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人與愛 “好,我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9章 人與愛 “好,我們
池枝圓看見這一幕, 吓壞了,無措地睜大眼,腦袋一片空白。
頭和脖頸之間有小觸手連接着, 藕斷絲連。
沒等池枝圓反應過來, 唰一聲, 小觸手牽引着頭顱,重新安裝回脖子上。
“嘎吱,嘎吱。”池堯和池青宴扭動下脖子,确定沒有安裝錯位。
“daddy,你乾嘛打它們啊!它們還是寶寶!”池枝圓眼角泛紅,眼淚奪目而出,撲上去, 捶打池書珩的胸膛。
池枝圓還沒開竅,對自己和池書珩之間的愛情依舊很懵懂。
但保護孩子是刻在天性裏的,哪怕他的孩子是能毀滅世界的怪物,已經長得比他還高, 在他眼裏依舊是柔弱無力的兩百斤小寶寶。
他下意識站在孩子這邊。
“圓圓。”池書珩把少年摟入懷裏, 輕輕撫摸着對方背脊,生怕對方動了胎氣。
“你聽我說, 孩子這次确實該被打……”
池枝圓不明白, 他的寶寶們那麽單純善良, 能做出什麽壞事?頂多是偷吃冰箱裏的小零食。
池書珩:“你不是好奇是‘假daddy’是誰嗎?”
池枝圓茫然, 眼角帶着未乾的淚水。
“是他們。”他揚了揚下巴, 毫不猶豫指向兩兄弟,眯起眼,冷聲。
“輪流僞裝成我,欺騙你。”
池枝圓愣住, 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面色泛白。
“你、你說什麽啊……”
雙胞胎故意讓他和池書珩分開,還僞裝成池書珩,哄騙他,獲取他的信任?
雙胞胎拆散他和池書珩的目的是什麽?單親家庭對孩子的成長沒有幫助。
池枝圓這下偏袒向池書珩了。
他很傳統,為了孩子的幸福,為了孩子有美滿的家,不會有離婚、分手的想法,哪怕池書珩沒有人形,是一只大章魚,他也會和池書珩繼續過日子,喊大章魚叫老公。
他們生了三個孩子,哪怕天塌下來,也得永遠在一起。
不過……雙胞胎僞裝成的池書珩,倒是像模像樣。
五官不差分毫,高大英俊,懷抱同樣溫暖寬闊。
日常行為也很像,每早七點準時竈臺前做早飯,端熱水給他擦臉,連牙刷都要放進他嘴裏刷,還會給洗腳、抹妊娠油……
不愧是親父子。
池枝圓扭捏地覺得,如果池書珩以後要出差,老公不在家,他寂寞了,可以讓孩子扮演的“池書珩”陪自己。
池書珩見池枝圓腦子裏不知裝的什麽,開始想入非非,他摁住突突跳的眉心,語重心長:“圓圓,他們這種行為很不尊重父親……這次是我,他們下次就不尊重你了。”
他們現在已經敢“子奪父妻”,下次呢?兩兄弟就敢觊觎上池枝圓,給他戴綠帽。
他把池枝圓送到千年後時,讓池枝圓的身體縮小過,重新長大一遍,現在才十八歲。
雙胞胎的人類形态年齡二十歲左右,和池枝圓相當。
而他已經三十多了,比池枝圓年長十幾歲,放在人類社會裏是會被人诟病的配對。
兒子們比他年輕,與他的容貌體型相仿,池枝圓喜歡的他們也有……
自卑和妒忌像滾滾岩漿,把理智焚燒得一乾二淨,心髒被灼燒到發疼。
他對池枝圓的愛太沉重了,讓他連兒子都要防,把兒子放在了情敵位置上。
子承父業,雙胞胎也把池書珩當成了敵人。
池枝圓被池書珩這麽一提醒,确實覺得孩子這樣很不尊重人。
他可是爸爸,怎麽能騙他。
他鼓起臉頰,瞪圓眼睛,生氣道:“是你們乾的嗎?”
面對父親的暴打,他們還能反抗。但面對母親的逼問,雙胞胎不敢反駁半句,只能像敗仗的雄獸低垂頭顱,誠懇地認錯。
“是。”
池枝圓:“為什麽要這樣做?是不喜歡大爸爸嗎?大爸爸每天做飯都沒有少你們的份呀,你們要上學,他也供得起你。”
池堯的目光落在池枝圓鼓起的孕肚上,肚子已經變得很圓,像吞了一整顆哈密瓜,已經到了不可忽視的地步。
池枝圓感受到兩兄弟在看自己的肚子,無措地捂了捂,後退一步。
池堯:“因為媽媽你又懷孕了。”
他特地咬重了“又”這個字。
池青宴垂眸,長睫掩住情緒,喃喃:“媽媽你是人類,父親是污染源,地位不平等,力量差距很大,我們覺得是父親哄騙你懷了三胎……”
“我們怕父親傷害你,就把你帶走了……這個世界是我和池堯制造的污染域,我們本想給你制造一個‘污染已經結束’的烏托邦,讓你在裏面安心養胎。”
“我們僞裝父親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媽媽你沒了父親會孤獨,……媽媽你不要多想。”
他們怕池枝圓誤以為他們想“子奪父妻”,想披着父親的皮套給媽媽當老公,池枝圓只是一個普通弱小的人類,可承受不了違背倫/理的事。
他們永遠在池枝圓心裏扮演單純寶寶就好。
兩兄弟低着頭,乖乖地立在媽媽面前,就差舉雙手投降了。
池枝圓想過很多原因,猜測是不是世界孕育出了更強大的污染物,能僞裝成污染源欺騙他。
或者是池書珩被人類殺死了,人類怕他傷心,把他做成缸中之腦,永遠沉浸在幸福中。
但萬萬沒想到竟是家庭矛盾。
僅僅因為他懷了三胎。
其實不意外,從古至今,二胎三胎的出生都會讓最大的孩子心生不滿,害怕父母偏心。
污染源孩子也不例外。
池枝圓無奈又氣憤,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圓圓你怎麽懲罰我們都可以。”池堯站出來,大聲請罪,把臉頰側過一邊給池枝圓。
“扇我巴掌也行。”
“……”池枝圓才不敢扇,怕不小心把孩子們的頭扇斷了。
但他覺得确實要給孩子們一點教訓,不然不長記性。
“那罰你們給我洗一個月的衣服。”池枝圓抱着雙臂,揚起下巴,趾高氣昂道。
“大爸爸天天給我洗衣服,現在該輪到他休息了……”
雙胞胎把這個懲罰認下了,乖乖點頭:“好,我們給媽媽當洗衣公。”
池枝圓悶哼,覺得兄弟倆還算聽話。
池書珩沉默,這算哪門子的懲罰?說不定這兩兄弟在竊喜。
他隔三差五,就會從池枝圓穿過的衣服裏,偷一條最香的去當阿貝貝,內褲、絲襪……
他倒擔心倆臭小子自從給媽媽當洗衣公後,也開始偷衣服了。
雙胞胎幼崽時期就已經離不開阿貝貝。
他們還小時,他不允許幼崽們跟池枝圓一起睡,怕夜鬧吵到池枝圓。
兩只小章魚睡在小水桶裏,水桶放在床頭。
小章魚剛出生,離不開媽媽的氣息,但媽媽在坐月子,不能被打擾。
池書珩只能拿兩件池枝圓穿過的衣服,安撫它們。
衣服一丢進水桶,就像飼料丢進了魚池,小章魚瘋狂游上來,七手八腳地把衣服纏住,把衣服當成了媽媽,巴不得把衣服吸爛揉扁。
小章魚從小就偏袒池枝圓。
有一次,他穿過的外套不小心落進水桶裏,小章魚聞到父親的味道,瞬間炸毛,連滾帶爬地往水桶外面爬,作鳥獸散,攻擊力不亞于往人群裏丢了蟑螂。
污染源的物理構造是混沌而不可觀察的,如果硬要說,它很接近碳基生物。
而地球上除了人類,所有碳基生物都是母系社會。小獅子、小貓、乃至深海裏的鯨豚,出生後都是跟着媽媽,由媽媽帶大。
動物們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也沒有父親的概念。
“父親”的概念只有人類進入現代社會後才有。
雙胞胎對池書珩喊爸爸,只是在刻板地模仿人類社會裏的家庭觀。
對媽媽的愛才是刻在本能和基因裏的,就像地球上所有碳基生物一樣。
池書珩沒反駁這個懲罰,但等到他回家後,要把所有池枝圓穿過的衣服都收起來。
池堯凝望着池枝圓鼓起的孕腹,仍然心生不滿,嘀咕:“媽媽,我只是怕父親傷害你,比如又讓你懷四胎,讓你成為生育機器。”
“……”
池枝圓頰肉繃得緊緊,耳垂泛紅到能滴出血。
在這個關節點上,他不想解釋也要解釋了。
“daddy,你可以再去給我撈點魚吃嗎?我肚子餓了。”
池枝圓找理由支開池書珩。
“好。”
趁男人走開的空隙,他把兩孩子喊到身邊。
他攥弄衣角,抿起唇,小心翼翼道:“你們誤會了,daddy沒有強迫和哄騙我。”
池青宴很意外:“那這個孩子?”
池枝圓豁出去似的,閉上眼,沉聲:“是我主動要懷的。”
兩兄弟不敢相信,到目前為止,他們沒有感覺出池枝圓已經愛上父親。
至少,戀人之間的愛是沒有的,只有養父子間的愛。
有很長一段時間裏,池枝圓都是把池書珩看作“爸爸”。
池堯:“媽媽,要是爸爸威脅你了,你就眨眨眼。”
池枝圓皺眉,呵斥:“池堯!對你的父親尊重點!你再不喜歡他,他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帶大的家人!”
池堯不喜歡池枝圓為了父親罵他,薄唇不悅地抿起,額角青筋突突跳。
他嗓音沙啞,淬着冷意。
“圓圓,要是你能給一個說服我的理由,我才會繼續父慈子孝。”
不然他對人類家庭觀的模仿就到這裏了,污染源的世界觀裏是沒有“父親”這一說。
“你們可能對污染了解比較少……”池枝圓坐在樹乾上,語重心長道:
“但我是人類,和你們不一樣,我從小在人類社會裏長大……”
雖然他在牆內生活得很困難,但也收到過不少來自人類的善意。
比如把他從小養到大的保育員阿姨們、見他吃不起飯,便每天邀請他來家裏吃飯的鄰居爺爺、冬天時,樓下的姐姐會把親手縫的圍巾毛衣送給他。
而且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池書珩,一開始是人類。
他記得池書珩曾經作為人類的模樣,是全球赫赫有名的生物學教授,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創始人。
池書珩制作出他的初衷,是想拯救人類,不然沒有他的存在。
只要實驗體01號生育後,能利用子嗣殺死污染源,那污染結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時,在小池枝圓的心目中,爸爸就是全人類的英雄,他在外面也會被稱呼是英雄的孩子。
人類的英雄将他養大,他還是胚胎時,池書珩會守在培養箱外日夜觀測數據。
他作為嬰兒突發高熱驚厥時,池書珩焦急地在搶救室外踱步。
他蹒跚學步時,池書珩站在一米開外,展開臂彎,耐心地哄:“來,慢慢走到爸爸這邊。”
他上學後,獲得老師的小紅花獎勵、終于考了及格……池書珩都會做一大桌子菜,為他慶祝。
家裏的牆壁挂滿他成長每個階段的照片。
哪怕池書珩在不久後會淪為污染源,但那時的池書珩真真切切地是人類,他從人類那獲得最大的溫暖就是源自池書珩。
不亞于人類在他很小的時候,往他手裏塞了一捧沉甸甸的玫瑰花,和他說:“我們永遠愛你。”
一個人的童年經歷能奠定人一生的性格,能固化人的三觀。
池枝圓在千年後沒有父母,所以現在的他對“家”有偏執的渴求,哪怕生育有喪命的風險,他也絲毫不排斥生育。
千年前,他由池書珩養大。
現在,池書珩已經成了污染源,與人類背道而馳。
但他繼承了父親未完成的夢想。
他想守護住人類,守護池書珩當初作為人類給予他的溫暖,守護父親的初衷。
他的父親是人類英雄,那他也能成為英雄。
池枝圓和兒子們說了自己對人類的愛,他離不開人類社會,就像他如今突然驚覺自己已經離不開池書珩。
他前幾天發現“池書珩”是假時,很害怕,瘋狂想念對方。
“父親承載的記憶比你們想象中龐大得多,他自身承載不了那麽多記憶,分裂出了分/身,你們可以把他看作池書珩的前世,來自過去。”
“那個池書珩和我說,再孕育一個新生命,能夠結束污染,拯救世界,然後我就毫不猶豫地去做了……”
池枝圓其實很慚愧,他雖然想要救世,但長到現在,他依舊只是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很弱小,不像熱血漫裏的主角打個響指就能滅世。
他唯一特殊的,可能就是能和污染源結合了,他能做的只有這個。
但沒人告訴過他,生育本來就是一件很有勇氣的事,孕育一個新生命、從鬼門關裏走一趟、流很多血、本身就已經和熱血漫主角一樣強大。
池枝圓臉頰紅到能滴血,睫毛簌簌抖着,小聲說:“我懷孕的方法其實很不道德……”
“我把池堯你給我的觸手黏液,拿去迷/暈池書珩了,然後我、我喝了點酒壯膽,霸王硬上弓。”
“池書珩真的沒有強迫我,反而是我強迫他……”他不斷為池書珩辯解。
池青宴和池堯聽了媽媽的話,陷入許久沉默。
一時耳邊只有海浪拍向沙灘的潮汐聲。
池青宴:“所以,你肚子裏新生命……怎麽拯救世 界?”
池枝圓撫着圓滾滾的肚子,說:“你們知道普羅米修斯計劃嗎?”
兩兄弟一臉茫然。
池枝圓:“這個計劃是池書珩發明的,他觀測到結束污染,必須殺死污染源。那時污染源不是池書珩,只是一個無意識的混沌體。”
“但人類不可能殺死它,除非有東西與污染源勢均力敵。”
“人類不可能克隆污染源,但可以竊取污染源的基因,就像普羅米修斯盜取神的火種,然後就有了我,能和污染源繁衍。”
“這個計劃最後一步,是讓我把你們當成武器,殺死污染源,你們擁有和污染源1:1的力量。”
池堯皺眉:“和懷三胎又有什麽關系?”
池枝圓無奈地輕笑,露出小酒窩:“池堯,你還沒感覺出來嗎。我一直不履行這個計劃,是舍不得犧牲你們和池書珩。”
普羅米修斯計劃很完美,但唯一的變數是他和污染物成了家人。
“而我懷上三胎,就能擁有序列1的異能‘新生’。第三個孩子有你們和池書珩的基因,只要祂還在,你們就能通過祂複活,是我留給你們的複活甲。”
“而且‘新生’對拯救人類很重要,如果只是單純殺死污染源,污染源死時産生的氣體也夠毀滅人類。”
“新生能讓人類從‘世界母親’子宮裏重新降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
池枝圓說到一半,嘆口氣:“但污染源還是得死掉,污染源沒死就使用新生異能,它會跟着‘新生’一起重新誕生。”
“如果池書珩作為污染源死去了,那回來的池書珩……可能是人類,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麽東西,但總之身上不再攜帶污染,能回到人類社會裏生活工作。”
他不想daddy整天孤零零的,每天圍着他和竈臺打轉,做一個全職家庭煮夫。
雙胞胎聽完母親的話,認真地消化。
其實他們早就想結束污染很久了。
他們制造的“虛拟世界”欺騙不了池枝圓,池枝圓是人類,很清楚真正世界裏的一花一草,清楚人類的靈魂是什麽樣的。
這種感知力,他們作為非人類永遠也追不上,永遠理解不了。
他們制造的虛拟世界,哪怕污染在世界裏已經結束,結局很完美,但對于池枝圓來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劣質油畫。
他們為什麽不能還池枝圓一個污染已經結束的現實世界呢。
前幾天,他們還約定好要一起去看日出金光鋪滿雪山、銀河貫穿天際、看鮮花挂滿枝頭、看草原與湖泊。
與母親的約定,他們不會違約。
池青宴和池堯相互對視了一眼,想幫媽媽接下這個任務。
但池枝圓卻突然說:“可是新生異能對于複活污染源不是100%能成功,只有50%的概率。”
他怕賭錯了,永遠失去家人,所以一直猶豫着。
池青宴摸了摸池枝圓腦袋,眉眼和池書珩很相似,透出溫和與堅韌。
“媽媽,我們很愛你,能把這個概率變成100%,我們100%能回到你的身邊,那可是回家。”
“人類歷史上有一句話,母在,兒不遠行。只要你還活着,死亡也無法讓我們離開你。”
“你不相信你的親生孩子,還能相信誰? ”
在人類社會的法律中,配偶的繼承權高于親屬,因為配偶是自己自由意志選擇的家人,不受原生家庭的束縛。*
那自己的孩子,就是自由意志下所孕育的家人,不但是自由選擇,還和自己有血緣關系,比配偶更值得信任。
池枝圓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發現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臉頰劃過蜿蜒的淚痕,淚珠凝聚在尖瘦的下巴。
“我也愛你們……”所有話只凝結成簡單的兩個字。
他站起身,瘦弱的臂彎展開,努力地将兩個孩子抱進懷裏。
他蹭了蹭兒子們的胸膛,臉頰肉蹭得扁扁,但還覺得不夠,踮起腳尖,不斷親着雙胞胎的臉頰。
左臉、右臉都覆滿濕漉漉的香甜水汽。
兩兄弟靜靜地挨住嬌小的少年,覺得當池枝圓的孩子是天底下最大的美事。
池枝圓值得他們付出一切。
他們正想和池枝圓商量什麽時候執行計劃時,池書珩拎着打好的魚,回來了。
他返回的第一幕,就看見池枝圓把倆臭小子抱在了一起,眼角紅彤彤,臉頰沾滿淚珠。
“?”池書珩不知他們又乾了什麽惹媽媽哭了,揉揉眉心,強忍怒意,沉聲喊道:“池堯,池青宴。”
池枝圓站出來制止:“daddy,你別生氣,我和他們和好了,他們剛剛只是把我感動哭了。”
池書珩見池枝圓不像撒謊,便算了,不再追究。
他們在荒島上待了一整天,太陽開始往天際落下,夕陽将海面染成暖黃,海浪随風而起,拍打着金沙,将花白小貝殼推到岸上。
池書珩看着夕陽:“圓圓,我們回家吧,雞湯已經熬好了,你喜歡吃魚的話,daddy明天再給你熬魚湯喝。”
“好。”池枝圓答應得乾脆利落。
四人往遠處走去,身影在夕陽下拖曳得很長。
“等等……”池堯突然停住腳步:“突然想起媽媽你還沒見過我們的原型。”
池枝圓茫然。
話音剛落,眼前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浪潮驟然把他沖入海中,視線被汪藍色覆蓋。
但下一瞬,悠長的鯨鳴響起,一條龐大的觸手把他卷住,穩穩地放在一頭有貓耳朵的大章魚腦袋上。
作者有話說:
這章抽獎50%概率的小紅包,*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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