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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快吓尿褲子 喪偶小寡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快吓尿褲子 喪偶小寡婦




池枝圓在莊園裏住了這麽久, 有老公孩子陪伴,生活趨向平靜幸福。




正是因為之前的平靜,把此刻突然出現的屍體眼珠襯得格外恐怖。




池枝圓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啊——”




他尖叫一聲, 細弱的聲線幾乎破音, 劃破死寂的黑夜。




他猛地後退, 下意識松開手裏的木蓋。




他以為木蓋會蓋回塑料桶,死死地把桶裏的東西封住。但沒有,木蓋随着慣性砸在了地面,發出沉重的悶響。




黏在蓋底的眼球甩出來了,眼球意外地有質感,像玻璃珠咕嚕嚕地滾在地面,停在池枝圓的腳邊。




池枝圓面色慘白, 瘦弱的肩膀發抖,連微微鼓起的孕肚都在顫着,吓得快要流産。





他脖子像水泥封住了一樣僵硬,頸骨傳來清脆的嘎吱聲, 動用了全身肌肉才很艱難地低下頭, 慢慢朝腳邊的眼珠看去——




腐爛的眼珠在地面仰望他,沒有威懾力, 晶體因為接觸到空氣, 正逐漸化成粘膩的一灘, 很快便只剩下半球狀, 另一半融化了, 和腥臭的肉絲纏在一起。




剛剛就是這顆眼珠在一直看他。




池枝圓感覺這道視線很熟悉……,溫柔、平靜、耐心,充滿着愛,似乎曾經有誰也這樣凝望過他。




瞳孔擴散得厲害, 融進灰色眼白裏,但模糊能判定這顆眼珠生前是藍色的,瞳孔透出微弱的藍。




除了池書珩和兒子們,還有誰的眼睛是藍的?




池枝圓發着抖,看向敞開的塑料桶。




桶裏面有什麽?




他此刻還抱着一絲絲僥幸心理,也許眼珠是動物的眼睛,豬的眼也和人類的眼很相似,桶裏面腌的是豬肉,池書珩忘記把豬眼睛清理乾淨而已。




心髒咚咚跳,撞得胸骨發疼,喉嚨絞緊,一絲空氣都難以進入,渾身上下每一顆細胞尖叫,讓他快跑,別留在這裏!




刻在人類基因裏的恐懼本能被激發。




但池枝圓卻硬生生忍下來,貝齒把唇瓣咬出了血,艱難地邁動步子,朝陷在黑暗裏的塑料桶走去。




他有必要搞清楚裏面是什麽。




他懷着孕,寶寶必須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中孕育。




他有責任去搞清楚目前待的這個家,是不是安全的,給寶寶一個交代。




池書珩每天從這個塑料桶裏舀酸梅的原材料,池書珩究竟是罪魁禍首還是受害者?




他想起自己每次吃完酸梅後,舌頭會洇出猩紅,如果擦完嘴再擦臉,臉頰也會有一道道紅印,很像血的印子。




單是酸梅,不可能熬出這麽猩紅的顏色。




池枝圓深吸一口氣,猛然看向塑料桶裏面。




沒有豬肉,沒有腌魚。




他看見了人的頭發。




長滿黑發的頭皮懸在血漿上,發絲像海藻漂浮着。




池枝圓吓哭了,眼眶通紅,豆大的淚珠狂湧,劃過臉頰,凝聚在尖尖的下巴上。




他之前也在污染域裏遇到過屍體,會動的,比這更恐怖。




但那時候沒有哭,現在卻哭了。




因為這是在家裏遇到的,和污染域不同,“家”在他心裏代表着絕對安全。




家出現這種東西,代表他內心最重要嚴密的防線被攻破了。




桶裏的東西是污染物嗎?他家有三個污染物了,消滅這東西輕而易舉,難不成這東西比他老公孩子更厲害?




還是說,這是被池書珩殺死的無辜人類。




池枝圓覺得後者更恐怖。這代表池書珩不是人,成了真正的惡魔,他失去唯一可依靠的人。




他撿起一根木棍,鼓起勇氣,伸向塑料桶,去撥弄頭皮。




傳來的觸感很惡心,粘稠渾濁,比封存已久的腥臭沼澤更惡心,因為能感受到人類發絲的摩挲感,和紙殼似的頭皮。




木棍會不小心碰到硬硬的東西,是碎掉的頭骨,他探進這東西的腦袋裏了,黏糊糊的東西很可能是腦漿。




池枝圓強忍住乾嘔沖動,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早知道他就揣幾顆酸梅進兜裏了,不行,酸梅不能吃……




他努力撥弄着,終于把頭皮翻過來。




看清了這東西的模樣。




事實和他預想的沒差,池書珩确實殺了人。




他看見人類池書珩的臉,和污染源池書珩一模一樣,皮膚蒼白,五官陰郁完美,靜靜地泡在血水裏。




一動不動的睫毛、沒有呼氣的鼻尖,昭示着這個人已經死透了。




“嘔——”




池枝圓的惡心感終于憋不住了,捂着牆,可憐兮兮地乾嘔起來。




他晚上沒吃什麽,吐了半天只有水。




池枝圓渾身發抖,眼淚無聲地湧出,虛脫地依靠着牆,緩緩滑落,癱軟在牆角。




污染源早就發現他和人類池書珩私通了。




那晚他偷情似的,跟男人黏在一起,本以為天衣無縫,其實都被污染源看在眼中。




怪不得污染源沒法把人類池書珩帶回家,原來早就毀屍滅跡。




他低估了污染源的惡劣。




那他以後該怎麽辦?




池枝圓顫巍巍地撫向肚子,掌心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




胎兒已經成型,他能清晰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應該有手指這麽大了,不再是小小的細胞,浸在羊水裏,貼着他柔軟的孕囊壁,安穩地熟睡。




此刻他就是寶寶的世界。




他其實沒有生第三胎的計劃,他自認很膽小,唯唯諾諾,沒有工作和學歷,連字都沒認全,沒法給孩子提供良好的成長環境和教育。




池堯和池青宴一生下來就能寫滿分高數卷子,完全托池書珩基因的福,他們能長成一個自信健康的人,純粹靠運氣。




他懷孕只是因為人類池書珩的那句話,“懷第三胎既不用池書珩死掉,也能拯救世界。”




然後他就照做了。




污染源不肯協助他救世沒關系,他還有人類池書珩在。如果家裏的丈夫無能懦弱,小妻子便會在外面找更強大的男小三。




他想找到對方,告訴對方孩子已經懷上了,對方便水到渠成地告訴他怎麽救世。




但現在計劃完全被打亂。




人類池書珩死了。




池枝圓只能挺着孕肚,在對方的屍體前茫然無措,淚流滿面,像喪偶小寡婦和遺腹子。




污染源是惡魔、是邪神。但又有什麽辦法?還是那句老生常談的話,他和污染源生了兩個孩子,肚子裏懷着一個,已經成型了,存在感強到無法忽視。




邪神子嗣恐怕沒法流産,會牢牢地趴在母親的孕囊壁上,任何器械都無法摳下來。




他們不斷地生育,兒孫滿堂,因為孩子,他們砍斷骨連着筋,這輩子再也難舍難分,只能白頭偕老,直到宇宙盡頭。




人類社會裏最可怕的事,就是給丈夫生兒育女後,才發現丈夫早已變了個人。如果放在已婚未育時發現對方暴雷倒沒那麽可怕。




生孩子是最大的沉沒成本,很多人為了孩子,不得不捏着鼻子和惡心的丈夫共度一生。




池枝圓很害怕,小腹痙攣,變得比方才更鼓了,蓄滿尿液,尿意洶湧。




快吓尿褲子了。




地下室裏沒人,他其實尿在這裏也沒事。




池書珩每天匆匆忙忙地進出,地下室光線那麽暗,很難注意到角落有一灘小小的水跡。




池枝圓雙腿發軟,沒力氣再走去廁所了。索性窸窸窣窣地解褲子,想原地尿尿。




其實他還懷着報複池書珩的心态,就像把小貓惹急了,也會在主人的地盤裏到處尿尿,尿在主人的被窩裏,衣服堆中……




他勉強從地面爬起,規規矩矩地蹲下。




池枝圓因為太小,永遠都是耷拉着,站着的話很容易弄髒褲子或濺到地面,為了衛生,他一直都是蹲着小解,像女孩。




小小的他和女孩沒區別。




但池枝圓還沒尿,突然被地面傳來的聲音吓一跳。




“圓圓?圓圓?”池書珩走出卧室了,正在客廳找他。




池枝圓的尿意被吓得蕩然無存,連眼淚都縮回去。




他最好快點出去,不能被池書珩發現他來地下室了,否則會發生什麽不敢想象。




鬼故事裏的殺人魔,一般會把發現屍體的無辜路人一起殺掉。




腎上腺素使然,讓他有力氣站起來,小貓洗臉似的拼命擦眼淚,努力調整狀态,扶着牆慢慢走出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旁邊是洗手間。




池枝圓蹑手蹑腳地鑽進洗手間。




池書珩恰好朝這邊走來:“圓圓你在裏面嗎?”




池枝圓為了掩藏住哭腔,捏着嗓子應和:“我在。”




池書珩柔聲道:“怎麽上了這麽久,需不需要爸爸幫忙?”




池枝圓小時候也總是需要爸爸把尿才尿得出。他的孩子現在懷孕了,胎兒壓迫到膀胱,除了尿頻外還會有尿困難。




“不用,我、我快了。”他慌亂道。




他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确定看不出淚痕後才打開門。




池書珩和往常一樣,穿着羊絨睡袍,衣領慵懶地散開,麥色肌肉鍍上層柔光,眉眼溫和地眯起,嘴角彎彎,看起來很溫柔。




放在以往,池枝圓肯定會毫無戒備地挽住他手臂,黏糊糊地讓他抱自己回卧室,還要摸頭哄睡,和寶寶沒有區別。




但池枝圓如今換了種方式看待他,——眼前的不是他丈夫,不是他的養父,是恐怖扭曲的污染源邪神。




“爸爸抱你回房間。”池書珩想攬住他的腰,但他卻敏感地一縮,想碰到了髒東西。




池書珩眉頭微皺,眸光猝然沉了下去。




池枝圓注意到男人的微表情,頓時渾身緊繃,不能讓池書珩發現異樣……




他只能努力地演戲,順勢貼進池書珩的懷中,踮起腳攬住對方脖頸,軟聲道。




“好呀,daddy抱我吧。”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20小紅包。生孩子是最大沉沒成本那段,是為了襯托圓圓的恐懼瞎編的。走入婚姻确實要謹慎,但萬一遇人不淑,生了孩子也不是沉沒成本,誰都能重新開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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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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