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父子對峙 “為什麽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父子對峙 “為什麽把
但同意生三胎真的不可能。
不止因為兩兄弟想獨占母愛的私.欲, 更因為以池枝圓性格很懵懂,對愛情一知半解,不适合創造與養育幼崽。
只有父親能下得去手, 并且完全沒有負罪感。
池枝圓只适合被別人當成幼崽來照顧。
“媽媽, 別哭了……”池青宴用指腹拭乾少年臉頰的淚水, 但淚水越流越多,在他指腹上凝聚成珍珠似的亮晶晶一串。
“我們也是為了你着想,你身體很弱,和父親體型差那麽大,你和他結合會受不了的,中途就暈過去了,受孕還得很多次, 至少一個月沒法下床。”
“就算懷孕了,得九個月都托着一個大肚子,走路都走不穩,會孕吐孕反, 很辛苦。
更不用說分娩, 相當于從鬼門關走一趟,哺乳也很累, 很容易堵奶發燒。”
池青宴将生育損傷一一舉例。
池枝圓似乎真被吓到了, 呆愣着, 眼睛無措地睜大, 連哭都忘記了, 咕嚕嚕滾落的眼淚停歇在臉頰上。
全然忘記自己都生過兩個孩子,才是對生育最有經驗的那一方。
池堯親了親池枝圓帶着嬰兒肥的肉臉頰,吻走淚水,說:“我們一家四口就很幸福了, 何必再添一個新成員?”
“但是……”池枝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還是沒說出口。
“媽媽,我們愛你,你有我們就已經足夠了。”兩兄弟輕聲說,一起将池枝圓摟得更緊。
小男生幾乎成了夾.心餅千裏壓得軟爛的奶油餡。
池枝圓被孩子們的愛意砸得猝不及防,心髒像浸在蜂蜜裏融融地化成了一灘,手指蜷了蜷。
他臉皮薄得很,不再好意思跟孩子們提三胎的事。
突然,身後的卧室門推開了。
池書珩聽見屋內的動靜,趕了過來。
——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小子一前一後地抱着妻子,結實的胸膛把妻子壓得水洩不通,連手臂都只能蜷着。
池枝圓的嬰兒肥臉頰,本來像奶油棉花般朝兩側膨開。如今也被倆小子的胸膛壓得扁扁,朝嘴巴聚攏,軟嫩的唇肉也被迫嘟起。
而池枝圓臉上都是淚花,臉頰布滿蜿蜒的淚痕,睫毛挂滿豆大的晶瑩淚珠,眼角泛紅,衣領浸濕了一塊。
乍一看是孩子們把池枝圓欺負哭的。
池書珩面色瞬間陰沉,冷峻的眉眼壓得很低,聲音淬滿寒氣:“你們在對圓圓做什麽?為什麽要把他抱得這麽緊?他是你們的母親。”
兩個兒子都成年了,一米九五,雙腿修長,寬肩窄腰,挽起袖子時露出優美強壯的臂肌線條,背肌呈充滿爆發力的倒三角形,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
散發着屬于年輕男人的盛氣和荷爾蒙。
和他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池書珩現在是邪神,不會變老,歲月不會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但面對更年輕的雄性同類,他不免有危機感。
雖然違背倫理的事發生概率很小,但他的小妻子這麽懵懂單純,他依然留着個心眼,連自家兒子都要防。
兒大避母。
池書珩強忍怒氣,冷聲:“放開他。”
在父親的血脈壓制下,雙胞胎只能放下池枝圓。
池書珩:“為什麽把他弄哭了?”
池堯走近一步,想與父親談論“決定生三胎”的事,讓父親多為母親考慮下,而不是總為了自己的私.欲。
他與池書珩平視,一字一頓,沉聲:“父親,圓圓說你們商量好了,決定生三胎,來問我們的意見……”
“!!!”池枝圓頓時愣住,紅暈瞬間從脖子彌漫到臉頰,窘迫和無措浮現到心頭。
他、他剛才只是在撒謊,把池書珩推出來背黑鍋,才會說是商量的結果……
池書珩會不會以為自己喜歡他、願意給他生三胎呀。
池枝圓發燙的指尖攥緊衣角,縷縷熱汽從耳尖冒出,通紅的頰肉顫了顫。
他怕池書珩晚上就把那什麽放進他肚子裏了。
池枝圓的性格很別扭傲嬌,——他要養父把他比作天上的月亮星星,很愛很愛他,自己能騎在養父臉上恃寵而嬌。
但凡池書珩表露出不愛他的跡象,他就會難過地蜷在被窩裏掉小珍珠,第二天養精蓄銳,開始大發脾氣,大鬧天宮。
可是如果讓他對池書珩回箭頭,将心比心對池書珩表露愛意。
他薄薄的臉皮就開始發揮作用,害羞與別扭充盈着心頭,仰起腦袋故作清高,說自己上輩子是無情道的,不可能喜歡池書珩……
小雄孔雀昂揚着花花綠綠的尾巴,高嶺之花般不肯低頭。
池書珩聽到兒子的話,果然皺起眉,英俊的臉浮現疑惑。
池枝圓在他面前別扭得很,一提起三胎就像含羞草一樣縮起來,紅着臉要鑽進地縫裏。何來“決定生三胎?”
池書珩意味不明的視線掃過池枝圓。
正是這道視線讓池枝圓渾身不自在了,全身絨毛都炸開。
池枝圓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發小脾氣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和錯誤。
“我讨厭你們!” 他丢下一句話,腳步聲噔噔,猛地跑出卧室。
既然池枝圓不在了,那有些話兩兄弟便攤開說。
池堯抱着雙臂,面色陰郁,眼神浸滿侵略性:“父親,無論如何,我不會允許圓圓再生育。”
池青宴一同望着男人,一字一頓:“父親,我們都成年了,在家裏也有話語權。我們不同意的事,你硬要對圓圓做……那我們也會對你采取策略,不會因為我們是父子而手下留情。”
“嘶嘶——”
隐匿在黑暗裏的觸手探出來,像雨林深處的巨蟒,猝然對池書珩呲牙挑釁,口腔猩紅,慘白利齒挂滿鮮血。
池書珩對兒子們的警告毫無情緒波瀾,甚至不在意。
這兩小子都是他養大的,肚子裏打什麽主意他一清二楚。
他也沒說他們夫妻根本沒有做出三胎決定。
池書珩神色平靜,淡聲:“圓圓不自願的我當然不會做,但如果是圓圓自願并要求的,那我也沒辦法……”
他将矛頭指向了池枝圓,意思是兩兄弟有本事讓圓圓別生三胎。
但,兩兄弟不敢忤逆母親。
不是因為母親有多嚴厲,而是媽媽太嬌貴了,一不小心惹哭媽媽,流下的小小淚珠會像天降隕石般,狠狠将他們心頭砸得稀爛,心疼到無法呼吸。
池枝圓是他們頭頂上皎潔脆弱的明月,是池子裏薄薄的月亮影子。
他們連對池枝圓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池中月影會碎掉。
兩兄弟徹底沒話說。
不過他們不相信以池枝圓保守怕羞的性格,能主動跟池書珩要求生孩子。
……
父子仨都擠在他房間裏。
池枝圓沒地方去,跑進了池書珩的卧室,鎖上門。
他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小卷餅,紅成熟蝦的臉埋進被窩。
他久違地拿出手機,上面都是來自賀衍的未接電話,密密麻麻的有幾百個。
賀衍還給他發來消息:【圓圓,你去哪了?天空防護罩堅持不住了,污染倒灌下來,有的城市已經淪陷了。】
【01城也很快了……】
【我給你争取到了進入地下防污洞的名額。文明保存部門說你作為高階異能者,可以把你的基因保存到飛船裏。
如果飛船到了新地球,機器人會用你的基因克隆出新身體,把你的意識上載。……但我覺得,那個不是你了。】
【圓圓, 你不要相信污染源的任何話,他已經不是你的父親了,你的養父早就死了,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池枝圓确實想過池書珩還是本人嗎?會不會早就被初代污染源占據了意識,和他生孩子結婚的是初代污染源。
無論怎麽樣,池書珩的靈魂肯定摻雜了初代污染源邪惡的意識碎片,和那個将他養大的溫柔人類漸行漸遠。
“……”池枝圓想着,在新聞網站上看見很多實時視頻。
天空迸出巨大裂痕,像巨型峽谷倒挂在天上。
一道讓人牙酸的吱呀聲突然響起,仿佛只是家裏玻璃窗戶碎了,但這道聲音卻響徹天地,連地面都颠簸了下。
防護罩堅持不住了。
随即,烏黑的污染氣體從巨縫中倒灌而下,像導彈般飛速沖向城市。
人群瞬間亂得一塌糊塗,大家擁擠着都想向前跑,黑壓壓的像熱鍋上的蝼蟻。
有的人不是死于污染,而是被人群踩死。
但任何逃跑和躲避都無濟于事。
猛烈的污染浪潮湧進街道,将高樓大廈沖垮,迅速地吞沒人群。
被污染沖刷過的空間都變成極致的黑,像一同把三維空間與時間都吞沒掉了,烏黑裏是屬于另一個次元。
裏面可能成了兇險的污染域,人類将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但也有可能什麽都沒有,生命、時空都死去了。
有的人已經坐以待斃,站在高樓天臺,像偉大的傳頌者。
“人類文明曾毀于三次大洪水。”
“現在降臨的是第四次大洪水。”
污染氣體像海嘯鋪天蓋地地襲來,和洪水沒差別。
他說完最後兩句話,高達千米的污染浪潮,将大廈沖垮到支離粉碎,連零碎的磚瓦都不剩。
已經有好幾個城市淪陷了。
人類從沒有戰勝過污染,只是恰好建立了安全牆,有了人類基地,邪神恰好手下留情,讓人類有了一千年的短暫好日子,産生了在抗擊污染的錯覺。
在真正的污染面前,人類連抗擊的資格都沒有。
萬物有始有終,連宇宙都有壽命。人類的毀滅在神明眼裏,和人類腳下蟻巢的覆滅、花朵的凋零、青草的枯萎沒有區別。
人類沒有想過要去阻止一朵小花的凋零,那神明也不在乎人類的凋零。
只是自然規律而已。
邪神池書珩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但它邪惡中又保留了作為父親和丈夫的責任感,它更在乎妻子今晚肯不肯吃他做的新菜式,兒子們有沒有跟妻子鬧矛盾。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20個小紅包~角色卡裏養父和圓圓的cp照有顏色啦,是成圖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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