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章 惡鬼 如此情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惡鬼 如此情形,
眼下他鑽研了一日, 還未有何頭緒,城中卻生了大亂。
傀儡一事引得百姓人心惶惶,如今又封了城, 不知從哪兒傳出的流言,說太子要将所有百姓困死在河陽城, 任他們都被傀儡咬死。
還有流言說, 太子封城之後,打算炸開黃河口,水淹河陽。
流言甚嚣塵上,恐慌席卷了全城百姓,最終大批百姓沖向城門, 企圖以這種方式逃離河陽。
迎接他們的,是城樓上齊刷刷的長弓大弩, 還有面容冰冷的段徽照。
沖在前面的百姓與城門口的兵卒撕扯起來, 企圖撞出一條路。
大弩扳動的聲響幾乎淹沒在鼎沸人聲之中。
這種大弩是當年太宗文皇帝命軍器監研制的,專為攻城守城所用,其箭粗壯如紅纓槍, 乃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利器。
“咚!”
三枚粗壯的長箭落地, 如三棵大樹般楔下,将争執的百姓與兵卒分隔兩端。
“敢越此界者, 殺無赦!”
段徽照冰冷的聲音借助內力傳遍全場。
人群雅雀無聲,一時被震懾住。
許久,有壯着膽子的人嚷道:“城裏有吃人的怪物, 不出去,讓我們都在這兒等死嗎?”
“此怪物名為傀儡,乃人中蠱所致。”段徽照沉聲道,“若被其所咬, 便會成為其同類。”
百姓們乍然一聽此等古怪之事,一片嘩然。
“所以,諸位最好仔細查查,身邊是否有舉止怪異之人。若有,極有可能已經中蠱,立即将其轄制,莫被其咬傷。”
“若遇傀儡,及早送到府衙,一同關押。”
又有人大聲問道:“讓我們跟這麽吓人的東西待在城裏,萬一好生生的人也被咬了怎麽辦?”
段徽照道:“老實在家,緊閉門窗,暫且不要亂跑。早日除盡傀儡,便能早日重開城門。”
“孤就在河陽,此事不平,絕不離開!”
百姓們本就對那大弩心生膽怯,現下得了她的話,便萌生退意,不一會兒便四散而去。
出了這種事,段徽照全數将河陽守軍調入城內,晝夜巡城,一邊防止百姓亂跑,一邊抓漏網的傀儡。
如此嚴密的控制之下,再未見如那日一般的大批傀儡。
入夜,段徽照回到府衙,去了專門撥給孟清和研制解藥的屋子。甫一進門,一股夾雜着惡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屋內的情形,讓她也不由驚愣。
那日帶回來的傀儡屍首早已被開膛破肚,孟清和用染了血污的雙手正舉着傀儡的首級仔細察看,手中握着刀,似乎打算将首級也完全剖開。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擡眸看來,正對上段徽照詫異的目光。
他已連着三日未曾合眼,熬得雙目猩紅,如此情形,看着真像是挖人心的惡鬼。
“你……”段徽照問,“你在做什麽?”
他嗓音沙啞道:“阿月,你先出去。”
“實在找不到解法便算了。”段徽照道,“我已派人四處搜尋控蠱人,殺了幕後之人,此蠱便不會再流傳。”
“快了。”孟清和啞聲道,“我已探明究竟,很快便能研制出解藥。”
段徽照正要說什麽,熟悉的詭異笛聲再次傳來,被抓起來的傀儡們都跟着狂躁起來。
她面色一沉,閃身出屋,就見蘇盈袖與衛溪源正與三名被操控的傀儡打得難分難解。
那三名傀儡與府衙抓來的不一樣,身手奇高,就連蘇盈袖也應付得有幾分吃力。
“撐住!”
段徽照朝他們吼了一句,提劍飛身而起,直直沖笛聲來的方向而去。
笛聲陡然變得急促似乎是想召回三個傀儡,但他們被蘇盈袖二人纏住,一時攔她不得。
控蠱人似乎慌亂起來,笛聲陡然尖銳刺耳,傀儡們也随之狂性大發,功力瞬間大漲。
一個傀儡騰出手來,直追段徽照而來。
蘇盈袖不由大喊一聲:“殿下小心!”
段徽照反手擋住朝她襲來的傀儡,一掌将其擊退,繼續朝吹笛之人而去。
可那傀儡很快又如鬼魅般纏了上來,竟使她一時無法擺脫,蒼蠅似的,甩都甩不掉。
“阿月,攻其神庭、身柱、厥陰。”
就在兩方纏鬥焦灼時,孟清和略帶嘶啞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旁人還未反應過來時,段徽照已經接連三掌打了出去,并立即飛向了吹笛人,出手迅速而果決。
見被她打中的傀儡狠狠摔在地上,再不聽笛聲召喚,蘇盈袖與衛溪源都聽孟清和的話再次出手。
吹笛人眼見情勢不對便想跑,卻已被段徽照遠遠一掌擊中。
蘇盈袖及時趕來,立即制住了此人。
孟清和看着自己的猜想得到了驗證,終于松了一口氣,身形搖搖欲墜,被段徽照伸手撐住。
“阿月,我知道怎麽解了。”昏迷之前,他揚起唇角釋然道。
段徽照扔下手中的劍,抱住了将要倒下的他。
“啊呀,小清清都當爹的人了,怎麽遇上疑難雜症還是這麽喜歡廢寝忘食?”房間內,穆寒江摸着孟清和的脈,無奈地搖頭,“竟然又把自己累得昏倒。”
聽到他只是昏過去了,段徽照懸着的心才稍稍放心,沖着搖頭嘆氣的穆寒江沒好氣地道:“人又沒死你搖什麽頭?”
“你,你,你!”穆寒江停住了搖頭晃腦,癟了癟嘴,小聲嘟囔,“兇巴巴的,怎麽跟以前這麽不一樣?”
“行了,既無大礙就趕緊開了方子去給清和熬藥去。”石青黛揮手趕人。
穆寒江吹胡子瞪眼道:“哪兒有老子給兒子煎藥的,要去也是你去!”
被石青黛一瞪,他立即認慫:“我去就我去,神醫親自煎藥,肯定給這小子喝美了!”
石青黛朝他翻了個白眼:“切,就你?還神醫!”
“你這用毒聖手不也沒找到解藥嗎?”穆寒江嘚瑟道,“還是我好徒兒厲害!”
石青黛涼飕飕地瞪着他,吓得他噤聲,趕緊道:“我去給好徒兒煎藥去。”
沒了穆寒江的吵鬧,屋內靜了許久。
段徽照坐在床邊,定定地看着一動不動地躺着的孟清和。
上回受傷時他也是這般,好在後來有驚無險。
“太子殿下,在擔心清和?”
石青黛的聲音有些突兀地響起,拉回了她游離的思緒。
段徽照淡漠地看向她,并不打算跟她兜圈子:“你想說什麽?”
石青黛眉梢輕挑,意有所指道:“上次,殿下招惹完清和,扔下他與阿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獨留他輾轉難眠,形銷骨立。”
“這次,殿下打算招惹他多久?”
“等您有了新歡,還是等東宮後院有了正主?”
“東宮的事,不勞煩閣下操心。”段徽照冷硬道,“太宗有言,江湖不問朝堂事,莫僭越。”
石青黛針鋒相對道:“此乃家事,非朝堂事。殿下若想玩兒,天底下多的是兒郎陪你玩兒,何必禍害一名醫術絕頂的醫者?”
“不巧,孤就認準他了。”段徽照輕嗤一聲,歪頭故意道,“這天底下的人,孤只看得上孟清和,只願意找他,怎麽辦呢?夫人奈我何?”
石青黛被噎得險些說不出話來,氣惱地朝她一掌揮出,卻被她輕巧地擋了回去。
孟清和迷迷糊糊地醒來時,又聽她譏諷道:“省省吧,雕蟲小技耳。”
“阿月。”他嗓音艱澀地喚了她一聲。
段徽照立即轉身來看他:“醒了?感覺如何?”
“無事。”孟清和微微搖了搖頭,略有些吃力地起身,這才看到石青黛也在,“師娘。”
石青黛朝他颔首,目光在他二人之間逡巡片刻,溫聲道:“醒了就好,我去看看老頭子藥煎得怎麽樣。”
她一走,孟清和也打算下床,被段徽照按住:“做什麽去?”
孟清和有些急切道:“阿月,我想到了如何解這傀儡蠱,得趕緊将這蠱解了。”
“控蠱之人已經抓到,不急。”段徽照道,“且歇着,如今還沒危急到要你廢寝忘食不不顧安危的地步。”
“我沒事,不必歇。”孟清和堅持要出去。
段徽照直接伸手點了他的昏xue,扶着他躺好,擡手覆在他心口上,為他渡了一段真氣護住心脈。
做完這些,她才為他拉好了被子起身出去。
林寶珠見她出門,忙問:“殿下,三弟如何了?”
“連日不眠不休累倒了,讓他歇歇便好。”段徽照淡淡道,“我去府衙一趟,勞煩你先照看他,為他尋些吃食。”
林寶珠忙應下:“好,我去張羅,殿下出門可要多加小心。”
段徽照點了點頭,看向遠處的石青黛,沉聲問:“可要看看,抓住的是不是你的老熟人?”
府衙中,蘇盈袖和衛溪源還在審被抓住的控蠱人。
二人只善殺人,不擅刑訊,尤其是蘇盈袖,幾次三番才按捺下心中殺意。
衛溪源倒是沒那麽大氣性,将能使的手段都使了,仍舊沒能撬開對方的嘴,不由挫敗。
段徽照來時,便見二人殺氣騰騰地盯着那人,似兩只随時準備撕咬獵物的猛虎一般。
“殿下。”見到她來,二人終于如同看見了救星一般。
段徽照淡漠的目光掃了屋內一眼,便知曉他們一無所獲,回身問跟來的石青黛:“此人你可認識?”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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