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小章魚項鏈 他一人獨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6章 小章魚項鏈 他一人獨占
池枝圓的聲音本來就很細軟, 像女孩,滲上痛苦的情緒後顯得特別可憐,帶着哭腔在發抖, 細細弱弱地宛若貓叫。
有氣無力, 很微弱, 若不是池書珩有心在門口放慢腳步,很難聽得見。
池書珩想都沒想,猛地撞開了門。
池枝圓怕爸爸半夜鑽進房和他睡,所以把卧室門鎖了。
此刻門鎖在男人的撞擊下,碎裂在地。
“圓圓!”
蒼白的月光映入室內。
床上的人不是平躺着,而是鑽進被子裏,蜷成一小團, 從外看過去像一團圓圓的面包。
這團小面包在發抖,細軟的呻/吟聲不斷從中傳出。
池書珩吓壞了,大步走過去,将被子掀開。
少年面色蒼白如紙, 渾身淌滿冷汗, 額頭覆着晶瑩的細密汗珠,睡衣浸成半透明。
瘦弱的身體蜷成蝦狀, 因為有孕肚在阻隔, 臉無法埋進膝蓋中, 雙手撫在孕肚上, 本能地保護寶寶。
池書珩連忙俯下身, 把池枝圓抱在懷中。
他用額頭與對方的額面相貼,燙到吓人,發燒了。
池枝圓感覺到爸爸來了,拽住他衣角, 睜開濕漉漉的眼,眼眶蓄滿淚水。
“爸、爸爸,肚子疼……”
自從發現養子懷孕後,池書珩就在基地裏配備了專屬的醫療團隊。
一個電話下去,醫療團隊很快趕來。
池枝圓身邊圍了一圈醫療檢測設備,肚皮、胸口都扣上檢測電極片。
蒼白的臉扣上氧氣面罩,微弱的氣息将面罩染成霧白。
檢測結果很快出來。
醫生:“池先生,小池沒大礙,只是着涼發燒了,胎有些不穩,打點退燒針,再吃些安胎的退燒藥就沒問題。”
池書珩掀眸:“确定?”
醫生面對不茍言笑的執行官,忐忑不安地點頭:“對,您放心就好。可能因為小池身體嬌弱,又懷孕了,發燒這種沒有大礙的病,放在他身上會很難受。”
池枝圓雙眼緊閉,嘴巴張張合合,氧氣罩隔絕了聲音,聽不見在說什麽。
池書珩從嘴型辨別出,他在喊“爸爸、daddy。”,他在找他,像流浪小貓在找家長。
池書珩立刻坐在床邊,将他抱入懷,讓他枕在自己腿上,與他緊挨着。
池枝圓抱着男人的胳膊,終于不再喊家長。
醫生撤下檢測設備,給池枝圓打了退燒點滴,喂了能平息胎動的藥。
池書珩讓醫生在原地等待,池枝圓不退燒不允許走。
醫生想到池書珩給他一個月五萬的工資,恭恭敬敬地遵命。
他坐在卧室沙發上,看着池書珩緊抱住虛弱的少年,兩人融為一體。
池枝圓對池書珩更是肉眼可見的黏糊和依賴、
池書珩把手臂從對方懷裏抽出,池枝圓就會迷糊地悶哼不斷,翻動身子,到處找男人的胳膊。
把養父的胳膊當成專屬抱枕,臂肌洇出淺淺的口水痕跡。
醫生給很多豪門家族當過家庭醫生,各種驚天大瓜都見過,閱盡千帆。
醫生用頭發絲想都知道,胎兒父親只能是池書珩。
池書珩愛子如命,聽說池枝圓都成年了,依舊不允許對方獨自出遠門、上大學只能在本市上、交友圈被他查得一清二楚,連池枝圓和朋友的聊天記錄,他都拿到手過。
池書珩不可能容許池枝圓肚子裏有其他男人的血脈。
池書珩把池枝圓肚裏的崽視若珍寶,孩子沒出生,已經安排好嬰兒護理團隊、買好奶粉、小衣服、啓智玩具。
連學區房都準備好了。
那胎兒只能是他的。
醫生絲毫不意外。
只是苦了池枝圓。
才二十歲,別人還在讀書、還在爸媽懷裏撒嬌,他卻給養大自己的家長生了孩子,連自己都沒養好,就成了小媽媽。
對池書珩來說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對池枝圓來說是恐怖故事,養父對自己有扭曲的感情。
而他只能脅迫于養父的威嚴中,一輩子籠罩在池書珩的陰影下,無處可逃。
一個男性懷孕生子,必定會遭遇很多異樣的眼光,池書珩也舍得下手……
而且池枝圓腰那麽細,比池書珩的手掌還小,當時肯定吃了很多苦才有的孩子。
身體那麽嬌氣,連着涼發燒都受不住,更不用說別的。
瘦弱的身軀挺着不符合身形的大肚子,像翻車魚。
醫生不斷往少年的身上瞥,連連嘆氣。
醫生待到後半夜,池枝圓終于退燒,臉色不再潮紅得不正常,體溫不再燙到能融化人。
少年緊蹙的細眉松開,面色恢複平穩,慢慢地熟睡過去,不再戒備地撫着肚皮。
池書珩把他平放在床上,怕他離不開自己的氣息,把自己穿過的襯衫卷成棒狀,塞進池枝圓懷中抱住。
池枝圓挨住男人的衣服,頰肉壓得扁扁,溢出一圈軟肉,睡得很香。
醫生順手把前幾天的孕檢報告帶來了,向池書珩叮囑。
“小池先生還有幾周就要生了,現在是孕晚期,要做好待産準備。”
“男性生育目前是全球第一例,很危險。池枝圓的身體很弱,不支持開刀剖腹,只能順産,但他的盆骨和産/道比女性小很多,怕難産……”
醫生說着危險事宜,感受到男人越發越冰冷的目光,淌滿冷汗。
“池先生您作為家屬,最好幫他開拓一下,多多按摩,每天至少一次,産檢建議上面也寫了。”
池書珩垂眸,瞥一眼自己粗壯的指骨:“好。”
醫生走後,天空灰蒙蒙,泛起魚肚白,鳥叫從稀薄的晨霧中傳出。
池書珩沒有睡去,一直守在池枝圓身邊。
他知道孩子身體弱,容易着涼,室內長期開着暖氣,控制在最溫暖清爽的溫度,被子和床墊用的都是最保暖的鵝絨。
池枝圓已經很多年沒出現着涼生病的情況。
池枝圓看完胎母山的資料和照片後就發燒。池書珩覺得原因肯定離不開胎母山。
像小孩子撞邪。
池書珩俯下身,在少年唇邊輕吻,卷起對方柔軟的唇瓣放嘴裏吮,把唇上香甜的涎水都汲取乾淨。
……
池枝圓睡到中午才醒。
他耷拉着毛絨拖鞋,穿着睡裙,迷迷糊糊地在餐桌前吃飯。
池書珩:“圓圓,你記不記得昨晚你生病了?”
池枝圓手裏攥着一根油亮亮的土雞腿,思索片刻,點頭。
“記得,半夜肚子很疼。”
池書珩嘆口氣,揉揉少年的腦袋:“以後不要讓爸爸在外面睡,不然圓圓生病爸爸都不知道。”
池枝圓确實吸取到教訓,他半夜痛苦地悶哼許久,都沒有落入熟悉而溫暖的懷抱中,男人的大手沒有來輕撫他。
他連忙挪動凳子,坐近男人的身邊,和對方挨在一起。
就差有小貓尾巴卷住池書珩的腳踝。
“慢點吃,小心噎着。”池書珩抽出濕巾,擦乾淨少年嘴邊的油漬。
池枝圓很瘦,而孕期需要大量營養,池書珩便托人從華國農村,找來正宗的土雞,每天變着花樣炖給池枝圓吃。
池枝圓偏偏很愛吃雞肉,土雞在高壓鍋裏炖得軟爛不塞牙,骨肉分明,放了冬蟲夏草、花膠、西洋參,藥材香融進肉裏,湯面飄着層亮亮的油花。
池枝圓是家中獨子,從小到大,雞腿都屬于他一個人。
他覺得,等他生下寶寶後,兩個雞腿也該由他獨享,這表明他一人獨占了池書珩全部的愛。
孩子們只能跟在他屁股後,吃點雞胸肉雞爪子。
池枝圓眼睛彎成月牙,戴着手套,啃得不亦樂乎。
連嵌在骨縫裏肉絲都不放過,脆骨咬得嘎吱響,骨頭上覆滿圓圓的牙印,沾滿亮晶晶的口水。
吃完一個雞腿,還有另一個等着他,浸在湯汁裏,還熱乎着。
池枝圓便把雞腿骨丢進桌下的垃圾桶。
裏面還有一些方才啃剩的小骨頭,光禿禿的,只剩口水。
池枝圓在桌上吃得很香,沒察覺到半分鐘後,垃圾桶的雞骨頭全都不翼而飛。
廚房角落裏的黑暗處,傳出咀嚼骨頭的咔嚓聲,像怪物癡迷地啃食人骨,響聲讓人牙酸。
時不時還有吮吸聲,把骨頭上的口水都吸乾淨。
池枝圓吃完飯,撫着吃撐的圓肚皮,躺在沙發上,苦惱地思索怎麽讓池書珩同意他去陰古寨。
眉頭一直皺着,松不開。
他想不出所以然,又閑着無聊,便去洗澡。
池枝圓害怕洗澡摔倒,在安全面前,羞恥心不算什麽,便一直敞着門洗。
從門外能透過乳白氤氲的水汽,看見纖細雪白的身軀,前、後都有,圓鼓的孕肚從側面看宛若一輪白月牙。
他沖完涼,進到浴缸裏泡澡。
可浴缸的水漏堵住了,水下不去,一直往外咕咚咕咚地冒泡。
池枝圓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頭發,便伸手進地漏裏摳。
手指消失在視線中,讓人很沒有安全感,生怕有怪物在地漏咬住手指。
池枝圓除了摸到粘膩濕滑的頭發外,還摸到一粒硬邦邦的東西,觸感冰涼,不像活物。
他內心瞬間警鈴大作,面色泛白。
有絲線纏住手指,似乎是那東西的“頭發”,他無法把那東西丢下,無法獨自把手指抽出。
他只能硬着頭皮,攥住,猛地從地漏中拽出。
在霧白熱汽中,他沒看見恐怖驚悚的物體,映入他眼簾的……只有一串小章魚項鏈。
池書珩曾親手用黑玉石镌刻成四粒小章魚,串在絲線上,代表池書珩和孩子們。
章魚項鏈曾被池枝圓待在溫熱的脖頸上,捧在手心中,當成珍寶輕撫,黑玉石被盤得晶瑩剔透。
而此刻,小章魚們像四條被丢棄的小狗,黑亮的豆豆眼泡滿水,神色顯得很委屈,正淚汪汪地望着闊別已久的池枝圓。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50%概率的小紅包~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