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小巷其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小巷其二
雖然嘴上這麽說,我覺得岸邊露伴還是原諒了我沒有第一時間拜訪他。
我們先走到了一公裏外的車站附近,和廣濑康一分別後,又再次折回到了奧森便利店。
我依然沒有看到岸邊露伴所說的小巷。
“會不會只有露伴老師一個人才能看到?”
“不排除這種可能…”
“小巷是為什麽選中了露伴老師,讓露伴老師看到呢?”
岸邊露伴點頭道:“把棋盤翻轉過來的推理嗎…我能想到的原因是我小時候曾經住過這裏,線索或許和我小時候的記憶有關。”
“但是如果你不記得的話,即使用天堂之門查看也找不到原因吧。”我盯着沒有任何異常的便利店和藥店,繼續道:“你小時候三、四歲也就是1979年到1983年,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吸引你故地重游并注意到了奇怪的小巷,嗯,我回去看下整理過的新聞素材。”
“如果說我帶康一來看,他也能看到的話,該考慮的是為什小巷不願意在陽子小姐你面前現身了。”
“你認定是我的原因嗎?”
“直覺罷了。”岸邊露伴雙手環胸,上下打量着我:“就像是生物本能會懼怕天敵一樣,小巷說不定也懼怕被你發現後會徹底消失。”
“…好吧,那麽我先離開了。”
我回到了和廣濑康一分別的杜王町車站換他去奧森便利店。
我立刻去酒店拿了筆記本,在咖啡店等了大概1小時左右才等到他們倆回來。
“問題果然在你身上!”岸邊露伴指着我說道。
“……”
岸邊露伴和廣濑康一順利看到了小巷,并進入探索了一番。他們遇到了一名叫做杉本鈴美的幽靈女孩和一條幽靈狗。這兩個幽靈曾經是住在這附近的普通人,在十五年前被殘忍殺害後成為了地縛靈,一直徘徊在這條小巷裏。
而這條小巷其實是陰陽交界之處,如同希臘神話一般,倘若在小巷裏回頭了就會被拉入冥界無法回到現世。
“……”我聽完沉默了會兒,忍不住辯駁道:“只是概率問題吧?這條小巷若是頻繁出現在他人面前那就是普通小巷了!”
岸邊露伴饒有興趣地說:“也許是因為小巷無法把你拉入冥界。”
我聽他說得越來越離譜便打斷了他:“杉本鈴美拜托你們找到兇手幫助她和狗狗超生?”
“沒錯。”
“按照陽子小姐之前的推斷,不能回頭的小巷不會只造成‘女性’的大量失蹤…所以失蹤案的主因不是小巷…等等,那名兇手該不會就是導致杜王町女性大量失蹤的元兇吧?”廣濑康一立刻聯想到了這點。
“未必是一回事。”我翻開筆記本找到了1983年的筆記,“這起兇殺案是有報道的,并非失蹤,而是實實在在的謀殺,留下了各種痕跡。”
“至少先抓到這名兇手。”岸邊露伴神色認真,他好像對這件事很上心。
“我倒是可以試試念寫……我沒有接觸過那位受害者,也不知道能否念寫準确。”
“聊勝于無,你先試試。”
我将水晶球放在桌上,開始模仿“隐者之紫”。
水晶球裏先是出現銀白色的霧氣,霧氣散去後是一片如墨水一般濃郁的漆黑。
怎麽回事……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我第二次進行念寫,結果還是一樣。
“不詳的結果…”廣濑康一喃喃道。
“或許這片黑暗裏有什麽,只是水晶球看不清罷了。”我收回了水晶球,避免擴大不必要的不安。
我需要利用照相機念寫出照片後尋找蛛絲馬跡了,以白金之星的精密度說不定能看出點什麽。
岸邊露伴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才矜持地開口道:“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我什麽吧?”
“你想現在就去?”
“讓我們看看平行世界裏的小巷是否存在吧。”
我點點頭,開啓了D4C的模仿後,拿出一張報紙分別将我們三個夾入了平行世界。
在平行世界的奧森便利店的邊上出現了一個小巷,并非是忽然出現,而是因為平行世界的岸邊露伴和廣濑康一正站在巷子裏。
“那,那是我們嗎!”廣濑康震驚道。
“嗯,在這個平行世界裏,你們也在調查這條小巷。記住,你們千萬不可以和另一個自己觸碰到,否則會産生湮滅效果導致你們徹底消失。”我叮囑完才允許他們行動。
正當我準備跟着他倆踏入小巷時,我直接撞上了牆壁。
“……”
不是吧,不能回頭的小巷真的在拒絕我?
岸邊露伴和廣濑康一已經消失不見,他們順利進入了小巷,而我則像個不會魔法的麻瓜被困在了現實世界裏,無法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我不信邪,決定找到這個世界的“我”問詢一下。
這個平行世界和基本世界十分相似,“我”同樣在日本調查杜王町的箭的下落。不過陽子二號和空條承太郎壓根沒有結婚,甚至都沒有談戀愛,只是因為SPW財團的委派才到杜王町的。
不如說幾乎所有平行世界的“我”都沒有和他成為戀人關系,以我對自身的了解,這才是正常的發展,基本世界結婚了的我才是那個異類……
我憑借着D4C的能力找到了她。
與在1890年的安雅·洛克瑞文不同,陽子二號同樣擁有模仿游戲,只是沒有模仿到D4C,無法穿越到別的平行世界。
陽子二號對于我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
我們走進奧森便利店,點了兩杯便利店咖啡,在餐區坐下,一邊聊天一邊等岸邊露伴他們出來。
“我因為這十年來一直在調查各地神秘事件,所以對不能回頭的小巷為何拒絕我們有一些猜測。”陽子二號捧着咖啡對我說道。
這是平行世界的“我”的優勢,她是在擁有替身的情況下調查了不少事件,獲取的情報量必然會比失去替身的我多。更何況我也沒有那十一年的記憶,又沒寫日記的習慣,無法得知報告材料以外的更多信息了。
“在三年前,我曾經去過賓州的某個小鎮。那裏流傳着一則傳說,在那裏有七道門通往地獄……你知道的吧?一般這類傳說要麽有歷史和神話方面的影響,要麽是這個地方發生了什麽難以用科學解釋的事件才傳出這樣的流言。”
“美利堅的歷史很短,而小鎮也不是什麽原住民的聚集地,所以很大可能是第二種情況。”
“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這意味着這座小鎮可能存在替身使者。可惜我們查到最後發現只是當地無聊的年輕人散播的流言,本地人加以利用後當作噱頭吸引外來游客冒險,沒有什麽替身使者。但是……和你念寫不能回頭的小巷時一樣,我的念寫結果也出現了一片漆黑。”
我頓時寒毛倒豎,難道說那裏真的存在通往冥界的門?
“所以我又去探查了傳說的源頭,采訪了最初散播地獄之門的年輕人,找到了他們所說的地方。那是一處廢棄的荒屋,沒人知道是誰曾經住在這裏,建立了這麽一座宅邸。我和SPW財團的同事準備進入屋內探查,我的同事順利地進入了門內,而我則撞到了門板。”
“和我遇到的情況一樣……”
“三天後,我的同事從小鎮的另一頭出現了,據他所說,他在迷宮一般的房子裏通過了六扇裝飾異樣的門後才重新回到了現世,期間兇險異常,若不是有好心的幽靈指路,他可能就命喪黃泉了。”
“假設世界上真的存在冥界這種地方…我們這是被冥界拒絕了?為什麽啊?”
其實我不太相信有這種地方的存在……不能回頭的小巷和地獄七道門給我的感覺,只是一個必須讓對象遵照規則才能通過的地方,不遵守就會死。
“我們與其他人相比,特殊之處是什麽?”陽子二號伸出手,銀白色的替身顯現了出來。
“模仿游戲……”
“你也有一樣的感受吧,模仿游戲不是單純的替身,更像是某種更強大的力量憑依在了我們身上。”
銀色替身化作一顆水滴在她的手掌間躍動着。
“嗯…我認為是模仿游戲讓我擁有了一段另一個身份的記憶。”
“你的意思,我們不是靈魂穿越?”
我把我通過“21st Century Schizoid Woman”穿越到1890年,以及第一次使用D4C的模仿時遇到的“永恒回歸”經歷告訴了她。這是她不曾有過的體驗,我也是因為這份體驗才對我的“穿越”有了新的猜測。
陽子二號聽完若有所思地說:“原來如此…模仿游戲創建了一個合适的身份,加載融合了我們作為▇▇▇的記憶,而原本的▇▇▇或許還在原本的世界裏正常生活着…這倒是挺符合模仿游戲一直以來像游戲一樣給我們發布任務的做法。”
“我們喜歡玩游戲,所以才會有游戲系統的存在,不如說,它是以我們所能接受和理解的方式促使我們成長。”
只要我繼續完成任務,繼續打敗不同的敵人,我的替身數值早晚會達到全A的程度。
我看着陽子二號繼續道:“那麽問題來了,模仿游戲讓我們成長的目的是什麽?是否和冥界拒絕我們有關?”
“啊,他們回來了。”陽子二號隔着便利店的玻璃窗對岸邊露伴他們招了招手,我們的話題暫時中止了。
他們四人謹慎地保持了距離,露伴二號看起來對另一個自己非常防備,他本來就是多疑的性格,突然遇到一模一樣的自己恐怕以為是某種會複制樣貌的替身吧,畢竟他曾遇到過間田敏和。
不過也多虧廣濑康一們的存在,他謹慎地沒出手。
“你們在讨論什麽?”兩個岸邊露伴看到我們後異口同聲地問道。
“在讨論小巷拒絕我的事。”
“我就說和你有關吧…你要不要再試一次念寫,我們仔細觀察看看說不定有什麽收獲。”
于是我們讓陽子二號貢獻了她的拍立得對小巷進行了念寫。
拍立得吐出來的照片依然是一片漆黑,光憑肉眼是看不出什麽的。
我讓模仿游戲變成了白金之星的樣子拿起鉛筆默寫了這張照片。
“等等…這裏為什麽是這樣畫?”岸邊露伴皺着眉頭問道。
露伴二號接口補充:“圍繞着中心排線,是黑色的漩渦?模仿游戲看到了什麽?”
等模仿游戲默寫完,岸邊露伴一把拿過畫仔細對比了照片看了幾遍,面色更加凝重了。
“是那個吧……”露伴二號也是同樣的表情。
“絕對是。”
“到底是什麽啊露伴老師?不要賣關子了!”廣濑康一們焦急地追問。
“這是人類眼睛。”
岸邊露伴指着畫上的那一圈排線,“不會錯的,這塊紋理就是虹膜,中間那塊漆黑的圓形則是瞳孔。”
岸邊露伴意味深長地看向我。
“這簡直好像某個人知道你在念寫,故意把眼睛怼在鏡頭前回看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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