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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敗犬 圓圓只是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9章 敗犬 圓圓只是想




池書珩現在比殺了他還難受, 痛苦到無法呼吸,心如刀絞,心髒上稀巴爛的刀傷在滴血。




他渾身發軟地癱軟在椅背, 因為心揪得疼, 只能小口小口呼吸, 指尖搭在扶手上發抖。




黑發淩亂地散開,額頭覆滿細汗,眼底迸滿駭人的血絲,瞳孔顫抖,雙眸藍到發黑,像堕入稠黑的泥潭。




一向嚴肅沉穩的首席執行官第一次那麽狼狽,如同落魄的敗犬。




平時池枝圓獨自去隔壁街買東西, 他都不放心,讓池枝圓穿上嵌了定位器的鞋子。




但他竟疏忽到讓池枝圓帶着身孕,獨自一人來到了異國他鄉。




如果池枝圓只是未經過家長同意,調皮地想去旅游, 那他能大大方方地教訓孩子一頓, 抽出皮帶打,禁足一個月不許出門, 拿手铐栓在他床頭都不過分。




可是……圓圓只是想來見他。




艱難地托着大肚子, 蜷縮在巴掌大的廉航椅上, 坐到雙腿腫脹。跌跌撞撞地走下客機, 蜷在垃圾桶旁孕吐, 在冰冷堅硬的泥地上昏過去。





只是想見他、想黏糊糊地留在他身邊、想遠遠地看他一眼……




沒有任何錯。




小貓奔波千裏來見主人,從明珠變成灰撲撲的髒髒包。




池書珩心髒疼得厲害,仿佛被刀硬生生剜開,每一次呼吸, 肺部都像在刀鋒上紮過。




喉管淬滿濃郁的血腥味,嘴唇猩紅,仿佛難過到要嘔血。




床上虛弱昏迷的少年很刺眼,他不敢久看,每看一眼心髒就要裂開一寸。




心率檢測儀尖銳的滴滴聲,化成針刺一下下紮入心口,牽起五髒六腑都在疼。




他的這個孩子,并不是不懂感情的榆木腦袋,相比之下比任何人都懂得愛,很柔軟多/情。




池枝圓五歲時,他因為工作連軸轉了好幾宿,頂着高燒在家辦公。




終于在一天晚上,書房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而小枝圓在客廳寫作業,連忙推開書房門一看,看見了父親倒在地上。




小孩發出了帶着哭腔的尖叫。




池書珩腦子燒得混混沌沌,眼睛撐起半條縫,失去意識前,看見小孩哭着撲向他,搖着他胳膊,可憐兮兮地喊爸爸,捧着他的臉親了又親。




但他沒有力氣回應了,視線模糊,任由意識堕向深淵,而且,一個孩子能有什麽辦法呢?連叫救護車都不懂。




今晚怕是沒人哄池枝圓睡覺了,要害圓圓傷心害怕了。




池書珩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不出意外,他還躺在地板上,可是……身上蓋了層厚被子,額頭搭着濕毛巾,旁邊拆了幾板藥,還有一杯水和沖調好的兒童米糊。




燒更是已經退了。




從那晚的監控來看,池書珩暈過去後,池枝圓以為爸爸要死了,坐在他身上哭了很久,眼淚像不要水般稀裏嘩啦地淌,把地毯都泡濕。




他本以為孩子哭着哭着,就會體力不支睡過去。




結果沒有,小枝圓發洩完情緒,眼淚一抹,開始跌跌撞撞地照顧起他……




小枝圓知道地板很冷,努力地想把爸爸拽上床,但小孩不足一米,在成年男人面前,無異于螳臂推車。




小枝圓哼哧哼哧地努力很久,要把對方的衣服給扯掉,小臉都憋紅了,依舊撼動不了半分。




他只能從床上拽下枕頭、被子,蓋在男人身上,身底歪歪扭扭地塞了半張床單。




池枝圓小小的手摸了摸爸爸的臉,很燙,他不懂什麽是發燒,但知道這溫度不正常,要降溫,不然爸爸就融化了。




他踩着板凳,在竈臺前踮起腳,用冰水打濕毛巾,墊在男人額頭上。




爸爸生病了,得吃藥……小枝圓翻牆倒櫃,找到藥箱。




他不知該吃什麽藥,在他潛意識裏,只要把這些花花綠綠的藥片吃下去,爸爸就能醒來了,能繼續用健壯的手臂把他舉高高,喊他乖寶寶,給他揉肚肚摸頭。




小枝圓拆了一把藥片,塞進男人的嘴裏,灌了半杯溫水。




也許是老天有眼,小枝圓竟誤打誤撞地喂的是退燒藥。




忙完一切後,只有豆丁點大的崽崽累到不行,主動蜷進池書珩懷裏,一起躺地板,他把男人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為自己搭建出了一個懷抱。




他側過身,細弱的手臂摟着池書珩睡去,兩人的額頭相貼。




小孩嬰兒肥十足的臉頰肉,挨住池書珩堅毅的面龐,用腮肉給爸爸當暖寶寶 。




次日小枝圓起得格外早,探了下爸爸的鼻息,确定還活着後,竟然懂得去給池書珩搗鼓早餐……




他知道生病了要好好吃飯才能好,他以前生病時,爸爸都是這麽叮囑他。




可是,小孩并不懂做飯,他見過池書珩給他沖兒童米糊喝,他便照貓畫虎地找到米糊。




沖得亂七八糟,米糊沒有攪碎泡軟,也沒有放佐料。




但已經是孩子的盡力之作了,他蹲在男人身邊,用自己的小勺一口一口地喂,還把自己的口水巾系在對方脖子上。




……被池枝圓一整套照顧下來,池書珩竟奇跡般康複,沒有發展成重症。




池書珩看見錄像裏小小一只的團子,為他忙活了一天一夜,很感動。




錄像存進硬盤裏,被他永遠珍藏,還超不經意地拿出來向下屬炫耀。




所謂的養兒防老便是如此了。




這不是愛還能是什麽?




他的乖崽崽、他的好兒子很愛他……




他那時意識到,自己在這世上不是孑然一身,還有一個軟綿綿的孩子和他緊密牽連,砍斷骨連着筋,即便世界毀滅了都要在一起。




更別談把孩子送給污染源。




池書珩很無地自容,圓圓那麽愛他,他卻拒絕了對方也想來新西蘭的請求,把孩子丢在家裏……才釀成大錯。




他那時怕天壁基地不安全,但庇護池枝圓是他的職責,圓圓去到哪,他就保護到哪。




圓圓從小就是他的挂件,他把圓圓栓在褲腰帶上都可以,兩人不能分開。




“唔……”




床上的人突然軟糯地夢呓了聲,細眉緊蹙,氧氣面罩浮出白霧。




池書珩連忙去查看,發現是胎心監護帶勒着肚子了。




他調整起系帶,指尖蹭過對方孕肚時,眉眼猝然陰沉,下颔繃緊成直線,薄唇緊抿,




指尖傳來的觸感很有份量,圓滾滾,溫度很高,嬌嫩的腹膚繃得很緊。




一個陌生的生命正住在裏面。




池書珩每每想到孩子懷孕了,滔天醋意便翻湧而起,怒意順着脊髓竄至顱頂,蠶食着四肢百骸,血管憤怒地跳動,瞳孔變成猩紅。




池枝圓那麽愛他,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池枝圓所有一切本該理所當然地屬于他,包括身體,包括那團嬌嫩柔軟的小孕囊。




因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需要,他每年都得帶實驗體01去檢查孕囊發育情況。




他會收到一張彩色B超單,一年接一年,他看着單子裏的孕囊逐漸長大,安安靜靜地卧在養子腹中。




如今,他守了十八年的聖潔器官,被人,玷污了。




池書珩面色陰冷,拳頭攥緊,骨節嘎吱作響,手背青筋彈動,強忍把牆壁錘爛的沖動。




他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把胎兒堕掉,還圓圓光明健康的未來。




十八歲的孩子絕對不能拖着一個小拖油瓶。




不過堕胎的前提……得是池枝圓身體能恢複。




如果池枝圓永遠都醒不來,或者醒來後認不得人了、有後遺症,那他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




池書珩坐在床前,頭發淩亂,面色陰沉,像一尊恐怖駭人的男鬼雕像,緊緊盯住床上少年,視線要把人灼穿。




大手把少年嬌嫩的手包住,十指相扣,指縫相貼。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 發抖,再次點開報告。




報告最後附上了池枝圓這幾天接觸到的所有人,小賣鋪老板、機場檢票員、空姐……




相處時間最長的,是一個叫淩斯的新西蘭青年,24歲,天壁工程三級工程師主管。




池枝圓下飛機後,搭他的車來到天壁基地,歷時一整天。




兩人在一輛車裏處了一整天?




池書珩眉頭緊皺,怒意上湧,呼出的氣都淬着火,心髒咚咚跳,撞得胸骨發疼。




他撥通助理電話,嗓音沙啞:“給我把一個叫淩斯的工程師叫來,說首席執行官找他,十分鐘之內到 。”




萬一對方真的是孩子父親……




在當今時代,污染物突然出現,當場把人爆頭而亡很正常,池書珩暗自掂量。




……




淩斯目送池枝圓去找爸爸後,回到自己工作崗位上。




他們分別時留了電話,他等着下班後約池枝圓出來吃飯。




如果她的爸爸也願意來就好了,他請這對父女倆,順便談談圓圓改嫁的事,圓圓爹想升職,他也能幫上,給圓圓爹安排輕松工資高的崗……




比讓孕婦坐經濟艙的圓圓老公靠譜多了。




淩斯美滋滋地規劃,卻突然接到上司電話,讓他去附近的瑪利亞醫院,池先生找他。




淩斯很意外,那可是首席執行官,天壁工程最大的領導者,和他一個主管八竿子打不着!




淩斯猶豫再三,不敢口逆,還是去了。




他來到醫院,嗅到刺鼻的消毒水味,蒼白的走廊過道映入眼簾。




他莫名想起池枝圓跌跌撞撞的走路姿/勢、發抖的身軀,不好的預感在內心翻湧。




他來到了特級病房門前,裏面的病人非富即貴,新西蘭的高級私立醫療足以讓普通人破産。




難不成是執行官自己病了,和他有什麽關系?




淩斯疑惑着,推開了房門。




下一刻,耳邊響起淩冽的破風聲,一個拳頭重重砸向他的臉——




作者有話說:




下章圓圓就醒啦,圓圓哄爹地~這章發50概率的小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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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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