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分家 孩子們的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4章 分家 孩子們的占
如果兩小子在家, 那他和池枝圓做那事得東躲西藏。
池枝圓有聽力障礙,“睡覺”時聽不見自己聲音有多大,時而軟糯地嗚咽, 時而高昂尖細, 能掀翻屋頂。
上次他用觸手将門縫堵住, 才不讓聲音傳出,否則兩兄弟聽到動靜,肯定會猛然闖入,把池枝圓拔出來。
和小時候如出一轍。
他以前跟池枝圓親密時,小章魚幼崽們從門縫滑進,張牙舞爪地舉着觸手,一副要把他殺死的架勢。
不過換位思考下, 如果他是池枝圓的兒子,漂亮嬌弱的小母親被非人類父親欺負,那他也一樣想子奪父妻。
池書珩把妊娠油抹勻,圓潤的孕肚泛着油光, 像顆亮晶晶的白珍珠。
池枝圓撒嬌, 抱住池書珩的胳膊:“daddy,還要再摸一摸。”
“好。”
大手繼續在對方肚皮上輕撫, 突然, 池書珩感受有什麽東西隔着肚皮, 撞了撞他的手心。
“嗯?”池書珩以為是錯覺, 但那東西又撞了下, 很活躍。
“圓圓,寶寶在踢我。”他毫不猶豫向妻子昭告這個好消息。
胎動在人類孕期裏很重要,是檢查寶寶是否活躍的指征之一。一般四個月就得有胎動,一天至少十次, 如果超過這個數字還沒胎動,那得去醫院檢查。
池枝圓懷的是章魚,胎動時間會提前很多。
池枝圓也知道胎動的重要,每天摸着肚皮就是想感應到胎動。
池枝圓聽罷,沉浸在驚喜中,愣住,沒反應過來。
池書珩索性把池枝圓的手攏過來,他的手心疊着對方的手背,五指穿進指縫,一同感受着這溫馨的此刻。
寶寶又踢了下,肚皮鼓起一小塊。
但很快,肚皮另一邊也被踢了,第三下,第四下……
看來是和雙胞胎一樣調皮有力的崽。
池枝圓很茫然:“寶寶不是只有兩條腿嗎,怎麽會同時有四個地方被踢?”
池書珩挑眉,輕笑:“你忘了?你懷的是我的孩子。”
“……”池枝圓這才想起他的丈夫是大章魚,章魚不止一條腿。
以後要給寶寶準備很多只嬰兒小襪子了。
寶寶踢了幾分鐘,肚子便重歸平靜。
池枝圓蜷在男人懷裏,慢慢地被哄至熟睡。
……
池枝圓怕雙胞胎又說他肚子胖,連褲子都不敢穿,褲子會把孕肚勒得很明顯。
他翻出一件寬松的連衣睡袍,套在身上,寬大的尺碼能讓孕肚隐蔽些。
睡袍很像裙子,走起路時衣擺翻飛,露出光潔白皙的小腿肉。
寬松衣服襯得他人更加小只,像躲在主人衣服裏的小貓。
池書珩把早餐端到桌上,妻兒孩子們很快到齊。
家人們聚在餐桌前一起吃飯,通常是一個家和睦溫馨的象征。
餐桌也成為了人們開展家庭會議的地點,用來商議重大事件。
池書珩決定說分家的事。
雙胞胎剛洗漱完,看似在用小麥面包蘸牛奶吃,實則觸手在桌底下張開猩紅色的嘴,等着媽媽吃剩的面包屑掉下來。
池枝圓不小心從嘴裏滴落的牛奶,他們也争着去接,滴在地上了就用吸盤嘬乾淨。
這才是它們真正的早餐。
而池枝圓懵懵懂懂,根本不知孩子們的占有欲有多強。
池書珩把牛排切好,夾進兄弟倆的碗裏,難得展現一次父愛。
“池堯,池青宴,眨眼間你們也大了。”
兄弟倆擡起頭,面露疑惑。
池書珩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勢,目光直視他們,認真而正式地昭告:
“以前你們還沒經歷築巢期,我把你們當小孩看,你們吃家裏用家裏的都沒問題。
但現在你們的築巢期結束了,無論是本體還是人形,都已經成年。”
兄弟倆的築巢期與池枝圓的築巢期很像,都會貪婪自己所愛之人的氣息。
而池枝圓孕囊裏的氣息最濃了。
池堯皺眉:“所以呢,父親,你想表達什麽?”
池書珩低頭,繼續切起牛排,五分熟牛排在刀鋒下溢出鮮血,将瓷白盤子染得猩紅。
他看似雲淡風輕,但舉手投足間卻透出不可反駁的威嚴。
“你們不能一輩子都黏着父母,你們也得有自己的生活,得搬出去住,拓展下自己的事業和愛情。”
池書珩的逐客令下得很明顯。
話音剛落,溫度瞬間下降至零度,空氣凝結成冰,地板仿佛覆上層慘白的冰霜。
而池書珩視而不見,繼續說:
“除了地球,宇宙裏還有很多智慧文明,有章魚形态的智慧生物,和你們很像,你們可以去那裏找配偶。”
免得天天在地上撿池枝圓的剩飯,舔着飯粒骨頭上的那點口水,跟發.情的公狗似的。池書珩嫌惡地想。
“我很希望你們能早點成家立業。”池書珩澄澈的藍眸裏泛着笑意。
他看似溫和,但從黑暗裏湧出的觸手,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粗壯的觸手盤踞在身後的柱子上,一圈盤了一圈,觸手朝兩兄弟張開嘴,腥味十足的黏液不斷滴落,猩紅的信子絲絲地吐出。
充滿挑釁。
池枝圓很膽小,低垂腦袋,用筷子戳着面包玩,不敢去看孩子的反應。
平日會在桌底下晃的雙足,也繃緊着不動了。
寒氣凍得他手腳發涼。桌底有一條不知誰的觸手吐出舌頭,舔着他的腳趾。
觸手能自我調節體溫,把舌頭的溫度調得很熱,池枝圓汲取着這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圓潤的腳趾被舔得濕淋淋,冒出熱汽。
兩兄弟沉默了很久。
池青宴果斷地否決,冷聲:“父親,我們不會離開家,更不會去找配偶。我們生下來的使命就是照顧媽媽,得一輩子在媽媽身邊。”
池堯掀眸:“你要是嫌我和媽媽,你大可以自己分家,讓我們照顧媽媽。”
“而且你老了,我們還年輕,和媽媽年齡相當,媽媽跟你在一起能聞到老人味。”池堯嘴很毒,面不改色地戳池書珩心窩子。
池書珩面色一沉,瞳仁陰郁。
旁邊的觸手瞬間大張嘴巴,朝池堯哈氣挑釁,鯊魚齒往下滴着猩紅的黏液,仿佛要把池堯的頭一口咬斷。
“池堯,對你的爸爸尊重點!”池枝圓突然開口,小臉紅紅地反駁對方:“爸爸身上沒有老人味!”
池書珩:“……”
池堯不敢忤逆母親,只能暫時閉上嘴。
池青宴和弟弟一唱一合:“總之,我們不會離開家。你嫌我們吃飯多的話,以後別煮我們的份了。”
“我們變回小章魚,躲在水桶裏由媽媽養着,吃媽媽吃剩的骨頭飯粒也能活。”他默默地說。
池青宴那麽卑微,霎那間讓池枝圓很難受。
孩子們怎麽可以吃剩飯,還是撿骨頭吃!不衛生也不健康!
可是……池枝圓又想起肚子裏另一個孩子。
如果孩子們暫時分家了,那他就不用整日躲躲藏藏,可以在沙發上露出肚皮睡覺,胎兒能透透氣。
葉酸、妊娠油、鈎織到一半的寶寶襪子,能放得到處都是,不用擔心被發現。
等月份大了,他正大光明地在花園散步,讓池書珩給他托肚子,孕肚曬太陽對胎兒也好。
轉念一想,雙胞胎離開家,對他們自己也有好處……能去外面闖闖,說不定能找到份好工作、偶遇一段美好的愛情。
孩子雖然是污染物,但他作為母親,仍是希望孩子過上正常人類生活。
池枝圓咬咬牙, 望向兩兄弟,第一次反駁孩子們:“池堯,池青宴,我覺得你們是該出去看看了……”
他擡起手,挨個揉揉兩兄弟的頭發:“聽小爸爸的話,好不好?”
小爸爸指的是他,他是自己唯一的整肅粉,不會自稱媽媽。
“宇宙那麽大,你們先去闖半年,如果到時混不下去,再歡迎你們随時回家。”池枝圓很溫柔。
池堯沒想到連媽媽都要趕他們,愣住,第一次流露出慌亂和無措。
他緩緩低下頭,喃喃:“媽媽……”
身後的觸手可憐巴巴耷拉着腦袋,蹭蹭池枝圓的腳,小狗在搖尾乞憐。
池枝圓看見池堯的眼眶似乎紅了,心髒一揪一揪地疼,但為了三胎和孩子更好的發展,只能強行忍住。
溺愛是養不出優秀孩子的。
池青宴望着他,眼神充滿乞求:“媽媽,我們不會打擾您,我們變成小章魚栖息在外面的池子裏,不吃您的剩飯,不進家門。”
池枝圓沉默半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最終,他仍是緩緩開口:“不行。”
小池子這麽狹小,他寧願孩子去外面闖。
池青宴失望地低下頭,喉結滾動,無奈地喟嘆:“好吧。”
與認輸的神色不同,雙手緩緩垂落,在陰影中攥成拳頭,鼓漲的青筋在手背上繃出。
池堯的眼睛被發梢掩住,藏匿在陰影中,透出的視線很粘稠,陰恻恻地盯着池枝圓,仿佛要把母親拆吞入腹。
很難猜出他在籌謀什麽詭計。
它的觸手不斷往下淌着口水,像在籌劃美事,單是想一想就讓自己饞到了。
笨笨的小母親當然看不出孩子的異樣,他展開手臂,努力地把兩個孩子攏入懷,攬住他們的脖頸。
輕柔的聲音摩挲着他們的耳膜,柔軟的發絲蹭過頸窩。
“聽話的寶寶,爸爸為你們驕傲。”
松開手臂後,池堯的陰郁蕩然無存,重新僞裝成受害者的模樣。
他委屈而無辜地點點頭:“謝謝媽媽……待會我們開始收拾行李。”
“嗯,媽媽我愛你。”池青宴親了親池枝圓的額頭,掌心有意無意,摩挲過少年鼓起的腹部。
孕肚被碰到時,池枝圓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內心警鈴大作。
他分不清池青宴是故意還是無意的……真的沒發現他懷孕嗎?
作者有話說:
這章抽獎50%概率的小紅包~求評論呀,單機碼字好寂寞。大家現在想看什麽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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