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同學其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同學其二
我有些臉紅,不由得想多了,随即我明白他是想乾脆在我家蹲守可能出現的第二個森田同學。
“…那你要不要回家拿一下洗漱用品什麽的?”
“你希望我在你家過夜?”他反問我道。
“是啊,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是笨蛋嗎?不可以随便邀請男生到家裏過夜。”他又斥責了我一句。
哼…我都表白過了,我是什麽意思不是很明顯嗎?
我挑釁地擡起下巴,義正辭嚴地說:“我沒有邀請過別人啊,我只邀請你一個人。”
“……”
他放棄和我聊天了。
我們一路安靜地走回市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破罐子破摔了,這回沒有那種不自在的氛圍。
真是心中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他不願其他可疑的人接近我,即便不喜歡我也要一直待在我身邊保護我,那他理所當然就要承受我對他的騷擾…不是,我是說表白。
我們繞路去超市買了點菜,又逛了下附近的面包店,買了一份新出爐的吐司,準備回家做三明治當明天的午餐。
正好我最近在雜志上看到了一個三明治方子,用了味增混合了色拉去調味,很想嘗試一下。
我不客氣地使喚空條承太郎去淘米煮飯,我則開始洗菜備菜。
“你這樣不行啦,要多淘幾遍!你這樣以後要怎麽一個人生活!”
“真是夠了…乾脆去餐廳吃算了。”
“總是吃外食也會膩啊…”我盯着他按照我的要求淘米,“空條學長是打算去美國念大學吧?如果自己不會做飯的話,就得天天吃難吃的白人飯了!”
“你怎麽知道的?”他停下手裏的動作,用審視的目光掃向了我。
他之前沒跟我提過嗎?
我回憶了下,好像真的是……他一直沒有說過自己高中畢業後的打算。
不過我在他家養病期間,看到過SAT的備考書,也很容易猜到就是了。
“我看到了SAT的書,你今年就準備考試了嗎?我記得5月就有一場…”
“…我還在考慮。”他将米倒入電飯鍋中,向裏面倒水。
“可以了!到這個刻度差不多。”等他蓋上蓋子,我給電飯煲插上電源。
“你希望我去美國嗎?”
嗯?好難得和我商談學業方面的事……
“美國機遇更多一些,校園氛圍也輕松,而且你本來就有英語的家庭背景,在美國生活也很便利,資金方面也充裕,是個很好的選擇。”
“我最近也沖刺下SAT好了,我有英語基礎,考試倒是不成問題。”我把卷心菜一片片剝開,丢進了蔬菜盆裏泡水。
“你不是計劃在日本高考讀大學嗎?”
他還記得這件事啊……
“原來是這麽打算的…不過你去美國了的話,我們就會幾年不能見面,再好的朋友也會逐漸失聯,只有偶爾才會想起打電話問詢下或者一年見一次,我不想這樣。”
現在的我非常能理解為什麽會改變計劃,選擇提前出國念書。若非如此,以我和空條承太郎兩個人的性格,絕對不會主動聯系。
在他答應和我交往前,我可不想就這樣斷了關系。
我知道他就站在我身後默不作聲地看着我乾活,于是繼續問道:“空條學長想讀什麽專業?有什麽想念的大學嗎?我看看有沒有我感興趣的專業,到時候我又可以做空條學長的後輩了。”
“……”
“到美國後就能經常去看望喬斯達先生了,啊,還有伊奇,不知道它過得怎麽樣。”因為他不回答我,我只好自顧自地開始暢想未來,我知道這些未來一定會實現,然而因為我不記得這段記憶,所以對我來說,又确确實實是暢想而已。
“…你确定要一直纏着我嗎?”
我把洗乾淨的卷心菜放到砧板上,轉過身看向他:“正常來說,你欠我人情,就應該你主動以身相許才對吧!”
“不要這樣浪費人情。”
他認真地看着我,綠色的眼眸看起來分外深沉,是超乎年齡的成熟。
“你真的想明白了嗎?你過去…是為了讓替身成長而主動接近我的吧?”
他竟然察覺到了……
我心裏慌亂了下,他是因為知道我帶着別的目的,所以才拒絕我的嗎?
但一想到我現在已經沒有模仿游戲了,便理直氣壯地承認道:“我曾經是,但那是我誤會了。畢竟我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攻略一遍吧?而且現在我失去了替身,我當然不是為了這種目的才向你……”
他立刻打斷了我,“你最近還有別的事瞞着我吧。你是為了那個說出口就會倒黴的秘密,而下決心和我在一起的嗎?”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也太敏銳了。
我無法否認這點,我因為得知了注定會和他在一起的未來,而反過來在現在的時間點追求他……所以他這種說法沒有錯。
緊接着我聽見空條承太郎冷酷無情地說道:“如果你是為了這種理由而跟我在一起,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我呆呆地看着他,開始想象起沒有他的未來。
即使沒有和他成為戀人,我也能生活得很好,成長成我所期盼的樣子,得到自我的滿足。
因為無數平行世界的我,就是這樣一個人過來的。
再者說,我原本就是個更喜歡獨居生活的人,就算有過心動,也不願打破我原本的生活習慣去接受另一個人。
什麽和愛人在一起才能完滿,什麽獲得愛人的救贖才能獲得幸福……我對這些嗤之以鼻。
但是我……
我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再次去海邊散步,想和他拉着手逛超市,還想和他一起看演唱會,一起在家裏躺沙發上無所事事地看電視劇……
想親吻他的睫毛,想撫摸他的臉,觸摸他的嘴唇。
我腦子裏劃過了一些我們在一起的回憶,身體已經先行動了起來,直接撲到了他身上摟住了他的腰。
他并沒有推開我,不過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對女孩子總是那麽寬容,所以才老被吃豆腐。
我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就算是被我利用也好…你就不能被我騙,和我在一起嗎?”
我知道我這話實在無理取鬧。
可是我沒辦法将我們的未來說出口,我要怎麽證明自己的真心呢?
“真是的…不是騙我的問題。你先松手!”
他掰着我的手臂,想把我從他身上拽起來。
“我不要!”
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狼狽,我才不想被他看到那麽沒出息的樣子。
“快放開!!”
“不要!!”
他不再掰我肩膀,轉而捏着我的下巴強迫我擡頭。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眉頭微微皺起,專注地看着我。
我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眼圈紅紅的我……呃啊,沒出息!!
他的拇指劃過我的臉頰,按住了我的嘴角,又劃到我的下嘴唇用力揉搓了下。
然後低下頭,湊近了我……
他想做什麽……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了。
先是只按了兩下,接着又是兩下。
他放開了我。
因為我們沒人應門,對方開始像個小孩惡作劇一般按個不停。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空條承太郎走到玄關處,對着門外質問道:“你到底是誰?一直按別人家門鈴不太禮貌吧?”
“……”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
于是我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石川同學,是我呀。”一聽到我的聲音,門外的人立刻回答道,“我特意給你帶了橙子,你快開門呀。”
空條承太郎直接打開了門。
門外什麽人也沒有。
空條承太郎走出門外,向走道的兩頭張望了下,然後緩緩關上了門。
“沒有人?”
他對我搖了搖頭。
就在門關上的前一秒,白金之星出現了,根本沒看清它到底怎麽出手的,一只像是竹節蟲一樣的生物被它攥在了手裏。
那生物的足部胡亂地揮動掙紮,發出了森田同學的聲音:“快讓我進門!快!!!”
說完這句話,這神奇生物突然不動了。
我找出一個玻璃瓶,讓白金之星把它裝了進去。
“就是這玩意搞的鬼?”
“不對,我查過監控了,森田同學确實進過公寓。”
這玩意兒……可能只是個障眼法。
除非它能讓我産生幻覺,否則它這麽點大小要如何晃動我的門發出那麽大的噪音。
空條承太郎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立刻換上鞋跑出公寓。
我抓起玻璃瓶就跟上了他,這時候我不能和他分開。
我們跑出公寓,公寓外是一個小公園,有一些給兒童玩樂的設施器械,在之外則是車水馬龍的公路。
我們環顧了一圈暫時沒看到可疑的人影。
于是我們又回到了門衛處,調取了監控錄像。
就在一分鐘前,監控裏出現了森田同學的身影。
門衛大哥驚詫不已,他完全沒有印象有這樣一個人出入公寓。
“看來對方有隐身的辦法…但是瞞不過攝像。”我對空條承太郎說道:“我想知道是不是森田同學乾的,直接殺到他家裏确認吧。”
“你知道他家在哪裏?”他狐疑地看向我。
“嗯,我從學生檔案裏抄下了他家地址。”我從口袋裏掏出随身筆記本,“我看看…距離這裏兩個街區外,直接打車過去吧。”
他扶了下帽檐,吐槽道:“…真是夠了,有時候真是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如果是他本人乾的壞事,那我也要這麽吓回去。”
聽我這麽說,他忍不住笑了,“你是打算拉我做你共犯嗎?真是過分啊。”
“哼…你不樂意嗎?”
“嗯,我樂意做你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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