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納西索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納西索斯
“你沒有閉上眼走吧?”
“……”
他是怎麽察覺到的?
“你不回答我的話…”空條承太郎冷冷地威脅我道:“我現在就睜開眼了。”
他說完甚至不等我回答就已經睜開了!!!
我趕緊飄到他身後,捂住了他的眼睛。
空條承太郎抓住我的手,十分用力地捏着,幾乎弄疼了我。
“…你到底怎麽想的?”他的聲音裏壓抑着憤怒。
“我恐怕無法離開這裏。”我把腦袋靠在他的肩頭,“對不起…”
我和他們進入這裏的方式不同,我是死亡之後到達了這裏,是真正的幽靈。即使在這個時間點我還活着,那也是陽世間的我還活着,而不是存在于此處的我。就算他們改變了我死亡的命運,“我”與我融合後,回到陽間的我也會堕入虛無。
這也是為什麽“我”費盡心思在這陰陽的夾縫中等我。
“你忘記自己答應過我什麽了嗎?”
“嗯…我不會離開你的。”我稍微松開了手,确認他現在重新閉上眼之後,轉到他的身前,緊緊抱住他,“我絕對會想辦法回到你身邊…”
“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可以陪你一起留在這裏想辦法。”
“我必須自己去面對。”
“你意已決。”
“嗯,比起我……更重要的是阻止DIO。”
他沉默了會兒,“你總是這樣…”他無奈地說着,收緊了手臂,把我牢牢嵌在懷裏。
他的懷抱好溫暖,熟悉的氣息将我包裹住,十分令人安心,簡直就想這樣依賴在他懷裏,再也不要離開,永遠地和他在一起,留在這個仿若時間靜止的世界裏。
“為了證明我是正确的,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我向他許諾道,“所以請你相信我…”
我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撫上他的臉頰,仔細地端詳着他的臉。
他粗粝的眉毛,纖長濃密的睫毛,緊閉的眼簾下面是碧綠的漂亮眼睛,緊鎖的眉頭,堅挺的鼻梁,厚實的嘴唇…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呢?
不滿足于觸摸,我親了親他的臉,又親了親的唇瓣,然後被他扣住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我們在陰陽交界之處吻別。
“再見了(じゃ、またね),承太郎。”
……
我重新回到了餐廳。
“我”站在金魚池前漠然看着我。
“發現自己無法離開,喪家犬一樣回來了?”她不再掩飾對我的恨意,如同真正的魔女一般譏笑道。
“我早就知道不可能輕易離開,否則豈不是顯得你我很蠢?”
“所以這次有好好的告別了吧?和我們的空條學長。”
“啊,是的…這次好好的告別了。”我對她笑了下,“不是那種半吊子的吻別。”
“你知道好感度根本不是戀愛這回事吧?為什麽要和他談戀愛?”
“為什麽不能?”
“不負責任。”她冷冷地評價了一句,“你明明只想回到穿越前的世界。”
“我不打算回去了。”
“那麽你穿越前的親朋好友怎麽辦?你要抛棄他們嗎?”
“我對穿越這件事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所以我會處理好的。”
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如同自問自答一般聊着只有我們知道的事。
“我最讨厭你這幅自信又虛僞的樣子了。”她走上前,親昵地拉起我的手,輕柔地撫摸着我的手背,叫人起雞皮疙瘩。
“随你怎麽讨厭我…我和你之間僅僅是運氣的差別。而且,即使不是你,也會有別的平行世界裏某個倒黴的我,成為無法超度的亡靈,所以我命中注定會與亡靈相遇。”
“沒錯…所以你想好了?我們本就應當融為一體,這是我們的命運,我們就應該如此,一起踏入深淵成為虛無……”
她攀在我身上,整個人柔若無骨。
“我會接納你,不過我們的目的地不是虛無。”
“你還想掙紮嗎?沒有用的,你除了和我融為一體外,根本沒有其他出路。”
“從你身上閱讀到的信息來看,這裏是貨真價實的地獄入口沒錯,至少在你的記憶認知裏是這樣。”
我撥開她的手,走到一張餐桌前,桌上擺放着漂亮的懷石料理,等待客人享用。
我撿起其中一塊三文魚,蘸取了點現磨的山葵醬,遞給她:“吃嗎?”
“你腦袋壞掉了嗎?幽靈不需要進食!再者說,連小孩子都知道吃了黃泉國的食物會有什麽後果!”
于是我只能自己品嘗這新鮮的魚生了。
“我聽露伴老師詳細地描述過另一個地獄入口,就是那個不能回頭的小巷,不小心進入會鬼打牆一樣永遠被困在那裏,若是離開時違反了回頭的規則,則會被拉入地獄。”
我舔了下手指上的辛辣的醬汁繼續道:“我們假設這裏和不能回頭小巷是一樣的存在…比起小巷,這裏的空間是否太大了些?雖然說整棟旅館都可以當作是怪談傳說……但我可從沒聽說過有什麽怪談會有時間靜止的特性存在。”
她默不作聲地聽我的分析。
“你一定是認為,這個入口是借着吉良吉影時間回溯的能力,加上本地傳說,由你一手創造出來的,所以表現出時間靜止的特征很正常。”
“就讓我們驗證一下好了。”
黑衣女人跟随我來到了庭院,安靜地看着我,想知道我準備做什麽。
我指向昏黃的天空,“露伴老師曾告訴我,康一同學在小巷裏放出替身飛向天空,卻莫名其妙地被打了回來,這意味着地獄入口的特殊空間是有限的。那麽這裏呢?”
因為是幽靈,我們可以無視重力飛起來,所以我朝着天空飛去。
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五百米……
我在高空俯視着旅館和整個溫泉小鎮,從這個角度能看到路上有背着旅行包的行人,小狗擡着一條腿在街邊電線杆附近撒尿,溫泉的熱氣順着管道凝固成可見的一團霧,像塑料泡沫一樣停滞在空中。
沒有任何不可見的界限阻攔我,也沒有力量将我打回旅館。
只要我想,還能飛向更遠的地方。
我對着身後的黑衣女人下結論道:“無容置疑,這裏是貨真價實的,時間停止的世界。”
“好,那麽為什麽會産生這樣的世界?DIO自己只能停止5秒,而這裏仿佛永遠的靜止了。”
另一個我的表情發生了變化,看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這是你的能力,即使你失去了替身,你依然利用了幽靈的特性借由冥界入口施展了這份能力……如果你的系統還能正常顯示的話,你一定會看到系統已經點亮了一個新技能,能夠永遠停止時間的技能。”
我們就像兩片輕盈的樹葉一樣落回到旅館庭院。
“通過閱讀你,我想通了一些事。比如我們确實是被冥界拒絕的存在,所以你死後變成了亡靈繼續留存在了陽世間。DIO應該是知道這點的…他曾經允諾過我,若是我自願交出替身,他可以放我自由,而且他知道我回到穿越前世界的方法……他當然能想到,因為他對時間系的能力了如指掌。”
我找到了角落裏的恩裏克·普奇和約翰格裏·A,毫不猶豫地放出了模仿游戲将他們吞噬了。
The Imitation Game恢複了正常,窗口又能正常顯示了,我可以使用模仿游戲的技能了。
“好了,就讓我們合二為一吧。我将買下通往天國的階梯,找到獨屬于我們的天堂。”
陽光灑在我身上,将我鍍上了一層黃金。而她則站在樹蔭之下,被黑色的陰影掩蓋,故意與我對立着。
明明是她一直期盼着與我融合,臨到頭反而是她在猶豫了。
銀色的模仿游戲伸出了無數觸手抓取住了另一個我。
我直直地望着她漆黑美麗的眼睛,在她黑色的眼瞳中,映照着金光閃閃的我。
我如同納西索斯一般在看着鏡面中的自己,沉浸在自己的美麗之中。
然後我親眼看着模仿游戲輕柔地将她一口一口的,如品嘗珍馐一般吃掉了。
痛苦的、絕望的、痛恨的……無數負面情緒如黑色的浪潮席卷我的身心。
我明白的,這是我必須承受的。
這是我對自己的失望,無法肯定我自己,永遠不承認我能夠獲得幸福。
所以我必須接受她,我需要擁有跨越失敗的勇氣。
我必須做到,因為我和他約定好了。
…這次我不會被擊倒,祝我好運吧。
「你開啓了“The Universal”」
我開始利用幸運光壁一點點的吸收他人的幸運。
幸運的我很快就占據了意識的上風,理智地将她的信息消化成了我自己的力量。
「DIO對你的好感度+100%」
「DIO對你的好感度達到100%,DIO準許你永久地模仿技能,解鎖新能力!
Under the Westway(西路之下):能夠從時間的河流中抽出其中的一瞬。将我帶回時間停止的那一天,穿着黃色夾克的男人在我的夢裏出售他的世界。」
「恭喜你已獲得通關道具之一。」
正如我所猜想的一樣,DIO對他的靈魂體現、他進化後的替身天堂階梯,是百分百的認同,這份認同同樣指向到了“我”。
“我”鑽了漏洞,達成了任務條件,但又因為“我”成為了亡靈,失去了查看系統的能力,無法得知這一切。
我的新技能,能夠讓時間無限的停止。
如果将時間看作一個時間軸,我只是從這軸上切取下了一節碎片,在這碎片之中,一切事物都是停止的。
我在這時間停止的世界裏無論做什麽都不會影響到原本時間軸上的人或事物,而如果我将某個人拉入這個世界,那麽他就會困在這一瞬的碎片裏,永遠無法逃離。因為在線性的不可逆的時間軸上,他已經被切出去了。除非他有能力進行時間回溯,又恰巧回溯到了這個時間碎片的那一瞬間,他才有機會離開。
我壓抑着心中翻滾的惡意情緒,深吸了口氣,對自己說道:“好了,接下來我要再次鑽漏洞了。”
“就讓我們一起見證真正的通關吧。”
我模仿了辛紅辣椒,開始向西行。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