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幸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幸福
我坐在沙發裏,看着自己腳上的兔子拖鞋,兩顆紐扣構成了兔子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傻氣,這麽二楞的品味,肯定也是“我”自己買的……
灰色沙發上還有一個格格不入的靠墊,上面印了一個悲傷綠色青蛙…別說這配色還挺好看的,靠,這肯定也是“我”買的。
離婚後,“我”這些東西都沒帶走啊,“我”那時那麽讨厭跟空條承太郎有交集嗎?
有種舍棄掉一切的覺悟。
不過…空條承太郎也沒把我的東西都扔掉。
究竟是他念舊習慣了,還是……
我心裏有些微微發酸,總覺得好像是“我”單方面地撕扯掉了這份感情。
空條承太郎簡單收拾了下東西,路過我時順口問道:“你想現在就去吃飯嗎?還是先把行李拿出來?”
“等會兒吧…”我站起來,拖拖拉拉地走到他身邊抱住了他。
“…你在和我撒嬌嗎?”
“嗯…不可以嗎?”
他擡起我的下巴,讓我看着他。
他的綠色的眼眸裏沒有任何的懷舊或者難過,沉靜得一如往昔。
……就好像我剛才想到那些事都是我自作多情一樣。
當我醒悟到這點時,他已經吻住了我。
我們就這樣站在沙發邊上親了好一陣,可能有十分鐘?我也不知道……我覺得站着仰頭親吻好累,最後還是雙雙倒在了沙發裏。
他親夠了,賴在我身上,把我圈在沙發裏,害我動彈不得。
我滿臉通紅地盯着他的衣領上的紐扣,慢慢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中計了……
可是一想到他一直在等我回家很難不心動啊。
我猜“我”一定預判到了,才那麽決絕地離開,沒再回來過。
我又心情複雜了起來……
他埋在我的肩頭,貼着我的頭發輕聲說:“這樣才叫撒嬌。”
“…這是你跟我撒嬌吧!”我忍不住反駁道。
“嗯。”
怎麽還老實承認了!?太犯規了吧!
因為我不是很餓,我們在沙發裏歇了會兒,便開始給許久不住的屋子搞了下衛生,換了套床上用品,然後整理了下各自行李。
我拿着抹布擦拭每個房間的桌椅,順勢參觀了其他房間,果不其然到處都有我留下的痕跡,洗手間裏甚至還擺着雙人的漱口杯和牙刷……
我們有兩間書房,我的那間顯然宅味濃厚一些,書架放了很多漫畫、電影碟片和CD。我還買了一臺黑膠唱片機,收藏了幾張黑膠唱片。書桌上擺着一些歷史相關的書籍和筆記本。我看了一圈沒找到日記本,也是,不是誰都像DIO那樣,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我又晃到了另一間書房,這間有一整面牆用貝殼和海星做成了拼貼畫,非常有藝術氣息。
書架則專門放專業書,有些是海洋生物相關,有些則是人文歷史。這個書架裏還有存放了一些相冊,我抽出一本打開看了眼,竟然是我和空條承太郎的各種旅游照片,除了風景照,大部分是我拍的他,有幾張則是我,而且明顯是抓拍,全是什麽叼着吸管不知道在乾嘛、發呆、笑得動态模糊的各種亂七八糟的照片。
“……”
黑歷史,全是黑歷史!憑什麽只有我把他拍那麽帥,他把我拍的那麽傻!
我迅速換了另一本翻開,裏面是我和他的合影照以及結婚照。
我整個人都瞳孔地震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還不覺得怎麽樣,親眼看到着實震撼。我甚至感到了詭異的陌生感,照片裏穿着婚紗的我不是我而是別的什麽人。
參加婚禮的都是我熟悉的夥伴,還有一些高中同學,看來我後來有交到了些同齡人朋友。
太怪了……我立刻合上了這本相冊塞了回去。
我溜達到卧室,空條承太郎正在拿吸塵器吸灰塵。
見我鬼鬼祟祟地在門口張望,他關了吸塵器,對我招了招手。
我在他面前站定,疑惑地看向他。
他示意我轉過身,撩開了我的頭發,給我戴上了冰涼的金屬項鏈,是那枚被我弄丢了的吉他撥片護身符……
啊,我一定是故意又丢了它吧,所以才會再次回到空條承太郎地手裏。
空條承太郎從背後環住我,吻住了我露出的後頸,牙齒輕輕磕碰在我的肌膚上,酥麻的感覺從那一處擴散到全身,然後又彙聚到了心口,酸澀和甜蜜交織在一起啃噬着我的心。
他近乎威脅地對我說:“不許再弄丢了。”
我胡亂應了一聲,掙脫了他,狼狽地逃離了卧室。
我摸着這枚護身符,努力平複翻湧的心緒。
心髒跳得好快……
我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
我竊喜他流露出來的占有欲,就像被浸入了蜜罐裏一樣,渾身都被暖洋洋的愛意包裹着。
可是心裏又有一個聲音在陰暗地說他重來一次當然能輕車熟路輕易把我搞定。
雖然我說了決定權交給他,但是我對我們的未來沒什麽信心……再來一次真的能重修如舊嗎?
我們究竟為什麽會走到離婚這一步呢?
我不能裝糊塗了,必須搞明白原因。
我們換了一身衣服,散步去家附近的一家日料店吃壽司。
店裏的老板是日本人,熟稔地與我們打招呼。
“空條夫人,很久不見你來了!”
這稱呼害我又被自己口水嗆到了。
“你也該習慣了吧。”空條承太郎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很純粹地在吐槽我。
習慣個屁!
落座後,我努力擺出嚴肅的神情對他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你想談什麽?”
“從你的角度看,我們為什麽會離婚?”
剛端上來的魚生底下的冰塊透出絲絲的冷氣,伴随着沉默彌漫在我們之間。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說:“不是你的錯。”
“我并不是在問對錯,我想聽一聽你的想法…對我的怨言也好,不滿也好,反正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宣洩出來給我也沒關系。”
“宣洩沒有意義。”
“所以确實對我有怨言咯?”
“這麽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你果然還是那個你……”他感慨了一句廢話,平靜地回複我道:“我們之前有許多的誤會,并不是任何一方的錯誤。我向你保證,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幸福。”
眼前的男人比過去我所認識的他更為成熟穩重,不再那麽鋒芒畢露。就連他的話語都好像柔和了許多…與過去對比來說。
他對我許下了近似求婚的承諾。
他一直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絕不會妥協,所以我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不過或許現在的我還沒有真正墜入愛河,我的理智依然占據着上風。
“你對我所許諾的幸福……”說出幸福這兩個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嘴巴被燙到了下,頓了頓繼續道:“你想象中,我的幸福究竟是什麽呢?”
“平和的生活。”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笑了起來,這确實是我所期望的幸福生活。
但是……
“我過去有沒有與你說過,我帶有另一段人生的記憶,所以心态很老成,喜歡計劃而後動,厭惡那些打破我平和生活的人和事。”
我沒等他回複繼續道:“不過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後,我經歷了許多事,心境有一些變化,我想我有能力也有決心可以做更多的事,幫助到更多的人。我看過這十年來石川陽子在SPW財團的工作文件,我确信她和我擁有着一樣的想法,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無論在什麽樣的境地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所以,比起獲得幸福,更重要的是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空條承太郎靜靜地聽我說完,嗓音冷冽地問道:“即使你的選擇會讓你陷入不幸?”
“那也是我自己選的路。”
“然後你就讓我眼睜睜地看着你像個蠢貨一樣自尋死路嗎?”他立刻粗暴地打斷我,臉上出現了一瞬兇惡的表情,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時期,見人不爽就開罵的模樣。
太好了……他終于對我生氣了。
我好像摸到了一些我們之間的分歧點……之前在紀念碑谷地的時候,我就應該意識到的。
他對我真的保護過度了,甚至不希望我離開他的視線,我一直以為是我一個月前的失蹤對他有些打擊。
這麽看來,我應該不止一次因為工作遇險讓他很擔心,恐怕他連我參與到SPW財團的一些超自然現象調查工作都不贊同吧。
“那…承太郎的幸福是什麽樣的呢?”
他閉上眼,掩去了他眼裏的怒火,帶着嘲弄的口吻說:“如果我連自己妻子都保護不了,談何幸福?”
“你只想保護我一個人嗎?那很簡單,我們誰也不要去綠海豚監獄也不要去杜王町了,你就一直盯着我,我們永遠地待家裏。”
“我就知道…我們每次談論到這個話題,你就開始說這種話,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空條承太郎捏了捏自己的眉頭,頗為無奈地說:“就此打住吧,我無法阻止你涉險,所以你想做什麽告訴我,我會保護你的。”
唉,我剛确實沒忍住陰陽怪氣了一下。
我悻悻地撿了一貫鵝肝壽司吃,這家味道确實不錯…難怪我經常來。
我們兩個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承太郎,我想明白了。”
他兇惡地瞪了我一眼,生怕我又說出什麽胡言亂語來氣他。
“我們之後,要一直一起行動哦,這是你答應我的。”
“嗯。”
“…不過你說反了,是我從恩裏克·普奇手裏救下了你,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
“……”
“乾嘛這種眼神看我……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有過刺殺美國總統經驗的。”
“你都乾了什麽了…”饒是沉着如空條承太郎也被被我的驚世駭言給驚了一下。
我被他訝異的表情給逗笑了,放松了心情和他說:“沒跟你開玩笑,這些之後慢慢跟你講……總之,我們現在都是戰鬥經驗豐富的替身使者,比起戀人或者夫妻這樣的關系,在此之前,我們應該是夥伴吧?”
“我現在想做的事,就是和你一起解決世界各地替身引起的事端。不是躲在你身後被你保護,而是我們一起努力。如果你想帶給我幸福,那就滿足我這個心願吧。”
空條承太郎認真地看着我,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了許多情緒。
最終他妥協似地垂下眼,嘆了一聲:“我真是敗給你了……”
“好,我答應你。”
「空條承太郎對你的好感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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