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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登基(大結局) 舊的時代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登基(大結局) 舊的時代落




宮變之後, 衆人散去,一場大雨落下,洗淨了這天地。




還未登基, 段徽照便下了一道旨意,将宋家夷族, 罪及外嫁女, 甚至宋家當年的西席都沒放過。




一時震驚朝野,人人自危。




诏令一出,在宋昭儀被賜死後,一直茍且偷生夾着尾巴做人的宋婕妤知道自己難逃一劫,一根白绫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舉凡新帝登基, 皆要大赦天下,殿下卻對自己的外家下此狠手, 不怕遭天下人非議嗎?”霍平之不贊同道。




從一開始, 他就在盼着她成為太宗文皇帝那樣英明的帝王,實在不願看到,她最終長成一個嗜殺的暴君。




段徽照擡頭, 冷冷地看着他:“霍平之, 你覺得他們無辜是嗎?”




霍平之被她盯得不寒而栗,先退讓道:“至少……罪不及外嫁女。”




“你覺得她們無辜是嗎?”段徽照冷笑一聲, 森然道,“要不你将她們都娶回你家去?”





被這荒唐的話一噎,霍平之竟啞口無言。




段徽照神色愈冷, 質問道:“當初的我就活該是嗎?”




“當初宋家未必人人都……”




“沉默亦是幫兇!誰都不無辜!”段徽照厲聲堵住他後面的話。




眼見霍平之無話可說,面上仍是不贊同,她哼了一聲道,“你是不是打心底裏覺得, 這些年你待我盡心盡力,視如己出,我就該好好聽你的話,如你所願放下過往怨恨?”




“若我真的是你的女兒,你會看眼睜睜着自己的女兒被人欺辱,片刻不得安寧,小小年紀就險些被一個小畜生侵犯,事後勸她莫生怨恨嗎?”




“你不會。”她極為篤定地自問自答,“你會為她讨回公道!”




“霍昀兒時在學堂被人踹了一腳,你都會找上門去為他出氣。你就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




“那時,宋家的小輩,不論是誰,欺負了我便愛躲在長輩懷裏,沖我得意洋洋地擠眉弄眼,不過是吃準了它們有爹娘疼罷了。”




“既如此,那我就叫他們個個父母雙亡。”




“誰敢攔着我,我就殺誰!”




“夷族已經算便宜他們了,你若再勸,宋家的九族,門生故舊,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霍平之震驚的看向她,一瞬失聲。




他從來不知她幼時這些遭遇。




他将她接回定國公府時,只知皇後待她不好,容不下她。永平帝只說,她性子乖張,與宋家小輩不和,因而暫且寄養在他這兒。




“還有什麽要殺的人,殿下不如趁現在一并做了。”霍平之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提議道,“待殿下正式登基,有些事,做起來就不大方便了。”




段徽照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未置一辭。




不用他說,她也不會輕易收手。




抄滅宋家之後,段修遠、葉懷信曾經的黨羽,新昌長公主,她一個都沒有放過。




一連數日,包括金吾衛、鷹揚衛等雲京十六衛的兵馬以及東宮內衛每天都在殺人,整個雲京都籠罩在一股肅殺之氣中,引得人人自危。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朝堂之中,除了武将們大部分都早早地明裏暗裏投靠東宮,文臣們左右逢源的不在少數,誰都不能保證下一刻屠刀不會落在自己身上。




底細還算乾淨的朝臣,也不願意看到新帝是個只會殺人的暴君,輪番來宣政殿勸谏。




段徽照對霍平之還算客氣的,對別人可就沒這麽客氣了。她嘴毒且油鹽不進,将所有前來勸谏的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還是有人不死心前來。




畢竟有些朝臣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用擔心屠刀落到自己身上,只是盡勸谏之責,而有些人,當真性命攸關。




“祠部司郎中?”聽程鳶提起時,段徽照在腦海裏搜尋了一圈,“周青黎?與孟遂初同科的進士。她怎麽了?”




這只是個從五品的官,程鳶沒想到她竟真的知道這個人,忙道:“之前,先帝勒令新昌長公主為葉懷信相看婚事時,便挑中了她家女兒。”




“當初是新昌看中她家只有母女三人,人口簡單,她又官位不高,好拿捏,才硬要與她家結親。實際兩家剛過納采禮,她實在算不得葉懷信黨羽。但因着這層關系,禮部尚書屢屢排擠,暗地裏還想免她的官。她實在沒辦法,求到我這兒來了。”




段徽照皺眉:“禮部尚書,何時能管朝廷命官的升遷調任了?誰給他的膽子?”




程鳶聳了聳肩:“沒辦法啊,陛下的屠刀揮得太快,一些阿谀奉承之輩就想着做些什麽,向您表忠心了。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嘛!”




“陛下,您意下如何?若是覺得但凡與葉懷信扯上一點乾系便該死,臣便不管這閑事了。”




段徽照若有所思道:“我記得,周青黎最擅算學,還考過明算科,是頭名,為何去了禮部祠部司,而非戶部度支司?”




“那等有油水的官署,哪是她這種沒有門路、還是女子的人進得去的?”程鳶無奈地搖搖頭,“能留在祠部司做官,沒被踹到窮鄉僻壤去,都算她運氣不錯了。”




“調她去度支司。”段徽照言簡意赅地拍板。




程鳶沒想到她這麽乾脆,又問:“她女兒……”




段徽照不在意道:“她女兒是另嫁還是給葉懷信殉情,都是她女兒的事,與我何乾?”




她想到了什麽,補充一句:“最近殺了不少人,各官署應當都十分缺人吧?正好,當初我從河陽帶回來的那個沈惟熙,調到工部去。”




“是。”程鳶應下之後,又問,“陛下,舉凡新君登基,皆要大赦天下,您可想好,何時大赦了嗎?”




“我不會大赦的。”段徽照果斷否決道,“憑什麽我登基這樣的大喜事,要讓有罪之人得好處?”




程鳶勸谏道:“可是,才殺得人心惶惶,總要安撫臣民。”




“我打算,減賦,開恩科。”段徽照緩緩道,“抄家抄得國庫充盈,殺人殺得朝廷官位空出來不少,剛好選新人補上。”




聽到她的決定,程鳶眼前一亮:“甚好,如此,天下百姓及讀書人都會感念陛下恩德。”




“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後朝堂盡是天子門生,陛下的政令才能更好推行。”




段徽照擡頭看她,猶豫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決定:“程鳶,我打算派你主政蜀中。待登基大典過後,你便赴任。”




她難得多解釋了一句:“鷹揚衛雖已誅殺蜀王,可蜀地上下,我信不過。”




程鳶鄭重朝她施禮:“臣,定不負陛下所望。”




待她遍歷蜀中、江淮、河東之後,下一次回雲京,便主政中樞,高居相位二十八年。成為了段徽照這一朝主政最久的宰相。




這些日子,段徽照并未急着搬進乾陽宮,而是依舊在東宮住着,與朝臣議事也在此處。




乾陽宮上下都在清掃,力求在登基大典之前,徹底清除掉永平帝存在的痕跡。




入夜,難得有空閑,段徽照不讓任何人跟着,獨自去了群臣上朝的紫宸殿。




這是整個乾陽宮最恢弘的殿宇,皇帝上朝理政、吉慶典儀皆會在此舉行。




殿前是一處極為寬闊的廣場,縱深約有兩百丈,即便所有文武百官、內外命婦、各封疆大吏、番邦使臣都到,依然能輕易容納得下。




段徽照獨自走在裏面,只覺得空曠到孤寂鋪天蓋地而來。




初冬的第一場雪悄然落下,比往年來得早了許多。




九層高臺之上,便是巍峨壯麗的紫宸殿,青磚黛瓦在飛雪中更顯肅穆。




段徽照拾級而上時,肩頭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鬓角也挂了白。




站在殿門口回身望去,便有天下臣民皆臣服于腳下、唯我獨尊之感。




仰頭欣賞了片刻初雪,她轉身走進殿內,一步步朝那天下至尊之位走去。




時至今日,曾經的怨憤于她而言已是過眼雲煙,支撐她走到如今的,是對權柄的渴望。




她要掌握天下所有人的生殺予奪。




輕輕摩挲着龍椅上那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龍,她并未着急坐下,反而像是有些累了,坐在了丹陛下面的臺階上。




坐在這樣的地方,她反而踏實許多。




望着眼前空曠的大殿,她忽而朝着虛空喊了一聲:“蘇盈袖!”




蘇盈袖悄然現身,恭敬問:“殿下有何吩咐?”




“你自由了。”段徽照輕聲道,“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蘇荷與姚華,她都放回了河西女營,沒道理還拘着蘇盈袖不放。




蘇盈袖愣神,想起了她們初見之時。




她本是個镖局千金,父母疼愛,衣食無憂,卻因家中生意太好,遭旁人忌恨。賊人勾結當地太守滅她滿門,一把大火将父母心血燒了個乾乾淨淨。




母親雖拼盡全力助她逃了出來,叮囑她好好活下去,可她身受重傷已然成了個廢人,能活幾日還未可知。




若非回京的殿下路過,救她一命,她早已成了路邊一具枯骨。




她還記得,在驿館醒來時,殿下扔給她一本心法,道:“這是從太宗文皇帝那兒流傳下來的內功心法。太宗稱其為‘潛龍在淵’,意即,若能練成,則飛龍在天,天下無敵,若不成,則走火入魔,筋脈盡斷而亡。其在數月之內便可練成。”




“是賭一把自己練成這門心法,親自報仇,還是放下家仇安穩活着,你自己選。”




“放心,你若練不成死了,我可以為你報仇。若練成了,報仇之後做我的影衛。”




那時,報仇的念頭戰勝了一切,她聽到自己堅定道:“我練。”




數月之後,她手刃了所有仇人,也變成了殿下身邊最神出鬼沒的影衛。




“我是殿下的影衛,一朝是,一輩子都是。”她固執道,“護殿下安穩,便是我想做的事。”




段徽照轉頭盯着她看了許久,點了點頭:“好,以後你便是我的禁衛軍統領。”




“是。”蘇盈袖詫異一瞬,恭敬領命。




待她退下後沒多久,有宮人在殿門口禀報:“陛下,賢妃娘娘求見。”




段徽照愣了愣,想起來段嘉敏還被關在宗正寺大獄中,沉聲道:“讓她進來。”




霍賢妃提心吊膽了許多日,日日都能聽見逆黨被殺的消息,憂得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閉上眼就仿佛能看到段嘉敏被殺的場景。




憂心許久,她拒絕了段嘉玉提出的來幫段嘉敏求情的事,不願自己另一個女兒也卷進來,便親自來求情。




“月兒……陛下,敏兒她,她是一時糊塗,你就饒她這一回吧!”霍賢妃俯首朝她行了大禮,懇切道,“只要能留她一命,其他的任你處置。”




“霍母妃,她虐待阿滿。”段徽照冷聲道,“你知道的,我最讨厭這種事。”




霍賢妃一驚,沒想到段嘉敏還做過這種事。




她最是知道,段徽照對這種事恨到了骨子裏,這是她的逆鱗。




段徽照回想起來那日她去宗正寺大獄中見段嘉敏的場景。




“當年,是你将我的畫像給了葉懷信,助他找的刺客憑借畫像追捕我?”她冷冷地問。




段嘉敏卻答非所問:“那副畫像是嘉玉畫的,你怎麽不懷疑她?我和她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你憑什麽認為她會更親近你?”




“段嘉月,輕信他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已經許久不曾有人喊過這個名字了,段徽照眸色更加冰冷:“你以為将事情推到她頭上,我就會放過你?”




“不放過又如何?”段嘉敏無所謂地輕哼,“成者為王敗者寇,我一開始就想到了這個後果,一死而已。”




她不甘心道:“明明只差一點,你就是斷魂坡下的一具枯骨,而我會鮮花着錦高坐廟堂。是天不佑我!”




“都怪那個老不死的,我母妃兢兢業業了他多少年,受了他兩口子多少氣,到最後他還是不願意立我母妃為後!倘若我母妃做了皇後,我就是嫡長公主,這皇位本該是我的!”




“你錯了。”段徽照淡漠道,“就算我死了,他也不會立你。”




“依那老東西的德行,就算給段修遠,給葉懷信,也不會給你。”




“你想驅虎吞狼,焉知不會被虎狼反噬?”




段嘉敏愈加忿忿不平:“憑什麽?就因我是女子,我不是皇後生的,那個位子就一定不能給我嗎?”




段徽照冷漠道:“你的能力根本撐不起你的野心。”




“那又如何?”段嘉敏依舊不忿,口不擇言道,“古往今來,有幾個皇帝是人中龍鳳,才能出衆?庸碌無能,昏聩不堪者大有人在,他們都可以,憑什麽我就非得有才華才能坐上那個位子?這不公平!”




段徽照嗤笑一聲:“你在皇位面前講公平?”




段嘉敏一時語塞,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你贏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思緒回籠,段徽照看着眼前的霍賢妃,接着道:“當年,是她偷偷将嘉玉為我畫的畫像給了葉懷信,助葉懷信找的刺客憑借畫像追捕我。”




“參與刺殺我的人,只剩她還未付出代價。”




對上她冰冷的眸子,霍賢妃竟不知該如何辯解,只能哀求道:“我就只有這麽兩個女兒,敏兒是我第一個孩子,又從小體弱,我将她眼珠子似的疼着長大。是我不好,我沒教好她,你若是心中有氣,便責怪我吧!”




段徽照默然不語,深深地看着眼前聲淚俱下,乞求自己放過她女兒的柔弱女子。




霍賢妃雖姓霍,卻只是霍氏遠支,太後想從母族挑個女孩兒給當時還是太子的永平帝做側室,可主支幾代單傳,并無女兒,挑來挑去便選了她。




她入了東宮,先後生下兩個女兒。可永平帝登基後,不願宋皇後難過,并未給她多高的位分。最初的她,在宮中的處境并不算好。




即便如此,她依舊在後宮中将自己的兩個女兒護得好好的。




她是個很好的母親。




好一會兒,段徽照才緩緩地開口:“霍母妃,嘉玉幼時,你唱給她的童謠,給我也唱一遍。”




霍賢妃愣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段徽照扯了扯嘴角,明明是在笑,卻透着濃濃的哀傷:“唱一遍,我就饒段嘉敏一命。”




不知為何,看着這樣的她,霍賢妃心底的畏懼散去許多,遲疑片刻,柔聲開口:“月明夜,亮晃晃,騎白馬,過蓮塘……”




段徽照聽着悠揚舒緩的曲調,忽覺有幾分悵然,心底莫名湧起陣陣酸澀。




原來,聽娘親唱童謠的感覺,是這樣的。




直到今日,才有人唱給她。




“陛下,你哭了。”霍賢妃擡手,輕柔地撫着她的眼角。




段徽照木着一張臉,徐徐開口:“我不會殺她。”




霍賢妃心下一喜,卻聽她又道:“但她得在宗正寺關一輩子。”




“不然,有你疼她,就算将她貶為庶人,我也不會放心。萬一她哪日,借着你的情分來膈應我呢?”




聞言,霍賢妃不知該是喜是悲,但也明白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讷讷許久才紅着眼眶開口:“謝陛下開恩。”




她一走,段徽照忽然覺得這偌大的紫宸殿空寂得滲人,便起身朝殿外走去。




殿外的雪下得愈發大,紛紛揚揚的,像是漫天飛舞的梨花。




飛揚的大雪中,孟清和執傘,緩緩而來,一步步走到了她身邊,溫聲道:“夜深了,又下了雪,我來接你回去。”




段徽照回頭瞥了他一眼,繼續望着傘沿外飛落而下的雪花,久久不語。




孟清和立在她身側,随着她的視線遠眺片刻,眸光又重新落回她身上。




好一會兒,他問:“阿月,在想什麽?”




“在想……”段徽照緩緩開口,“難道我這一輩子,就只為了年幼時的仇怨而活嗎?”




孟清和勸道:“前塵舊怨到此已塵埃落定,該過去了。莫讓往事困住自己一生,不值得。”




“是啊,不值得。”段徽照感慨一聲,轉頭看他,調侃道,“我以為你會像霍平之他們一樣,來勸我莫下殺手。”




孟清和愣了一瞬,一本正經道:“後宮不得乾政。”




未料他會這般說,段徽照先是一愣,旋即輕笑,一把收了他的傘,仰頭看着空中飄揚的雪花,挑眉道:“清和,你說,我們就這樣一路回去,雪落滿頭,算不算是,共白首?”




孟清和同她并肩站在一處,欣賞着眼前雪景,握住她的手,唇角輕揚:“白首豈能由雪替?我們相依相伴,自會歲歲年年,共白首。”




段徽照輕笑一聲,與他一同朝雪中走去。




一片白茫茫的殿宇間,惟有他們二人相攜而過。




阿滿眼巴巴地等着他們回來,一看見段徽照就不管不顧地撲進了她懷裏:“娘親!”




段徽照抖了抖肩頭的雪,穩穩接住了他。




入夜,她坐在床邊,看着阿滿稚嫩的臉龐,溫聲問:“你想聽我唱童謠嗎?”




阿滿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嫩生生道:“想!”




“月明夜,亮晃晃,騎白馬,過蓮塘……”




她緩緩開口,語調有些生硬,不似霍賢妃那般婉轉動聽。




看着安然熟睡的孩子,她依舊有些恍惚,總覺得眼前一切都那麽不真實。




這是永平年間的最後一日,舊的時代落幕,屬于段徽照的時代即将來臨。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




大雪過後,第二日天朗氣清,陽光映在白雪上,襯得天地格外亮堂。




登基大典如期舉行,段徽照身着玄纁龍袍,頭戴十二旒冠,一步步走上高臺,受群臣朝拜。




永平二十四年十月,太子段徽照登基,改元元興。




史書載:宣帝即位後,內安民生,外平四方,一轉穆宗、僖宗兩朝的頹勢,使得宣帝一朝成為大桓繼太宗文皇帝以來的第二個盛世。




“天子,千秋萬歲,長樂未央!”




在群臣的山呼萬歲中,大桓王朝,翻開了嶄新的篇章。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了,番外還需要稍微修改一下,遲一點發。感謝一路讀到這裏的各位,将來有緣再見下一本開《長公主又在冷臉耍流氓》這本,是女主強取豪奪男主類型的文。如果順利的話,大概過年前後開,有興趣的親可以點個預收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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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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