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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胎母山 “我喜歡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5章 胎母山 “我喜歡你




池書珩話音剛落。




池枝圓突然聽到沉悶厚重的“啪!”一聲。




聲音從車身蓋上傳出。




池枝圓對啪啪啪聲音都有陰影了, 肩膀猛地一顫,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前方的車窗玻璃。




黑色車身蓋上……躺着一條小蟲子。




肥白色蟲體蠕動, 分節掙紮着一拱一拱, 烏亮的複眼無助地睜大, 一圈嵌一圈的口器張開,往下淌着黏液,像極惶恐的人。




蟲體下溢出暗黑色的粘稠血液。




和池枝圓沖進廁所的蟲子一模一樣。




也許就是那些蟲子,消失在漆黑的坑洞後,又從天上掉下來。





這一幕超出了池枝圓的認知,臉色頓時煞白。




“啊!”他細弱地尖叫一聲,不顧車座位很狹窄, 猛地鑽進池書珩懷裏,小臉埋在對方胸膛中,下意識捂住肚子,保護崽崽。




“圓圓?”池書珩被孩子的驚慌失措吓了一跳, 柔聲輕喚。




池枝圓聲音打結發抖:“就是那條蟲子……”




蟲子在車蓋上掙紮, 順着光滑的蓋面滑落在地,消失在池枝圓視野中。




池書珩打開車門, 下了車, 瀕死的蟲子在他黑皮鞋邊緣掙紮, 幽深而冰冷的目光居高臨下地凝望。




池枝圓抱着池書珩留下的外套, 深深吸了下上面的氣息。




男人冷冽的薄荷香進入肺腑中, 讓他安心不少,肚裏的小章魚不再動。




不然他總是時不時受驚吓,很容易流産或早産。




他從車窗探出腦袋,組織好語言, 小心翼翼道:“它和蘇葉青吃的蟲子長得一模一樣,但我明明把它們都沖進馬桶裏了。”




“蘇葉青把這些蟲子叫做‘節節香’,用醋和酒泡成的活蟲小吃。”他不安地喃喃,朝池書珩解釋。




此刻,他還抱着僥幸心理,可能這就是條普通的蟲子,天上的小鳥沒叼穩掉下來了。




是他太緊張了,看錯了。




池書珩膽子很大,竟蹲下身,把那條蟲子掂在指尖上,拿起來。




蟲子已經死了,軟塌塌地耷拉着,密密麻麻的複眼變得暗淡無光,蟲體往下滴着黑血。




池書珩輕嗅,眉頭緊蹙:“上面确實有醋和酒的味道。”




池枝圓猝然愣住,腦子空白,心髒咚咚跳,撞得胸骨發疼。




蟲子沒有消失在肮髒烏黑的坑洞中,反而出現在乾淨的天空裏,光明正大地往每個人的頭頂下掉。




還剛剛好在他和池書珩談起蟲子時,掉在他面前。




不像意外,倒像某個惡劣的怪物在挑釁和宣戰:你拿我沒有任何辦法。




連讓渺小的蟲子消失都做不到。




池書珩的想法和他一樣,面色陰郁,眉間凝結上一層冷霜,狹眸漆黑得深不見底。




他把蟲子放進了密封袋中,待會移交給污染研究局。




面對車裏嬌弱的孕期妻子,池書珩只能安慰:“圓圓,不用太害怕,最近污染值波動得很厲害,這可能只是一起污染值很低的污染事件,對人類造成不了傷害。”




“這蟲子即便是污染物,也沒有攻擊性,沒必要把它當回事。”




池書珩坐回車裏,大手輕撫對方的後背,安撫着。




池枝圓來自未來,還有一個多月就到2027年12月份了。




他知道這個時間點很特殊,足以記入人類文明史冊中。




在那個有史以來最冷的寒冬中,污染席卷全球,像傳說中滅絕過三次文明的大洪水,沖向人類腳下的每一寸陸地,沖垮了人們賴以生存的家園。




人類死了三分之二的人口,失去99%的土地,只能在南半球的高牆中茍延殘喘、相互依偎,從此便開啓末日時代。




而在此之前,污染事件頻發,已經很常見,知道污染的研究員不見多怪,家裏出現長了兩個頭的老鼠、會做三菜一湯的蟑螂、會喊爸爸媽媽的無頭小孩……只要不傷害他們,他們就當沒存在。




更何況一條古怪的小蟲子。




小蟲子在那些能摧毀一座城市的污染物面前,不值得一提。




可池枝圓并不這麽覺得,很多災難只是來源一次氣候異常、一次氣溫失調。




人類生來便很自大,不把任何蟲蟻走獸放在眼裏,認為自己是地球霸主。




殊不知渺小的白蟻能把地基蛀空,讓建築物頃刻崩塌,弓形蟲寄生在人腦裏,能改變宿主認知。




指頭粗的“節節香”也能奪走全人類的生命。




池枝圓拽了拽池書珩的衣角,低垂眉眼:“爸爸,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池枝圓是過于聽話的孩子,很少主動提要求。




池書珩:“什麽事?”




池枝圓:“幫我查一下曾寧的家鄉,蘇葉青說曾寧老家在雲南邊境的偏僻小山莊,那裏有一座‘神山’,叫胎母山。”




胎母山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怪異。




而池枝圓作為唯一有機會拯救人類的人,正好是孕婦,是母親,肚子裏揣着脆弱的小胎兒。




和胎母山的寓意相撞。




難道他懷孕生子是被設計好的?有一雙看不見的上帝大手在操控一切?目的是什麽?




池枝圓想起曾寧嘴裏的怪物,如果真有上帝,那必定是不懷好意的邪神。




池書珩點頭:“我會幫寶寶查清楚的。”




……




兩小時後,池枝圓收到一份PDF檔案,裏面收集了關于曾寧家鄉的資料。




這個村莊叫“陰古寨”,位于雲南西北部怒江州境內,在高黎貢山與碧羅雪山夾峙下,形成一條蜿蜒數百裏的峽谷。




村莊便處于峽谷深處。




因為峽谷兩側峭壁高聳,日照時間極短,村莊終日埋藏在黑暗中,所以取名叫陰古寨。




陰古寨落後到沒完全通電,沒有可供離開外界的平坦馬路,封閉了數百年,連扶貧乾部都到不了的地方。




陰古寨太封閉了,能找到的資料很少。自從曾寧帶着父母移居到新西蘭後,自己都有二十年沒回去過了。




沒人能想到裏面發展成什麽樣。




池枝圓只看見一張八十年代探險家留下的照片,




老照片呈黑白色,拍的是胎母山。




照片已經老到褪色了,只能從模糊輪廓中辨別出那是幾顆樹和一截岩壁,樹乾細長,彎曲成不可思議的形狀,像人類瀕死前,因為痛苦伸展成雞爪狀的手。




樹葉很模糊,失焦了,葉子邊緣與昏暗的現實融合,像在照片裏緩慢地移動。




畫面的一大半都是岩壁,顏色漆黑,泛着層水光,像下過雨的痕跡,或者是它自己在出汗。




岩面上有突起的石頭紋理,有兩米粗,仿佛某種巨大怪物的脊椎。




而畫面的右下角是拍攝者不小心入鏡的拇指,烏黑模糊的一小塊。




但這拇指輪廓卻特別的細,不像人類的手。




池枝圓放下照片後,後知後覺地冒出一身冷汗。




肚裏的小章魚感應到了危險,用八只腳拼命踢着母親的肚皮。




胎母山,絕對有問題。




照片的拍攝者叫陳星,是八十年代很出名的探險家,背着行軍包走世界,模樣登在雜志或報紙上,是無數少年少女的偶像。




但他已經失蹤了三十年了,如果還活着,已經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爺爺。




文件裏還有陳星留下的紀錄手稿。




“ 寨民們對祭祀有瘋狂的追求,幾乎每天都會舉行祭祀活動。但他們所祭祀的東西,我覺得不能稱為神,那應該是個邪種。”




“但他們在邪種的幫助下,有了自己的文字、語言、文化,已經不屬于人類文明的範疇,他們無法和人類交流,人類無法拯救他們。”




這一段的信息量很大。




邪種……




千年後的邪種是池書珩,那千年前的邪種是誰?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強大,能殺死污染源池書珩。




如果殺死他的污染源老公,就能結束污染、拯救世界,那未免太簡單荒謬了,這個世界不是一本圍繞着愛情的言情小說。




他們一直被蒙在鼓裏,還有更恐怖的東西等着他們挑戰。




池枝圓端詳着手機上的資料,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池書珩做好圓圓奶布丁,端到他面前,抽走手機。




“圓圓,不要再看了,吃我做的小點心。”




池枝圓依舊心不在焉,他一向嘴饞,卻連點心都不看一眼。




他擡起頭,雙眸瑩潤,可憐巴巴望向男人,撒嬌:“daddy,我們可以買兩張去雲南的機票嗎,我想去陰古寨。”




池書珩面色一沉,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否定得很堅決。




“不行。”




他繼續說:“圓圓,你是不是忘記自己是孕婦了?你可是別人要給你讓座的弱勢群體,怎麽會想到跑去那種地方。”




“我會安排好研究員過去,至少得當過特種兵才有資格去。”




池枝圓俯下腦袋,軟嫩的臉頰肉蹭蹭對方掌心,圓眼眨了眨,黏糊糊道:“爸爸……”




“不行。”




“老公,求求你啦。”他難得喊了這個稱呼,軟綿綿的小身子在對方懷裏蹭。




“老公,你是我最好的老公,是崽崽們的爸爸……”他嘀咕着,聲音甜到能掐出水。




池書珩第一次聽見,微微怔住,心髒漏跳了一拍,但很快恢複威嚴。




“圓圓,你忘記我是誰了?我把你從小養到大,喜歡你那麽多年都沒下手,很能忍,不會因為你的美人計就松口。”




池枝圓十六歲後,身體開始發育抽條,皮膚因為激素變得白而嫩,雙腿逐漸豐腴,走起路來腿肉會像奶凍似的晃,有了明顯的身體曲線,漂亮到像亭亭玉立的少女。




聲音發聲了,卻不是變得沙啞,而是像女孩一樣軟而細,雄雌莫辯,黏在他懷裏甜甜地喊daddy。




自從那後,池書珩就對圓圓有了微妙而複雜的感情。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在池枝圓面前扮演着禁欲而嚴厲的長輩。




全世界最厲害的忍者就是他了。




“好了,陰古寨的事你知道就行,我把資料删掉,你以後別再關注,好好養胎。”池書珩在他的手機上操作。




“爸爸!”池枝圓皺眉,很生氣,猛地搶來手機。




但資料已經删了。




“你好壞! 讨厭你!”池枝圓推搡了一把池書珩。




但柔軟的力度撼動不了半分,性格過于乖巧,讓他罵不出什麽髒話,反而像撒嬌。




池枝圓覺得自己在池書珩面前,沒有半點威嚴,像被拿捏住後頸皮的貓。




對養父地位的尊重和恐懼,刻在DNA裏。




還沒确認關系就這樣……結婚後,他豈不是被拿捏得更厲害?想再生一條小章魚對方都不同意!




池枝圓自知自己和池書珩生了三個孩子,以後只能跟池書珩結婚,沒法再換男人。




也沒有人會要帶着三個小拖油瓶的媽媽。




池書珩低笑,舉起手投降:“圓圓你打我吧,但怎麽打我都沒用。”




池枝圓沒留情,扇了他一巴掌,睫毛憤憤地翹起。




池書珩俊美的臉偏向一邊,臉頰浮現出鮮紅的小掌印。




他很滿意地輕撫掌印:“寶貝真乖,會打人了,好兇,扇來的風都是香的。”




他還起來了,如果池枝圓看見,肯定會吓壞。




池枝圓看出男人在誇他,抱住雙臂,得意地悶哼聲。




……




池枝圓今晚沒要池書珩一起睡。




他不笨,他從平時看的電視劇得知,夫妻吵架後,妻子不能讓丈夫上床睡,丈夫得睡沙發。




他便把池書珩趕到沙發上,一米九六的大男人,狼狽地擠在狹窄的沙發上,雙腿都放不直。




他一人獨占兩米大床。




深夜,家裏的一切都隐沒在漆黑中,家具只能看見模糊而扭曲的輪廓。




池書珩起來上洗手間,路過卧室時,卻聽見緊閉的門後,傳來池枝圓痛苦的呻/吟聲。




作者有話說:




這章發50%概率的小紅包~有人喜歡看主線劇情嗎,感覺大家比較喜歡看圓圓和爹地貼貼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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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嬌氣,但邪神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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