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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揭破窗戶紙 “我感受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揭破窗戶紙 “我感受到




池枝圓越是擔心什麽, 就越容易來什麽。




他這天一如既往地提着洗衣籃去洗澡,偷偷摸摸地将浴室敞開一條小縫。




随着花灑打開,熱霧逐漸充盈整個浴室, 入眼內盡是朦胧的乳白。




池枝圓閉上眼去洗頭。




他長得漂亮, 圓眼圓臉的完全是妹妹。他怕別人認錯性別, 總會謹記着将頭發剪短,每半個月剪一次。




但自從遠離人類社會,與父子仨共住後,他沒再關注過自己頭發長短,因為沒有第二個人類在了,而且沒有理發店。




池枝圓的頭發越來越長,留到了胸口處, 頭發又長又直,跟綢緞似的烏黑光亮,平時用碎花發繩紮低馬尾,或者盤個丸子頭, 很像傳統形象裏的媽媽。




如果準備睡覺了, 他便散下頭發,長發很黑, 将皮膚襯得格外白皙, 臉在長發的掩落中顯得很小, 輕盈的發尾随着動作一晃一晃, 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這頭長發完全由池書珩打理, 男人的手腕上經常戴着發繩,池枝圓洗完頭後,會很主動地鑽進池書珩懷裏,黏糊糊地讓他給自己吹頭。





池書珩練就了一手怎麽把頭發吹得更順, 怎麽塗護法精油的好本領。




池枝圓矜持,還沒到連洗頭都要池書珩幫忙的份上。他知道可能洗到一半,池書珩就“滑”進他肚子裏了。




池枝圓将泡沫沖乾淨,準備塗護發素。




他嬌氣,哪怕一點泡沫進到眼睛就會難受到不得了。




所以洗頭全程緊緊閉着眼。




池枝圓踮起腳,想去夠放在高層架子上的新護發素。




但因為看不見,沒找好落腳點,濕漉漉的腳尖踮着地面,不慎一滑——




咚!




一聲巨響傳出。




池枝圓在地面摔得人仰馬翻,四腳朝天。




直接臉着地。




幸好他的額頭沒有撞向堅硬的瓷磚地,沒有致命傷害。




但取之而代受傷的是肚子。




腹肉像蚌肉般柔軟而嬌嫩,随着猛然一摔,受到了地面的重擊,瞬間癟下去,泛出一片深紅,疼痛感源源不斷地襲來。




池枝圓吓到了,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沖刷着臉頰。




不止因為疼,……還因為肚子裏有寶寶。




還沒有成型,脆弱幼小的寶寶雛形。




其實沒有很疼,因為腹部堆着點軟糯糯的肚子肉,保護着裏面的器官。




可是但凡掀起一點點痛感,都能給池枝圓帶來強烈的恐懼與慌亂。




大腦空白,心髒收縮得難受,喉管絞緊,一絲空氣都無法湧入,緊張到要窒息。




他很害怕因此失去寶寶。




這個孩子背負了拯救人類的使命,池枝圓作為一個懵懂的直男,猶豫了很久,鼓起很大勇氣,才跟強大的污染源主動要了這個孩子。




是他人生中唯一一個,與他性格背道而馳的決定。




那一晚上他折騰了很久,快變成浸着孢子的爛融融小抹布,直至天亮才終于有了寶寶。




那幾天得知自己沒有懷孕後的無措和不安,仍歷歷在目,他不想又回到那段日子裏。




池枝圓腦子宕機了,暫時變成小傻子,身體貼着冷冰冰的地板,四肢呈大字型攤開,雙眼呆滞而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呼救。




花灑掉落在地,水流嘩啦啦湧出,将地板浸出水位線。




眼淚無聲地劃過臉頰,沒入水流不見。




少年的身體纖細而雪白,像一輪皎潔的明月,浸在朦胧的水霧中随時會碎掉。




随着疼痛一陣陣湧現,寶寶仿佛正慢慢地離開身體,混入水流消失在地漏裏。




之前他獨自在污染域面對污染物時,都沒有現在那麽害怕。




此刻激起了他作為母親害怕失去孩子的恐懼本能,讓他徹底應激了。




“寶寶……”




池枝圓呆滞地張了張嘴,本能地喚着,眼淚淌入嘴中,又鹹又苦。




“砰——”




浴室門猛然打開,響聲将他拽回現實。




白色天花板被男人的身影覆蓋。




“圓圓?!”




池書珩聽到浴室動靜,立刻丢下手裏的東西趕來了。




他看見少年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心疼到心髒都要碎了,靈魂在痛苦地抽搐。




池枝圓為什麽不呼救?為什麽寧願躺着都一聲不吭的?是不信任他?覺得他不會來救自己?




池枝圓是家裏唯一的人類,人類面對污染物毫無反手之力,池枝圓是全家最弱小的,不信任污染物丈夫與孩子很正常。




就像兔子不會輕易将性命托付于惡狼。




池書珩把花灑關停了,俯下身,伸出手将池枝圓抱入懷中。




兩個兒子也趕來了,第一眼就看見媽媽一/絲不/挂的身體,白到晃眼,在他們三個污染物裏像落入淤泥的小珍珠,圓潤璀璨。




池書珩無時無刻都在防備兒子,瞬間察覺到有兩道灼熱的視線落在池枝圓身體上,面色猝然一沉,脫下外套,将池枝圓嚴實罩住。




“對你們的媽媽放尊重點,不該看的別看。”他冷聲呵斥,眉心覆滿冰霜。




還沒等兒子們回應,他突然聽見懷裏的人悶哼一聲,尾音耷拉着,手指有氣無力地揪住他衣服。




小臉徑直往他寬厚的胸膛裏埋,睫毛很長,簌簌發抖,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把胸膛撓得很癢。




眼淚落下,淚珠存在感很明顯,把他的心窩砸得很疼。




“爸爸……”他和池書珩已經睡過覺,兩人不是養父子了。




但池枝圓在最沒安全感時,仍是習慣喚這個從小喊到大的稱呼。




“爸爸在。”




池書珩撩起少年濕潤的劉海,吻了吻對方的額頭。




兩兄弟也想上前安慰媽媽,但被池書珩兇惡地瞪回去了。




池枝圓現在最依賴的人仍是池書珩,不需要兒子們。




兒子們太年輕,無法給媽媽提供足夠的安全感,還沒有成長到能替代父親的時候。




雙胞胎們也明白這個道理,默默地沒吭聲,把媽媽和父親這對小夫妻你侬我侬。




池書珩把少年抱進卧室,用浴巾擦乾淨身上的水。




池枝圓因為和池書珩睡過覺,身體開竅了,竟然已經習慣在池書珩面前不穿衣服,任由對方擺.弄身體。




池書珩掐住他的大腿,五指深陷比雲朵更綿軟的腿肉,将大腿拎起來點,好讓浴巾能擦到腿下的水分。




腿心的癢癢肉最敏感了,池枝圓竟然不反抗,乖乖地坐着,神情呆滞,濃密長睫垂落,掩住平靜到吓人的雙眸。




對流産的恐懼把他吓過頭了,吓懵了,靈魂瑟瑟蜷成一團,抽離出身體,只剩下呆呆的空殼。




池書珩趁他沒反應過來,乾脆迅速地擦拭水分,像在給小貓擦毛,再套上睡衣,免得着涼。




毛絨睡衣将寒氣驅走,體溫回暖,池枝圓丢掉的腦子也漸漸回來了。




啪嗒。




眼淚再一次落下,砸在池書珩的手背上。




池枝圓雙眼濕潤地望着池書珩。




他很想問池書珩自己究竟有沒有流産——




池書珩是污染物,一定能嗅出肚子裏的同類是否還活着。




但他又不好意思捅破這層窗戶紙,急得臉頰紅到能滴出血,灼熱的臉部溫度把眼淚烤乾了。




池書珩如果是工具棍就好了!沒有意識和思考,能讓他懷孕,還能給他當個孕檢機器。




“爸爸,daddy……”池枝圓抽泣着,哭腔顫顫巍巍。




他手心搭在腹部上,很努力地去感受腹腔內屬于胎兒的溫暖。




可惜肚子沒有以前暖和了,寶寶不會喜歡這樣的巢xue,肯定會背井離鄉。




池書珩一早就注意到池枝圓的異樣。




他的大手窸窸窣窣地探入衣擺中,覆蓋在池枝圓的手上,對方的手比他小了一圈,手背完全攏入他的掌心中。




池枝圓因為害羞,像碰到燙手山芋般,猛然把手抽出。




只剩池書珩的手罩着少年嬌嫩的腹部,掌紋描摹着圓而小的肚臍、肋骨輪廓。




以及肚皮中央剛剛摔出的深色淤青,淤青帶着利刺,紮得池書珩很疼。




池枝圓如今不好意思說出真實想法的模樣,更讓他心疼。




池枝圓為什麽連懷孕的需求都不好意思提出,要遮着掩着,甚至用下.藥的方式把他迷暈,做到無影無形,生怕他知道。




即便懷孕後也是一個人強撐着,打死都不肯和他說,不和他分享,遇到困難都默默咽在肚子裏。




本質還是不夠信任他,不夠喜歡他,不夠愛他。




在養父子關系上,池枝圓對他的依戀程度已經到了100分。




但在戀人關系裏,池枝圓對他仍處在試探程度,抱着戒備和警惕,只能算得上0分。




池書珩目前仍沒很好地完成從養父到老公的身份轉變。




池書珩看着少年蜷在自己懷中,能看見對方濃密的長睫懸滿淚珠,圓潤的唇珠因為激動透紅得厲害,随着抽泣一顫一顫。




他看着難過,忍不住俯下頭顱,去吻住那顆肉嫩的唇珠,将上面的鹹濕淚水都舔走。




哭泣的池枝圓很有破碎感,別有一番風味,激起他內心深處烏黑的惡念,忍不住扣住對方的下巴,深深吻着。




在換氣的片刻空隙中,他摸了摸對方的肚皮,柔聲:




“圓圓你放心,我感受到了,你的寶寶還在,它很健康。”




終是池書珩主動揭破了這層窗戶紙。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20個小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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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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