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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尿床 “爸爸,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9章 尿床 “爸爸,不




池枝圓真的喝了很多奶。




以池書珩養小圓圓的經驗, 接下來肯定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小孩子性子好動,在池書珩身上待了沒一會,便嚷嚷着要下地。




池枝圓滿屋子在找一個跑掉的發條小汽車, 小短腿只有成年人手臂長, 即便哼哧哼哧地跑得滿臉通紅, 也跑不出兩裏路。




池枝圓玩累了,便坐在泡沫爬爬墊上,望着窗外的小鳥發呆。




粉白小臉覆滿細汗,眼睛亮亮的,像年畫娃娃跑出來了。




身體縮小後,四周一切都變大了,爸爸變成巨人, 小鳥變成大鳥,平時只有手掌大的玩偶,占據了整個懷抱,任何風吹草動都很吸引人。




池書珩望着跟洋娃娃似的小孩, 有些恍惚, 仿佛最近發生的這些事都是一場夢,池枝圓沒懷孕, 沒成為他的準妻子, 他們仍是純潔乾淨的養父子。




他很難說自己對池枝圓是什麽感情。





如果只有父愛, 那他僅僅用幾秒鐘, 就接受了養子懷了他的血脈。會像陰暗扭曲的男鬼, 解決掉對養子有不軌之心的男人。




如果有戀人間的感情,他看少年用孱弱的身軀,托着笨重孕肚時,心頭上蔓延着屬于父親的心疼和憐憫。




和池枝圓親嘴時, 內心深處有一道聲音在譴責他:他什麽都不懂,你在仗着養父的身份趁人之危。




池書珩的預感沒有錯,沒過多久,池枝圓肚子開始難受。




因為母乳喝太多了,小孩的胃根本消化不了,甚至開始發酵,變得黏糊,占據的空間越來越多。




池書珩把圓圓從小養到大,知道圓圓喝一小杯奶就飽了,而圓圓趁他不在,偷喝了好幾袋,相當于幾瓶礦泉水。




池枝圓從坐着,變成躺倒在地毯上,衣擺撩起,露出圓鼓鼓的白肚皮,像可憐的翻車魚。




幼嫩的臉沁滿汗水,臉蛋泛紅,眉頭緊皺,難受地悶哼。




“爸、爸爸,肚子好漲,我不應該喝那麽多圓圓奶……”




小手緊緊揪住池書珩的衣角,有氣無力、軟綿綿地喊爸爸。




“寶寶乖,爸爸給你按按就好了。”




池書珩很心疼,額角青筋突突跳,薄唇緊抿,連忙蹲下身,手掌順時針輕撫孩子的肚皮,按摩消食。




都怪他,池枝圓小時候沒喝過母乳,一朝變小了,像饑荒難民一樣拼命地喝。




他應該在十幾年前讓小圓圓認個乾媽,體驗下有媽媽的感覺,就不會對母乳有那麽大的渴求了。




讓池枝圓在單親家庭長大,是他做過對不起池枝圓的事之一。




小圓圓三四歲記事後,看見幼兒園同學都有媽媽,他只能茫然而懵懂地問:“爸爸,我的媽媽呢?她是不是出差啦?怎麽還沒回家陪圓圓呢?圓圓都會認字了。”




而他只能用沉默來回應。




明明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團隊裏,不乏年長慈祥的女性,他可以選一位讓其和池枝圓建立收養關系,讓圓圓有媽媽可以喊。




他那扭曲變.态的占有欲卻在作祟,想讓池枝圓只有他一位家人,眼裏只有他,傷心或喜悅時只能喊爸爸。




不想任何人進入他們父子倆的世界。




但現在好了,池枝圓十八歲就成小媽媽了,自己給自己當媽媽,他們的孩子從小就有媽,有完整的家庭。




“爸爸,還要揉肚子,不要停。”池枝圓主動提起衣擺,挺起身子,把軟糯的小肚子送到男人掌心下,黏糊糊地撒嬌。




小孩的肚子很小,一掌完全能蓋住。




在池書珩有規律的輕撫下,胃部終于開始蠕動,緩慢地消化母乳。




池書珩讓人送了點兒童胃藥上門,喂池枝圓吃下去後,脹氣感終于消失。




可池枝圓還是纏着讓爸爸揉肚皮,他躺在爬爬墊上,男人乾燥的大手上上下下地撫過腹部,掌心溫度傳至全身。




他像被rua舒服的小貓,在撫摸中閉上眼,沉沉睡去。




把男人的手腕當成抱枕,七手八腳地摟住,嬰兒肥臉頰在腕骨上壓得扁扁,溢出一圈奶油似的肉。




乳牙剛冒尖沒幾年,癢得很,把他的手指當成了磨牙棒和奶嘴,又吮又啃,留下一圈濕漉漉的紅牙印。




池書珩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把池枝圓抱回床上。




他想到小時候的圓圓有分離焦慮,便脫下 襯衫,給池枝圓當被子。




小圓圓浸在父親的氣息裏,睡得很香。




池枝圓喝了那麽多圓圓奶,池書珩根據經驗,預感到的壞事不只有吃撐。




池枝圓做了一個美夢,污染結束了,他套着泳圈,在遼闊的大海上遨游,身後跟了一串小章魚,有五六只,全是他這一胎生的孩子!




像極小鵝媽媽和它的崽崽們。




觸手蹬着水,仿佛一只只黑得發亮的小水母。




池書珩和雙胞胎在沙灘上,在烤海鮮給他吃。




清澈溫暖的海水包裹住他,入目內盡是蔚藍,鼻尖充斥滿清新的海鹽味,暖融融的陽光灑落。




很輕松惬意。




一陣巨大的海浪拍來,池枝圓驚醒了,天花板映入眼簾。




同時,他感到自己的身底下濕漉漉、黏糊糊,連着睡衣都被浸濕。




爸爸打翻水了?真冒失。池枝圓埋怨。




他坐起身,卻發現不對勁,水跡的來源是他的小雀。




水汽彌漫而起,滲着股海水鹹味。




他尿床了!




池枝圓雖然變小,但殼子裏還是成年人。發生了這樣的糗事,臉頰迅速漲紅,腮肉鼓囊囊地憋起,像發面過頭的紅豆饅頭。




雙胞胎都不尿床了,他竟然還會……




他身下還墊着池書珩的襯衫,在布料上畫了一大圈深色地圖。




要知道,池書珩的衣服都很貴,這條襯衫是意大利頂奢男裝牌子“奇頓”,五萬元一條,此刻成了他的尿墊。




池枝圓第一反應是不能被池書珩發現,怕挨爸爸罵,還怕爸爸嘲笑他。都當媽了還尿床,以後怎麽教孩子?!




他一骨碌爬下床,跑到門邊,偷看到池書珩還在廚房裏燒飯。




便回頭把襯衫抱在懷裏,打算偷偷丢進洗衣機裏洗,銷贓滅跡。




他見到床單也浸濕了,只能費力地把床單扒拉下,一大團布料全扛在身上,比他整個人還要大,蓋住了他的腦袋。




池枝圓嘿咻嘿咻地朝陽臺的洗衣機走去,在外人眼裏,是一團三角被子在移動,像萬聖節的小孩蒙了被子扮鬼去吓人。




小孩窸窸窣窣的動靜,被池書珩聽見。




池書珩放下鍋鏟,系着圍裙,走到卧室:“圓圓,你醒……”




他的視線猝然頓住,停在這一大團被子上。




“被子”吓壞了,一動不敢動。




池書珩皺眉:“圓圓,你做什麽?這樣會缺氧的。”




他伸手,想把被子掀開,卻接觸到冰冷濕潤的水跡。




他下意識把沾濕的手,放在鼻尖下輕嗅。




沒等池書珩說話,池枝圓突然丢下被子,從中鑽出,撲到池書珩懷中,拼命捶打:




“爸爸!你不許嘲笑我!不許笑我!笑我是小狗!”




他被幻想中池書珩的嘲笑吓哭了,小臉蛋憋得紅紅,淌滿眼淚,聲音尖銳到破音,身子可憐地顫抖。




池書珩怔住,随即低沉溫柔地輕笑:“我還以為發生多大事,原來只是尿床。”




他把小圓圓抱在懷中,讓小孩濕潤通紅的臉蛋和自己的臉挨在一起,輕哄:




“圓圓是爸爸養大的,關于圓圓的任何事爸爸都見過。”




“小孩子膀胱小,兜不住很正常,圓圓小時候幾乎天天尿床,爸爸已經習慣了,尿量多反而是身體健康的表現,能讓爸爸松口氣。”




池枝圓摟住男人的脖頸,沒吭聲,臉蛋不悅地鼓起。




池書珩很娴熟地把小孩子尿濕的褲子脫下,和床單一起放進洗衣機。




他用濕巾把孩子的小屁股擦拭乾淨。




幼嫩的皮膚被浸得發紅,他看了心疼極了,擦乾淨後抹上痱子粉,皮膚才恢複正常。




“爸爸不會嫌棄圓圓,不用那麽緊張。”池書珩說。




池枝圓沉默片刻,才哼哼唧唧地回應:“我知道了,爸爸。”




池書珩以後還得照顧孩子呢,等他生了,剛出生的小嬰兒天天尿床,池書珩得無時無刻地洗尿布、擦屁股,現在伺候一下他不算什麽。




就當提前給池書珩練手了。




“圓圓真乖。”池書珩親一下他的額頭:“很快可以吃飯了,做了圓圓愛吃的糖醋排骨。”




“好。”




池枝圓坐在客廳墊上,自顧自地擺弄起玩具。




他上午剛把小章魚、兔子、小狗這些布偶,按順序擺成一圈。




現在全都七歪八倒了,他又得重新擺好,順序不能亂。




池枝圓小時候有很嚴重的秩序敏感期,表現在玩具得按順序擺好、每天都要重複去看《玩具總動員》的第一集。




要先喝牛奶才能吃輔食、要在餅乾上留一個圓圓的小牙印,才能吃下一口。




如果外人打亂了他這些小事,他就會生氣。醫生診斷出是因為沒安全感。




池書珩認為可能是人造人的後遺症,殊不知是因為他們前世的世界毀滅過很多次,他們分離了無數次。




池枝圓長大後,這個毛病好了很多,但沒完全好。




比如在家裏,只能由他來喊池書珩“爸爸”,雙胞胎只能喊父親。




喊爸爸的權利只能屬于他,他是爸爸唯一的孩子,是爸爸獨一無二的心肝寶貝。




雙胞胎則是“父親”的孩子,父親這個詞語比爸爸更生疏客套。




未來的池書珩,也猜到池枝圓以後會搶奪“爸爸”這個稱呼,便讓雙胞胎從小喊父親。




可能哪天污染結束了,他們能永遠地在一起,池枝圓的不安感便消失,就會願意讓渡“爸爸”這個稱呼了。




屆時池枝圓喊的會是老公。




入夜。




池書珩在水盆裏給孩子洗完澡,抹上寶寶霜,兩人便回到卧室,一起上床睡覺。




池枝圓覺得變小好處很多,一小袋圓圓奶就能喝飽,剩下的都能留給孩子。




他的身高只到爸爸的大腿,爸爸有他的兩倍那麽高,很巨大。




他爬到了池書珩的身上,在對方胸膛處蜷成一團,枕着軟綿綿的胸肌,把男人的上身當成大床墊。




“床墊”寬得很,不用擔心摔下去,想離開還得在男人身上走幾步路!




池枝圓穿了紙尿褲,不用再擔心尿床,一覺睡得很香。




……




池枝圓一覺醒來,發現手腳都變長了,異能使用期限到期,他變回了成年人。




但睡前動作沒變,他依舊和池書珩疊在一起,男人的肌肉溫度燙着他的後背,心跳沉穩有力,俊美的睡顏像西方雕塑。




兩人的手在睡夢中無意緊扣。




池枝圓動了一下,池書珩跟着醒了。




“圓圓,你變回去了?”




池書珩沒有表現出失落或驚訝,坐起身:




“我去給你做早餐,要不要熱圓圓奶?”




自己喝自己的母乳,明明是很別扭的事,池書珩卻問得格外平靜,像家常便飯。




池枝圓确實也有喝自己母乳的習慣,還給池書珩省了買牛奶的錢。




他耳朵尖冒出縷縷熱汽,臉頰肉羞紅,軟唇緊繃,硬着頭皮點點頭。




“要熱……”




池書珩:“熱幾袋?”




“兩、兩袋就好。”池枝圓雖然想喝多些,但要控制住胃口了,總不能寶寶出生後,媽媽喝得比寶寶還多。




池書珩做了三明治,面包片裏夾着煎好的培根、肉松、番茄、溏心蛋,再配上一杯圓圓奶,是很完美的早餐。




池枝圓還大發慈悲地讓池書珩也喝了半杯奶,不然單吃面包噎得慌。




池枝圓吃完早餐,便獨自跑到卧室裏,神神秘秘地鎖上門。




半小時後,他抱着三袋新鮮的圓圓奶走出來,放進冰箱裏“補貨”。




他看着塞滿了半個冰箱的奶,犯起愁來,如果他回到未來了,不知這些母乳能不能一起帶走。




中午時,池書珩接完一通電話,走到池枝圓面前,說:




“圓圓,你複活的那個人醒了,我們去看下他吧。”




“啊,好。”池枝圓沒忘記曾寧,還有曾寧那位悲痛欲絕的配偶。




這是他第一次複活人類,他擔心複活後的人,還是原來那位嗎?萬一不是,那複活回來的會是什麽?




他未免有些緊張。




他坐上池書珩的小轎車,來到瑪利亞醫院。




曾寧在最頂層的特殊看護病房。




病房前坐着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腰背佝偻,低着頭在擦拭眼淚。




而他們身邊,還有一個約莫五六歲,金發碧眼的小男孩,在替他們擦眼淚。




“爺爺,奶奶,不要哭了。”




池書珩低聲對池枝圓說:“這是曾寧的父母,孩子是曾寧夫夫倆收養的,孩子親生父母是污染調查員,死在了污染中。”




作者有話說:




待會有加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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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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