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2章 幫忙 “不懂的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2章 幫忙 “不懂的話
池枝圓雖然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 但每次撞見書珩時,都會吓一跳。
怎麽能長成這樣!和他的簡直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不容小觑,很恐怖, 像茂密叢林裏的巨獸, 與池書珩溫柔優雅的模樣很割裂。
此時已經完全蘇醒, ……正不偏不倚地戳中他圓滾滾的孕肚,肚皮尖被戳出雞蛋大小的凹坑,留下粘膩的腥味水痕。
“不要碰我和寶寶!”
池枝圓吓壞了,被激起母親保護幼崽的本能,連忙後退一步,捂住肚皮,害怕寶寶頭頂出凹坑, 或者被打上洗頭膏。
池書珩輕笑,舔了舔犬齒:“是圓圓不肯走,一直抱着爸爸,才導致它睡醒了。”
池枝圓低垂頭顱, 抿着唇, 肉嘟嘟的臉頰紅到能滴血,不知怎麽回應。
池書珩望着少年害羞的模樣, 嗓音越發低啞暗沉:“圓圓先出去, 爸爸先結束了再出來, 不然憋着會生病, 也穿不上褲子。”
“圓圓也得抓緊換衣服, 感冒就不好了。”他像一位普通而正經的慈父,叮囑家裏調皮的小孩。
氤氲的熱汽翻湧,浴室內蒸騰着乳白熱霧,一切被暈染得模糊不清。
水汽将池枝圓的衣服浸透, 濕噠噠地黏着滾燙的肉膚。
池枝圓透過浴室門縫,看向外面,卧室門敞開,裏面漆黑而幽深。
手機丢棄在房間地板上,忘記熄屏,屏幕燈光在黑暗中像惡獸的眼睛,盯着藏匿在男人身後的少年。
誰也說不清黑漆漆的卧室裏有什麽。
池枝圓攥緊了池書珩的手,臉頰肉又挨上對方結實的胸膛:“我不要出去。”
池書珩捏了捏對方順滑的臉頰肉:“那寶寶要看着爸爸?”
他已經三十五歲了,雖然池枝圓懷孕了,但懷他未來的孩子。
他依舊沒有任何經驗,随着年齡增長,憋得越來越嚴重,甚至忍出了病,需要吃藥。
醫生建議他,除了用藥外,每天還得一到兩次自然解決。
但池枝圓很黏他,他進卧室睡覺了,池枝圓也要跟上來,鑽進被窩,軟綿綿地鑽進他懷裏,枕着他的臂肌睡去。
他在沙發上看電視,池枝圓便很主動地挨到他身邊,把腦袋搭在他肩膀上一起看,像會主動找主人的小狗。
他出門了,池枝圓也會穿上拖鞋,叽叽喳喳:“爸爸,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以至于他沒有私人空間,他的世界裏每一個角落都有池枝圓。
唯一的私人空間只有在洗澡時。
所以他只能趁着沐浴,在狹隘的浴室裏解決。就像男人下班後,不想回家,獨自待在車裏抽煙。
池書珩半小時前剛解開衣服時,已經結束了一次。
洗手皿上放着一個小盆,盆裏盛着池枝圓今天剛換下的內衣。
繡着小貓圖案的純棉背心、有蕾絲邊的粉色內褲。
他每天都要給孩子手洗衣服,久而久之,這些貼身衣服成了他洗澡時的下飯小菜。
衣服剛用完,皺巴巴地堆積着,散出股濃郁氣味。
覆滿東西。
但如果是池枝圓看見了,只會以為塗上的是新洗衣液,牛奶味的。
池枝圓沒有功能,從沒見過男人的“東西”,自然認不出來。
懷上寶寶的那幾次,都是關着燈,像封建大宅裏保守矜持的小夫人。
池枝圓還很驕傲爸爸天天給他洗衣服。
每次收到曬乾的衣服後,他會抱着衣服撲上床,鼻尖深埋進布料裏,臉頰紅撲撲,像小貓撞見貓薄荷似的,聞個不停。
因為上面有池書珩的氣味,混着乾燥溫暖的陽光香氣,聞着很有安全感。
池枝圓說不出這氣味從哪來,他曾試過拿池書珩慣用的洗衣液洗衣服,卻洗不出這股味。
難道是池書珩加了某種秘制小調料?加了爸爸的愛?
池枝圓笨笨的,單純懵懂,可能永遠想不到池書珩是混着髒東西一起洗。
池書珩扣住少年的手,兩人五指相貼,掌紋交疊,水珠在指縫中被體溫蒸乾。
他啞聲道:“圓圓看爸爸沒問題,但可能要等很久,圓圓在旁邊站着會很累……”
池書珩玩起池枝圓的手,纖細泛粉的手指被他捏起來,時不時摁摁柔軟的掌心。
池枝圓覺得有道理,池書珩體力很吓人,一次得兩小時。
浴室裏沒有小板凳,他怕是得站到腿酸。
池書珩挑眉,在少年耳邊吹出霧白熱汽,将對方耳朵尖吹得通紅。
他舔了舔對方小巧柔嫩的耳垂,說:“要是圓圓能幫忙就好了,就能早點結束。”
池枝圓怔住,茫然地眨眼:“怎麽幫?它長在你身上,我可沒有辦法……”
池書珩真不知圓圓的小腦袋是什麽做的,怎麽就那麽單純?外面是白的,切開也是白的。
偏偏還懷孕了,單純的模樣與圓鼓鼓的孕肚很割裂。
池書珩在對方手背上落下一吻,像中世紀彬彬有禮的紳士:“圓圓的手就很不錯,不懂的話,爸爸會教你。”
……
兩小時後,熱霧更加朦胧雪白,體溫把水汽都蒸乾,霧裏只剩來自膚肉的滾熱氣息。
池枝圓全身都髒了,又洗了一次澡,裹在浴毯裏,被池書珩抱出來。
嬌小的身軀蜷在浴毯裏蓋好,只露出一點毛絨絨的頭發。
池書珩把他往卧室裏抱,池枝圓悶哼聲,表示拒絕。
他只能把人放到沙發上,擦乾水珠,換上睡衣。
池枝圓終于明白,池書珩說的幫忙是怎麽一回事。
他累到雙手都酸了,指關節酸脹,呈彎曲包裹的動作,直不起來,指尖在微微發抖,掌心更是紅彤彤的,很可憐。
指關節和掌心有好幾處都破了皮。
胳膊一直呈擡起的動作,很麻。
池枝圓羞到臉頰緊繃,頭顱低垂,不肯看男人一眼,像要鑽進地縫中。
濃密長睫簌簌抖着。
不止是手酸,他的睫毛、劉海、臉上都是……
甚至跑進了嘴巴裏,吓得他連忙“呸呸呸!”,對着水龍頭咕嚕嚕地漱口,生怕在胃裏懷上第四胎。
“辛苦圓圓了,圓圓真厲害。”池書珩慷慨地誇獎。
他用毛巾包住少年濕漉漉的頭發,吸乾水分,輕輕擦拭,像在打理落水小貓。
池枝圓恃寵而驕起來,張開掌心,大聲道:“爸爸,都怪你,你害得我的手破皮了。”
池書珩捉住他的手,細細查看。
兩人的手碰在一起,池枝圓又緊張起來,打了個激靈,浴室裏的一幕幕在腦裏盤旋。
一開始他根本不懂,是池書珩牽住他的手,手指欺入他指縫中,手把手地教他。
很像他剛學認字時,筆畫總寫不對,池書珩便捉住他的手,大手包着小手,手把手地教寫字。
小孩幼小的拳頭蜷在男人掌心中,感受着那溫暖而乾燥的觸感。
同樣是手攥着手教,以前是教寫字,現在卻是教這種東西……
池枝圓心頭上彌漫起濃重的背德感。
“都怪爸爸,讓圓圓受傷了。”池書珩順着孩子的話,把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知道圓圓最愛聽什麽。
池枝圓有些得意地揚起小貓尾巴。
池書珩給對方吹乾頭發後,拿來碘伏和棉簽,把雪白小手捧在掌心中,在臺燈下尋找幾毫米的小破皮口,抹上碘伏和藥膏。
幸好池書珩動作很快,不然傷口就愈合了。
池書珩把少年的手裹在手心裏捂暖,給按起摩,揉捏起指關節和手腕,把酸麻都驅走。
“說起來,剛剛是什麽東西吓到了圓圓?”池書珩柔聲問,英俊的臉鍍上層暖黃光暈,襯得很溫柔。
池枝圓望着他,突然不知該不該說。
現在的池書珩不是污染源,不是邪神,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扛了很多責任,要結束污染,又要守護人類,大大小小的會議開個不停,要做很多實驗和研究……
爸爸已經很累了。
如果他說了,那池書珩又有新的東西要研究。
更何況,那個怪物是沖着他來的,單獨把錄音發給他。
“圓圓,怎麽了?”池書珩拍拍他的臉頰,讓他回過神。
池書珩感知到少年的猶豫,親了親對方嘴角:“如果圓圓遇到麻煩了,一定要和爸爸講,我是你的養父,也是你的丈夫,困難要一個小家庭共同解決。”
池枝圓不知從哪看過,家庭是最小的社會單位,結婚本質是提高抗風險能力。
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就是有一個家。
男人的大手在他後背輕撫,在給小貓順毛。
池枝圓垂下長睫,抿了抿唇,終于決定坦白。
“零點的時候,我收到了一份錄音。”
池書珩:“什麽錄音?”
池枝圓:“在我的手機上。”
池書珩下意識想進卧室拿,但池枝圓心猛然一揪,怕卧室裏有東西,連忙攔住他。
他也要開始學着保護池書珩了。
池書珩皺眉,遲疑:“到底怎麽了,圓圓?”
池枝圓開始尋找家裏有沒有趁手的武器。
他找了半天,從廚房拿上一把砍骨刀,在倉庫找到棒球棍,左一個右一個拿在手裏。
他像小母雞保護幼崽般,擋在池書珩面前,挺直腰板:“可以進去了。”
池書珩望着他的動作,無奈地輕笑。
除非他殘廢癱瘓了,不然怎麽樣都輪不到一個小孕婦去保護他。
他腰帶上挂着手槍,還有異能,遇到危險也夠用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卧室,打開燈。
卧室裏沒有怪物,空無一人,床上堆着一件皺巴巴的吊帶睡衣,池枝圓脫下的長絲襪亂丢在地面,床頭挂着剛洗過的小背心。
空氣中沒有方才的惡臭,只有池枝圓在卧室裏睡過後留下的體香,花香混着奶味,香到讓人發癢。
手機靜靜躺在地上,屏幕亮起。
像有誰剛站在裏面使用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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