續看我的電腦,發現我上一個目的地是猶他州的謝爾曼農場。
農場主謝爾曼聲稱家裏的動物總是莫名其妙地死了,還碰見了怎麽也打不死的巨狼,還看到了UFO……總之是個超自然事件集合地。
在96年的時候,謝爾曼一家實在受不了了,将農場抛售了,SPW財團立刻把這片農場給買了下來。
SPW財團*派駐了許多人員在這裏做超自然事件的研究。而我則是因為巨狼與納瓦霍神話中的一位叫做“第一怒狼”的神明形象類同,而特意先前往了農場搜集資料。
我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我”會參與到這件事,這樣抽絲剝繭地調查神秘事件可太有意思了。
吃飽喝足後,我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地躺進被窩裏。
我現在MP清零,又專注找路開車,早就累壞了。
空條承太郎也沒說什麽時候來……我懶得跟他确認了,把手機擱在枕頭邊,我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
刺耳的鈴聲像鬧鈴一樣響起。
我閉着眼睛摸到手機,反應了下才記得要翻蓋才能接聽電話。
“我到了,你在哪個房間?”
“…稍等下。”
我随手披上外套,踩着拖鞋去開門。
明亮的車燈晃得我睜不開眼,隐約能看見一名高大的人影向我走來。
“先進屋。”
他帶着冷冽的寒風先我一步進了房間。
我打開燈,10年後的空條承太郎映入我的眼簾。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制服大衣,剪裁和當年的深色校服很像,頭上戴着白色的帽子,綴着金色的裝飾物,依舊裁掉了後半部分,不知為何有些水手的風格……
臉看上去和10年前沒什麽差別……不,應該說他高中時期就長得太成熟了吧!這麽多年了居然還長這樣!
我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觀察我,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我久違地感受到了初次見面時的那種壓迫感…他身材高大,渾身肌肉緊繃,像是某種危險的食肉動物一般蓄勢待發。
我莫名有一絲緊張,只好打破了平靜的對峙,先講清楚自己的情況:“10年前,我激發了新的能力,在吉薩的沙漠裏穿越到了別的世界,對我來說只是過去了4個多月,重新回到了這裏後發現已經過去了10年……”
“10年前?你為什麽從10年前開始編造故事?你怎麽會知道埃及的事,你究竟是什麽人?”
他冷冷地開口打斷我,口氣裏隐含了一絲怒氣。
白金之星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提示:空條承太郎的信息已更新」
原來如此…他在懷疑我是什麽人冒充我自己嗎?
讀取“我”的記憶并進行僞裝,利用“我”的身份釣到空條承太郎榨取10年前的情報,這是非常好的一個計謀。
“不愧是空條學長,警惕我是正确的。為了證明我是我……只能這麽做了。”
我也喚出了替身。
模仿游戲站在我身側平靜地看着白金之星,然後陡然變成和白金之星一模一樣的樣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模仿游戲。
“你明明……已經失去替身了。”
“原來如此,替身果然只綁定在我身上……”
“嗯,失去替身的那個石川陽子是我,現在在你面前的也是我…總之當時我逃到別的世界後,我确實看到了我回到了吉薩沙漠……說實在我也沒有完全搞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我離開1890年的世界的時候并沒有誕生一個“安雅·洛克瑞文”代替我留在那裏……不,不對,平行世界确實存在“我”。
我好像摸清了“21st Century Schizoid Woman”的機制。就像占位符一樣,世界必須存在一個“我”,而當我回到這裏時,替我占位的“我”便回到了紅色帷幕裏去了,記憶也沒有共享給我,是“我”故意沒共享?
空條承太郎很快就恢複了冷靜,斟酌着問道:“也即是說,你沒有這10年來的記憶?”
“沒錯,我現在一頭霧水…而且看你反應,我難道是失蹤了嗎?我乾了什麽啊……”我真是納悶了,若說他打從一開始就懷疑我是敵人假冒的,打電話的時候那焦急的語氣又不像作僞。
如果我真的是敵人,他已經上當了。
也就是說,即使明知道是騙局,他也要來見我一面……
“你失蹤一個月了。”
“……”
空條承太郎嘆了口氣,走上前輕輕将我抱在懷裏,溫暖的懷抱溶解了我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
“你平安無事就好,這樣就好……”
我感受到他語氣裏的無奈,心裏有些發酸,于是拍了拍他的背,替另一個我道歉:“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僵硬了下,很快放開了我。
“你現在打算做什麽?”
“你問我嗎…我不知道啊……我好像在紀念碑谷地調查超自然事件?說起來這裏原本就發生了好幾起女性失蹤的案件,我也算其中之一嗎?”我摸着下巴說,“既然如此,就把這件事調查清楚吧。”
“好,我會陪你一起調查。”
“诶…真的嗎?你如果工作很忙的話不用陪我啦。”
有人陪我一起調查當然是最好啦,不過28歲的空條承太郎也已經是社畜了!他能請得出那麽多假嗎!
“沒關系,我可以遠程工作。”
“空條學長現在在做什麽工作?”
“你不用叫我學長。”
啊……确實,對他來說我們已經畢業很多年了,現在又在美國生活的樣子,稱呼上應該很随意了。
“那我平常是怎麽稱呼你的呢?”我好奇地問道。
他瞪了我一眼,“随便你怎麽叫。”
“……”
為什麽啊!我怎麽莫名其妙惹到他了的樣子!
“…JOJO?空條君?JO君?承太郎?還是你有別的英文名啊……”我一個個試了過來。
“煩死了!都說了随便你怎麽叫了。”
“好吧……承太郎先生!請你借我點錢,明天幫我買件羽絨服吧!我錢沒帶夠的樣子,現在完全出不了門!”
他又嘆了口氣,“真是夠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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