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爬樹 “娘親,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爬樹 “娘親,我
與此同時, 段修遠私下派來給吳門主傳信的人,親自來驚鵲門在京中的據點找人。
一進去就見裏面血腥氣沖天,殺手們的屍體橫七豎八, 慘不忍睹。
裏面曾經發生過什麽事,不言而喻。
來人險些吓得失心瘋, 屁滾尿流地跑回去給段修遠報信。
“什麽?”段修遠聽得消息大駭, 驚得險些蹦起來。
“究竟是什麽人乾的?”一旁的裴垣猜測,“難不成是太子發現了什麽?”
段修遠卻不大贊同:“一夜之間将如此多的殺手斃命,段徽照哪兒來這麽大本事?”
“當年她手下若是有這般高手,也不至于滾落斷魂坡。”他接着道,“而她自己……大師說過, 習武之人中了絲雨,就算僥幸不死, 也會武功盡失。如今的她, 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還能有誰,有這麽大本事?”
裴垣繼續猜測:“難不成是江湖仇殺?”
段修遠心煩意亂地擺擺手:“罷了,總歸驚鵲門幾次辦事不力, 無用之輩, 沒了便沒了,免得我們以後再下手料理。”
“傳信讓父王再調些人手來便是。”
裴垣道:“蜀王殿下來信, 說讓世子設法将太子引去河陽城。世子可有頭緒?”
段修遠為難:“先生可有良策?”
裴垣略一沉思,緩緩吐出兩個字:“水患。”
随着他話音落下,一道驚雷忽然炸響。
這些日子, 阿滿都在乖乖地跟着段徽照學《千字文》,此刻正專注地臨摹着段徽照寫給他的幾個大字,小臉上滿是認真。
他人小,手也小, 握着段徽照慣常用的狼毫有些吃力,被雷聲一驚,手中的筆抖了抖,不慎在紙上劃出礙事的一道。
姚華進來時見他還在寫,趕緊勸道:“小殿下,且歇歇吧,待會兒胳膊該疼了。”
阿滿将最後一個字一筆一劃寫完,才将筆放下,看着那突兀的一道墨跡,眉毛耷拉了下來:“姚華姐姐,這可怎麽辦才好?”
姚華簡單掃了一眼,雖因人小力弱,筆畫有些歪歪扭扭的,但已經像模像樣了,不似之前,畫符一般。那墨跡在其中确實格外紮眼。
看他小臉上有幾分沮喪,姚華忙寬慰道:“不礙事的,小殿下被雷聲驚着了,情有可原。”
阿滿希冀地問:“娘親看了會滿意嗎?”
姚華忙道:“小殿下寫的這般好,殿下看了,一定會開心的。”
阿滿心滿意足,望向窗外,期盼道:“娘親和爹爹什麽時候能回來啊?”
“應當快了,小殿下不必着急。”姚華一邊帶着他去淨手,一邊安慰道。
她話音剛落,庭中真的有了動靜。
阿滿急忙邁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看到盼了大半日的人,他乳燕投林一般撲了過去:“娘親!”
段徽照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問:“今日都在家做什麽?”
“寫大字。”阿滿一板一眼地答,“我把娘親教我的大字都練了一遍,一會兒給娘親看看。”
“好。”
段徽照與孟清和一人牽着他一只小手朝殿內走。
路過庭中茂盛的槐樹時,段徽照忽地想到了什麽,一把将阿滿抱了起來。
在衆人未反應過來前,她拎着阿滿放到了一旁茂密的大樹上。
孟清和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想要将阿滿抱下來:“阿月,你這是做什麽?當心摔着阿滿。”
一下離了安穩的懷抱,阿滿害怕地抱着樹枝不敢撒手:“救命啊!爹爹救我!”
段徽照攔住了孟清和想要把孩子抱下來的動作,仰頭朝松鼠一般趴在樹上不敢動彈的阿滿道:“試試自己爬下來,想想別人是怎麽爬樹的。”
“娘親,我不會爬樹。”阿滿淚汪汪地看着她,依舊不敢動彈。
對上孩子可憐巴巴的眼神,段徽照不為所動,倒是孟清和更加心疼,不管不顧地想要去抱阿滿。
“別怕,摔不到的。”段徽照按住孟清和,繼續朝阿滿道,“我在下面接着你。”
阿滿更想哭了:“娘親,我真的不敢!”
“阿月,他才三歲,怎麽可能會爬樹?”
孟清和生怕有個閃失,目光一下都不敢離開樹上的阿滿,即便被攔着,伸出去的手也不敢收回來。
段徽照挑眉道:“試試不就會了?”
“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程鳶錯愕地看着眼前的場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非要三歲小孩兒爬樹的是她家殿下。
趁着段徽照扭頭與程鳶說話的間隙,孟清和趕緊将阿滿抱了下來。
“我先帶阿滿回寝殿,你們聊。”
不給段徽照說話的機會,他立即帶着阿滿離開,生怕慢一步阿滿又被挂樹上。
程鳶忍俊不禁:“沒想到,殿下還有教孩子爬樹的興致。”
段徽照随意拍了拍手,裝作無事發生:“去書房。”
“這孩子和孟公子,倒是給東宮添了不少生氣。”
程鳶坐在書房中,抿了口茶之後打趣道。
段徽照不理會她的打趣,一板一眼地問:“你覺着,強擄不成,幕後之人還會如何?”
“自然是,扶立幼主,竊取權柄。”
程鳶正色幾分,道:“若陛下知曉小皇孫的存在,定然會動易儲之心。對觊觎儲君之位的人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畢竟,殿下不好對付,三歲小兒卻好拿捏得多。”
段徽照唇角勾起:“如此一來,想要扶立幼主的人,也不會容得下那個老東西了。”
“我這個羽翼豐滿的儲君礙眼,那占着帝位的人,豈不是更加礙事?”
程鳶愣了一瞬,倏然莞爾:“殿下所言甚是。”
她意有所指道:“倘若有人,挾制皇孫,謀害陛下,那麽,殿下身為儲君,誅除奸逆,以正朝綱,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
“既是謀逆之輩,想必會害得陛下山陵崩。”段徽照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屆時,孤為了平叛做些什麽,師出有名。”
沒過幾日,容淩便帶着南星與長狄使團,啓程回了遼東,只将顧淮川借養病之名留在了京城。
而安西大都護霍平之擢為吏部尚書,留在了雲京。
白狄可汗暫居雲京,由大桓派兵護送其子阿拉塔歸國平叛。
孰料,阿拉塔半路被人劫走,苦尋一月之後,屍體竟出現在長狄的祭天聖地之內,令衆人嘩然。
有人猜測是反叛的摩延铎擔心其回國複位,私下裏派人刺殺,嫁禍長狄,亦有人猜測,是長狄擔心白狄壯大,這才下的狠手。
甚至還有人猜測,大桓名為護送,實則暗下殺手。
衆說紛纭,此事就此成了懸案。
安東都護府,容淩正略有疲憊地單手支頤,看着手中書信,侍衛忽然來報:“大都護,公子回來了!”
容淩趕緊起身朝南星的院子裏而去,進得正房,就見南星面色蒼白地靠在軟塌上。
見他進來,南星有氣無力地喚了一聲:“舅舅。”
“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容淩忙上前詢問。
南星含糊道:“有些私事料理了一番。”
容淩皺眉問:“又去乾殺人的勾當了?”
南星只道:“舅舅別問了,以後我不會再乾了。”
“我叫府醫來給你看看。”容淩并不追問,轉而道,“待你傷好,便去軍中歷練。男兒,當走正途。”
南星猶豫良久,應下:“好。”
東宮,段徽照正在教阿滿“绮回漢惠”四個字如何寫,程鳶便等不及通報,匆匆進來。
見她如此匆忙,段徽照有些詫異:“今日休沐,特意趕來,可有要事?”
程鳶面色凝重,将一封密信遞給他:“殿下,這是,河陽司馬孟遂言的信。”
“孟遂言?”段徽照不解,“孤與他并無私交,為何要給孤傳信?”
程鳶推測:“孟遂言特意給殿下傳信,而非直接上奏或是給國公府傳信,想必是覺得,此事惟有殿下插手才能解決。”
在她言語時,段徽照已迅速拆開信快速閱覽了一遍,面色霎時沉了下來。
她将信遞給程鳶,低頭朝阿滿道:“先讓姚華帶你出去玩,我有要事與程鳶相商。”
阿滿放下手中的筆,乖巧應道:“好。”
“他們簡直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草芥!”待阿滿出去,程鳶忍無可忍地怒斥。
信上所言,前些日子河陽大雨引起澇災,朝廷撥了赈災款并派工部的人過去加固河堤。但沒過多久,黃河還是決堤了。
河陽太守隐瞞不報,反而奏報朝廷災情已解。
如今河陽太守與工部派過去的人嚴防死守,根本沒人能将消息上奏給朝廷,不少義憤填膺的河陽官吏都被嚴密看管起來。
孟遂言乃信國公長子,路子夠廣,幾經波折才想辦法将信送了出來。
段徽照思量道:“工部有不少都是段修遠和宋家的人,他們與河陽太守沆瀣一氣,怕是沒少貪墨治河款項,才釀成如此大禍。”
程鳶為難:“涉及宋家人,就算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只怕也無濟于事。如今宋昭儀正得寵,昨日還查出了身孕,陛下只會更偏袒宋家人。”
“身孕?”段徽照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而後正色道,“災情緊急,為今之計,孤得親自去一趟。”
翌日早朝上,永平帝正心不在焉地聽着朝臣上奏,打算敷衍幾句就趕緊退朝,回去抱着宋昭儀再睡個回籠覺。
“衆卿有本啓奏,無本——”
中常侍劉居翰的話還未說完,孟遂安忽然出列,朗聲道:“臣有本奏!”
永平帝昏昏欲睡的腦袋被這一聲驚得清醒許多,問:“孟愛卿,何事啓奏?”
本想提河陽之事的段徽照皺了皺眉,不明白孟遂安這個時候跳出來做什麽?
難道孟遂言也給他傳信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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