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瓦倫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瓦倫泰
“平行世界究竟是怎麽回事?”
法尼·瓦倫泰放開了我,沒什麽表情地解釋道:“如你所見,這裏依然是芝加哥的大中央車站,與你原本所在的基本世界稍微有些不同罷了,你大可以自己去确認。”
我走到報刊亭,買了一份報紙迅速浏覽了一遍。
日期一樣、大賽進程一樣、選手也一樣……
報紙上還有一格總統法尼·瓦倫泰的照片,報道了他随着大賽,來到芝加哥與本地的企業家會談,商讨芝加哥未來産業發展方向的新聞。
如果這是幻覺的話也太逼真了。
所以這是真正的平行世界?總統擁有和我的“21st Century Schizoid Woman”類似的能力?
不對,時間和地點與基本世界是一樣的,所謂的相鄰世界應該只是基于粉色胖子為主軸衍生出來的平行世界,就像是一顆樹,D4C将我從樹乾帶到了樹枝罷了。
而我的能力更像是直接從一棵樹跳到了另一棵樹……不過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想。
“你叫什麽名字?我總不能一直叫你爆炸犯小姐吧?”
“我叫石川陽子。”我轉過身,摘下了兜帽,平靜地與他自我介紹道。
事到如今我被他放逐在平行世界,能否回到原來的基本世界全看他的意念,在我找到破局的方法之前不可以展露敵意做無謂的對抗,更甚至需要讨好他來進一步加深對他的了解……
“你是東洋人啊…難怪我覺得你的面容與發色有些不協調。”
“金發算是比較顯眼的特征,就與我最開始穿黃色雨衣一樣,标志性特征能誤導搜尋方向。”
法尼·瓦倫泰不置可否。
這個平行世界版本的法尼·瓦倫泰非常的英俊帥氣,歲月并未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平添了一些成熟的韻味。
他領着我走出了火車站,在幾名黑衣保镖的簇擁下,坐上了一輛馬車,就好像他單純的只是去車站接到了我這名旅客一般自然。
他坐在我的對面,姿态放松地靠在馬車柔軟的座椅裏閉目養神,完全不擔心我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腦子抽風對他行刺。
這點來說不得不佩服他的氣量,不是什麽人都能和曾經刺殺過自己的兇手共處一室的,即使這個兇手來自平行世界。
我又一次來到了芝加哥行政公邸,只是這次是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入。
一樓有一間小會客廳,總統夫人斯嘉麗·瓦倫泰正坐在沙發裏一邊看報紙一邊喝茶。
她看到法尼·瓦倫泰身後的我後,扯起嘴角說:“法尼,別告訴我,你浪費我們難得的下午茶時間,就是堂而皇之地去火車站接回來一個金發情婦給我看。”
和她優雅的笑容不同,說出的話語十分尖酸刻薄。
“這位石川陽子小姐是一名替身使者。”法尼·瓦倫泰并未生氣,非常簡單地介紹了我的身份。
看來他并沒有瞞着他夫人替身相關的信息。
我向她簡單行了個禮。
斯嘉麗·瓦倫泰聞言有些訝異,重新打量了我,“真是沒想到…這樣嬌嫩可愛的小姑娘也會是替身使者?”
“十分鐘後我還有別的議程安排。”法尼·瓦倫泰掏出懷表看了眼,“她是我們的貴客,斯嘉麗,就暫時由你替我好好招待了。”
斯嘉麗·瓦倫泰笑容滿面地答應了,親熱地拉着我的手讓我坐到她身邊。
“你是日本人嗎?你的名字真可愛,陽子在日語裏是什麽意思呢?”
“太陽的孩子…大概是這個意思。”
“啊,這寓意真不錯。”斯嘉麗·瓦倫泰給我倒了杯紅茶,熱絡地與我談天,其态度和最開始簡直天壤之別。
她摸了摸我的頭發,“你是天生的金發嗎?”
“不是,這是假發。”我扯掉了頭發上的肉霧,露出了本來的黑發。
反正“金發女性”這條線索已經徹底按在我頭上了,再加上我現在在平行世界,我沒必要繼續僞裝了。
“難怪我覺得有些不協調,你原本的黑發像絲綢一樣柔順呢,啊,滑溜溜的…真可愛。”她像是在玩洋娃娃一樣撫摸着我的頭發。
“您先前在和總統先生喝茶嗎?”
“是啊…他上了個洗手間回來說要臨時出門,又不和我說去乾什麽,真是過分。”
也即是說,他應該是預先被基本世界的總統通知了,才出現在了大中央火車站。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的,他出聲的那瞬間,我的視線被報紙遮蔽了,而在這之後,我就處在這個相鄰世界了。
觸發條件不是報紙的話,難道是平行世界的法尼·瓦倫泰自己?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也太雞肋了……我否定掉了這個猜測。
“你在想什麽想的那麽入神?”斯嘉麗·瓦倫泰湊近我,鮮豔的紅唇幾乎要觸碰到我的臉頰,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她怎麽這麽喜歡打破社交距離…是不是太自來熟了點啊……
“你該不會在想我丈夫的事吧?”她戲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以為我跟他關系很差?”
“不…我并沒有這麽認為。”
“哈哈,你別緊張啦。”她靠在我肩膀上,“我們沒有關系不好。我剛才是故意的啦,故意的!誰讓他放我鴿子!不過現在有你陪我,我很開心哦。”
“哎呀…你這一身衣服灰撲撲的,一點都不可愛。讓我給你換一身新衣服吧!”她興沖沖地拽起我,拉着我的手走入她的衣帽間。
之後的兩小時裏,她不停地拿自己的衣服給我試,把我當成洋娃娃一樣裝扮起來,期間還故意摸了摸我的胸,摸了摸我的屁股……
總覺得她在杏騷擾我,但是我也不敢确定,有些直女也很喜歡乾這種事……
最終她給我換了一身黑色夾雜了少許粉紅的連衣裙,搭配了很像和服袖的長袖,長度正好遮住我的手背,下身則是小羊皮長靴。
她把我按在化妝鏡前,親自給我畫了淡淡的妝容,然後趁機戳我的臉,彈我的嘴唇,不停地誇我可愛。
我已經被她折騰的生無可戀了……和麥克·O打架的時候都沒那麽累……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侍從的聲音傳來,“總統夫人,總統先生請您和石川小姐前往餐廳用餐。”
“正好,讓法尼也看看,我把你裝扮得多麽甜蜜可愛!”斯嘉麗·瓦倫泰心情十分愉悅地挽着我的手走。
總統早已經在餐廳等着我們。
侍從引着我,在總統的左手面落座,斯嘉麗·瓦倫泰則坐到了長桌對面。
法尼·瓦倫泰從我們進門開始就一直盯着我,直到侍從上完菜,倒好了紅酒後,才将目光移向他的夫人說:“看來你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
“如何?我把陽子打扮得很可愛吧?你能不能讓她留下做我的貼身保镖?她比其他男人更讓人放心吧?”
“你要是知道她曾經做過什麽就不會提這樣的要求了。”
“我才不在乎呢。你已經打算收服她做自己的部下了吧?那麽給總統服務和總統夫人服務又有什麽區別呢?”她說着将餐巾放在了自己腿上,拿起叉子戳了戳盤裏的蘆筍。
我已經餓了,看到她的動作信號,毫不猶豫地拿起刀叉開始切烤三文魚吃。
我吃了一會兒發現他們兩人安靜了下來,擡頭發現他們都在看我。
“你吃飯的樣子好像一只小倉鼠,真可愛。”斯嘉麗·瓦倫泰捂着臉癡迷地說。
“……”
我已經開始懷疑這位總統夫人的性取向問題了……
法尼·瓦倫泰點頭道:“看你吃飯,連帶着我都有食欲了,我原本還想為了減肥少吃一些呢。”
什麽這個版本的總統那麽瘦是因為有刻意減肥嗎……
“親愛的,你現在這樣剛好啦,再瘦下去抱起來不舒服了,我好想念你肚子上軟軟的肥肉哦。”斯嘉麗·瓦倫泰當着我的面說道。
這是我能聽的東西嗎……
“好吧,我今天就放縱一回吧。”
……
晚餐結束後,法尼·瓦倫泰邀請我去休息室聊會天。
斯嘉麗·瓦倫泰則識趣地表示打算在庭院裏散會兒步。
明明晚飯時法尼·瓦倫泰也喝了不少酒,在休息室裏他仍然開了一罐啤酒喝。喝的方式也特別奇怪,他特意拿一支鋼筆戳破了瓶身,拉開易拉蓋,然後對着戳破的孔洞一口悶了啤酒。
好幼稚的日本男子高中生喝法……
我默默地看他發出舒暢地打嗝聲,随手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和在餐廳裏吃飯的禮貌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就在此時,休息室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了。
基本世界的總統出現在了休息室裏。
他看上去比我印象中的瘦了不少,幾乎和現在這個平行世界裏的法尼·瓦倫泰一樣了……姑且叫這個平行世界的總統法尼二號吧。
他居然這麽快就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他打算多晾我一會兒呢……
法尼二號皺眉問道:“死了一回?”
“嗯。”法尼·瓦倫泰神色陰郁地說:“我回到基本世界後被赫特·潘茲和曼登·提姆埋伏了。赫特·潘茲這個該死的家夥……她搶走了遺體!”
“你還有機會。”
“沒錯…我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計劃,絕對能搶回來。”法尼·瓦倫泰來回踱步,忽然問道:“…比起這個,我拜托你的事如何了?”
平行世界的法尼二號答道:“我查過了,無論是大賽選手、工作人員還是登記過的觀衆嘉賓裏都沒有叫石川陽子,近一年海關記錄裏也沒有她。”
“這不可能啊…這不應該……”法尼·瓦倫泰喃喃自語道。
“我的替身能力,能讓不同的世界同時存在于同一地點。”
他忽然一個大步來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嚴厲地說道:“然而我去了幾個相鄰世界,沒有一個我會為了追蹤所謂的爆炸犯來到大中央火車站!只有在一個非常遙遠的世界裏,我确實去了火車站,然而卻只是因為公務小事不得不提前離開芝加哥!
“……為此,我不得不提前通知了相鄰世界的我,在車站聯合逮捕你。”
法尼二號像是和他完全無關似的,站在不遠處自顧自點燃了一支雪茄。
我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我盜取心髒遺體之所以能成功,不僅僅是因為沒有觸發穿梭平行世界的條件,更重要的是,總統在使用能力透過相鄰世界比對來獲取當下情報的方法失效了!
他沒有在相鄰世界找到選擇襲擊他的我,所以沒有辦法及時做出決策!
在火車站月臺,他也想抓取平行世界的我,但同樣失敗了,他想利用平行世界的我做什麽?難道是……
「提示:法尼·瓦倫泰的信息已更新」
「替身能力:可以穿越到平行世界。遵循唯一原則,除本人外,不同世界的同一物品或人出現在同一世界時會自動地吸引并湮滅」
“于是我再次遍歷了許多相鄰世界,但是都沒有找到你……我可以斷言!你和聖人遺體一樣,是基本世界裏獨一無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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