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0章 小男女孩 “他得了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0章 小男女孩 “他得了嚴
“砰!”
整個過道響起骨骼爆裂的巨響。
淩斯鼻梁差點被打斷, 鼻腔霎時充斥滿血腥味,若不是異能者身體能抗,恐怕會被這一拳打死, 面部凹陷下去。
他下意識想回擊, 雙手皮膚燃起幽藍色火苗, 拳頭裹在洶洶烈火裏,一拳下去能把血肉燙得焦黑。
但當眼前的血霧散去,他看清來人時,猝然沉默。
打他的人……正是首席執行官。
男人比他高了半個頭,皮膚蒼白,薄唇繃成直線,鷹眸眯起, 眸色深邃幽深,淬滿危險的冷意,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壓迫力山雨欲來。
淩斯頓時不說話了,手心的火苗驟然熄滅, 給他一百個膽子, 他也不敢和執行官正面對抗。
池書珩可是人類目前最強的異能者,擁有近百種異能, 殺死他像碾死一只螞蟻。
只是用拳頭輕飄飄的打他, 是給他面子了。
可是, 他沒做錯什麽啊。
淩斯腦海空白, 僵在原地, 結結巴巴:“長、長官?”
池書珩猛然走近,揪起他衣領,把他重重摁在牆上,後腦撞出咚一聲響。
淩斯頓時被衣領勒得喘不過氣, 拼命咳嗽。
池書珩揚起下巴,居高臨下俯視着他,身形背對陽光,陰冷的臉浸在陰影中。
薄唇輕啓,一字一頓,每個字像剛從冰窖裏撈出。
“是你讓圓圓懷孕的嗎?”
淩斯懵了:“什、什麽?”
執行官怎麽認識池枝圓?兩人什麽關系?
他正茫然,瞥見了池書珩身後的病床——
他喜歡的少女,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巴掌大的小臉白如紙,雙眼緊閉,氧氣面罩裏浮滿白霧。
胸膛的起伏幅度很弱,隆起的孕肚系着胎心檢測帶,旁邊的心率檢測器滴滴作響,線條起伏。
瘦弱的身軀套在寬大病服裏,插滿管子,各種營養液往身體裏輸,脆弱到像快碎的瓷器。
僅僅短短幾天沒見,圓圓就成了這幅模樣。
“圓、圓圓?”淩斯呆滞着,無措地喚道。
池書珩:“他得了嚴重的下肢靜脈血栓。”
這句話頓時像踩中了淩斯的狗尾巴,讓他猝然來氣,怒意化成火苗從脊椎飙升至顱頂,把血液熬得沸騰,眼睛迸出火星。
“我怎麽知道誰讓圓圓懷孕?你問我我還問你呢!圓圓老公一分錢都不給,讓她一個孕婦坐廉航經濟艙,下飛機吐到要死,走路都走不穩!如果不是我照顧她一路,她恐怕在半路就出事了!”
淩斯喋喋不休地罵着,同時內心很懊悔,應該早就帶圓圓去醫院,而不是來天壁基地找圓圓爹。
“你打我有什麽用?!你有本事去打圓圓老公!窮鬼一個!把老婆肚子搞大了還不出錢!”
池書珩沉默。
明明淩斯罵的不是他,他卻莫名湧現愧疚之色。
他是池枝圓的父親,孩子在衣食住行上的花費,他都有責任出錢。
不是池枝圓不想坐頭等艙,是因為他平時給的零花錢不夠,讓圓圓只能坐廉航。
他當初應該給多點零花錢,一個月十萬,二十萬……
但事已至此,說什麽都遲了。池書珩慚愧到心尖在滴血,喉結上下滾動。
他是淩斯話裏的“窮鬼丈夫”。
他識人很準,看出淩斯不是孩子父親,但以防萬一,他讓醫生抽了淩斯一管血,和池枝圓肚裏的胎兒做DNA比對。
淩斯沒有離開,伫立在病床前,久久盯住池枝圓,目光深切焦急。
他看向旁邊的池書珩:“我還沒問你,你和圓圓什麽關系?”
在他眼裏,池枝圓只是一個出身貧窮的華國少女,年紀小小就懷孕了,被迫當全職太太,丈夫沒有錢、游手好閑,父親在基地裏當最底層的建築工人。
她沒描述過母親,很可能還是單親家庭。
這樣的人不可能認識位高權重的執行官,還讓執行官百忙之中來照料她住院。
池書珩眼底有很濃重的黑眼圈,下巴布滿忘刮的胡茬子,頭發淩亂,渾身散出一種頹廢之氣。
想必因為池枝圓生病,緊張了很久,幾宿都沒睡過。
池書珩聲線平靜:“我是他爸。”
“???!!”淩斯徹底懵了,腦子宕機,嘴巴大張忘記合上。
他看了看男人,又看看床上的圓圓,許久才磕磕絆絆地憋出一句話。
“你、你養的不是兒子嗎?”
池書珩掀眸,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淩斯頓時明白了所有意思,圓圓是男的!小男女孩!
當今世道異能者和污染物都有,男人能懷孕似乎不算稀罕事。
池書珩:“現在排查所有和池枝圓接觸過的男性,他有沒有向你提到過有男朋友或床伴?”
淩斯搖頭:“沒有,他說他來找爸爸的,向我打聽了很多關于你的故事。”
“……”池書珩心揪了一下,心底發軟。
他的寶寶那麽愛他,滿心滿眼只有他,不可能願意懷上別人的孩子,除非是被強迫。
總不可能是他讓圓圓懷孕吧。
池書珩怒意更深重了,額角青筋突突跳,血管氣到彈動,全身細胞都在憤怒地問罪魁禍首究竟是誰,是誰玷污了他的寶貝。
淩斯:“所以,你也不知圓圓老公是誰?”
“嗯。”池書珩冷冰冰應道。
那不叫老公,應該叫登徒子,叫死人。
那淩斯不意外執行官為什麽突然那麽生氣了,一上來就打他。
換做他,他親手養大的寶寶突然懷孕了,還是單親媽媽,生父不詳,丢下孤兒寡母就跑了。
那他不會放過孩子身邊每一個男人。
“親子鑒定結果還沒出,在此之前,你不要以為你能逃之夭夭。”池書珩冷聲。
淩斯無奈地低頭:“是。”
淩斯想留在病房,守到池枝圓醒來。
但池書珩卻以“不要打擾圓圓養病”為由,把他趕了出去。
走出病房後,淩斯回頭看了眼,透過門縫,看見池書珩在病床前俯下腰,扣住池枝圓的五指,在對方臉頰落下一吻。
嘴唇在軟軟的頰肉上駐留了很久,吻得深沉而漫長。
淩斯覺得,池書珩對池枝圓的感情真的只有父愛?這對養父子真的沒問題?
相比去排查身邊人,池書珩還是排查下自己吧,也許自己就是讓圓圓懷孕的兇手!
……
夕陽漸落,暖黃光暈穿過窗戶,鋪灑在地板上。
池書珩在床邊守着,落寞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病房很安靜,只有儀器輕微的運作聲、點滴的流水聲。
他又守了一天,池枝圓今天仍是沒醒。
昏迷的時間越長,就代表病症越危險,很可能會發展成植物人。
他緊扣住少年的手,掌紋交疊,兩人緊貼的指縫暈出細汗。
他望着池枝圓,目光染上卑微的祈求。
“圓圓,爸爸愛你。”
池書珩眉頭心疼地揪緊,聲音放柔:“你跨越千裏來見爸爸,現在爸爸來了,怎麽就不肯睜眼了?爸爸不會責怪你,只會保護你,幫你報仇……”
“寶寶,你醒醒。”
“寶寶……”他把頭顱埋在池枝圓的懷裏裏,像在祈求聖母垂憐。
少年依舊沒有回應,眼睛緊緊閉着,軟唇不斷送出霧氣,把面罩染成乳白。
池書珩只能深深地嘆口氣,眉心抽動,藍眸懸着濕潤的水光。
明明病房裏的冷氣很足,額頭卻布滿細汗。
晚上九點了,他該給池枝圓擦身清潔了。
池枝圓很愛乾淨,他必須每天都給對方清理,不能任由孩子髒兮兮的。
他提着水桶走進衛生間,盛滿溫水,提到床前,用軟毛巾打濕。
他解開養子的上衣。
如果不看那圓滾滾的孕肚,池枝圓的上身依舊很瘦,單薄得像紙片。
只是……
發育了,像兩只雪白的肥兔子。
上衣一掀開,散出濃郁的奶香,整個病房都是香氣,布料染成奶白色。
上衣必須每天換三次。
池書珩不想承認孩子的身體變化,不想承認他那單純懵懂的寶寶已經當了媽媽,能進行哺乳,能把嬰兒喂養得白白胖胖。
可事實就擺在他眼前。
池書珩心情複雜,給池枝圓擦拭的手都在發抖,顫抖的心髒迸出無數裂痕。
擦完的毛巾在水桶裏洗過一遍後,整桶水都變成了奶白色,像滿當當的一桶牛奶,奶味翻騰,每個幼崽看見了都會饞到嗷嗷哭。
孕肚也要擦,擦完後還得抹上妊娠油。
池書珩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得護理懷孕的養子。
他用乾毛巾擦乾水跡,換上乾燥的衣服。
接下來得擦雙腿和雙腳。
經過治療,池枝圓的下肢不再那麽水腫,大腿肉恢複以往的蓬松和柔軟,像軟綿綿的雲朵,能讓指尖深陷,沒入這化開的牛乳奶油中。
雙足很小,只有巴掌大,裹在池書珩掌心裏剛剛好。
毛巾不夠用,他知道池枝圓不願用擦臉的毛巾去擦腳。
池枝圓在家裏時,把毛巾分類得很嚴肅,擦臉的、擦腳的、擦身體的……還有擦兩團的。
他便用自己的洗臉巾,裹住池枝圓的腳擦,泛粉的腳趾縫、圓潤的腳趾、綿軟的足心都照顧到了。
以前池書珩照顧圓圓小嬰兒時,小嬰兒很容易有過重的奶味,最直接的檢查辦法就是捉來聞一聞。
他會粗暴地聞一聞小嬰兒的小腳,放在冰冷堅毅的臉上,如果沒有味,那整只圓圓都是乾淨的。
而他現在不知怎的,下意識捧起手中嬌嫩的雪足,貼在高挺鼻尖上,深深聞了下。
鼻尖被柔軟的足心肉壓扁,香氣頂級過肺。
他癡//迷而漫長地嗅聞着,像沙漠旅者終于嘗到甘露,全然沒察覺到少年皺起眉心,悶哼一聲,睫毛簌簌顫抖,緩緩睜開了迷蒙的眼。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概率50%的小紅包~角色卡上新啦,是兩個兒子的正比人設圖,和爸爸長得很像,在配角欄,得往後滑。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