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選擇 “想活,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選擇 “想活,還
将軍府內, 容淩給南星換了院子,卻依舊不放心,派了重兵把守, 不許南星随意進出。
此舉是他知曉南星乃驚鵲門的殺手後,嚴禁南星再接着回去做殺手, 同時又擔心南星遭人報複, 被迫做出的無奈之舉。
南星或許是他長姐的血脈,更有可能是他容家唯一的後人,他絕不會讓南星在他手上出事。
南星卻被關得整個人無聊透頂,快要悶死了。
可是他先前與蘇盈袖對戰時,被打得內力盡失, 當下,将軍府衆多護衛不是他一個人對付得了的。
更何況, 容淩為了萬無一失, 從東宮将武功不知比他高出多少的蘇盈袖請來坐鎮,他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
無奈之下,他只好找雲若幫他想辦法。
雲若治好了顧淮川之後, 便想試着為容淩解寒毒。
他一看就已中寒毒多年, 卻能平安無事,當真是十分稀奇。只怕那寒毒已經與他融為一體, 徹底融入骨血,并非輕易可解。
有生之年,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是真的想試一試。
但容淩似乎對解毒之事并不上心,幾次三番婉拒了她的好意。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雲若抱臂看着他,十分不解他為何固執,信心滿滿道, “我可是石青黛的弟子,是天底下除了她之外最會解毒的人,有我出手,你這寒毒必定能藥到病除。”
容淩身上的銀狐大氅襯得他愈加蒼白文弱,不像是統禦一方的大将,反倒像是書香門第金尊玉貴養着的貴公子。
他掩上自己手中書卷,內斂道:“多謝神醫好意,我已習慣,不必勞煩。”
雲若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病情奇特的病人,比失傳的醫書還難遇見,她是真不太想錯過。
“你是不相信我的醫術?”雲若故意問,“實話說,別的我可能比不上我師兄,但是毒術一道,我絕對勝他一籌!”
見她如此自信得意,容淩唇角揚起幾不可察的弧度,卻仍舊拒絕:“神醫的話,我自然信,真的不必麻煩。”
雲若不死心地接着問:“你在遼東那樣寒冷的地方,寒毒發作起來會更加痛苦。你難道想年年被刺骨寒冷折磨嗎?”
容淩都不為所動,只是問:“神醫,你不去見南星嗎?”
“沒什麽好見的。”雲若擺擺手,“該說的該做的,我都已盡其當然。眼下他在你府中待着挺好的,起碼性命無憂。”
最近幾次見,那家夥都在讓他給想辦法,帶他離開将軍府。
她看這小子就是皮癢了,又在找死。
眼下師兄不在,大師兄只有休沐回來,二師兄武功平平,只憑她一個人,她可不能保證萬一驚鵲門的人要報複他,她能将他保護好。
反正殺人的買賣,她是絕對不會讓他去乾了。
“不過我有些好奇。”雲若又問,“你打算這樣一直關着他嗎?”
“自然不是。”容淩否定,意有所指道,“殿下會出手,解除後顧之憂。”
雲若不大明白,但見容淩這樣也不像會為她細細解答的,便沒有再追問。
其實,在她不知道的昨夜,曾經與南星一同行刺過段徽照的殺手将離,為了探查南星的行蹤潛入了将軍府,正巧撞上守株待兔的蘇盈袖。
只用三兩招,蘇盈袖就将他打成了重傷。
心知不妙,将離強撐着離開,去找吳門主通報消息,絲毫沒察覺自己被形如鬼魅的蘇盈袖一路尾随,找到了驚鵲門在京中的據點。
兩人剛提起段徽照,便有侍衛進來禀報:“大都護,太子殿下的車駕已入府。”
容淩一聽,急忙起身出去迎接。
緊跟着他出來的雲若遠遠看到段徽照身旁的孟清和,急忙上前:“師兄,你的傷如何了?”
“不礙事,多加休養便好。”孟清和溫聲道。
雲若見他面色蒼白,依舊不大放心,卻還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段徽照大步朝正廳走去,在門口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孟清和:“你先去看南星,我與容淩有要事相商。”
容淩視線掃過雲若與孟清和,道:“我讓人為孟神醫帶路。”
南星在院子裏百無聊賴地叼着狗尾巴草曬太陽時,就見孟清和同雲若一起進來了,霎時眼前一亮,立即朝他們跑了過來:“師兄!”
他關切地問:“師兄,你的傷怎麽樣了?”
“好多了。”孟清和道。
“那就好,那就好!師兄,對不起,我當時不知道……”南星愧疚道,“要不,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吧!”
孟清和關心道:“我知你不是有意,近來在将軍府可好?”
“挺好的。”南星忙道,“你不必憂心我,好好養傷便是,我什麽事都沒有。”
許久未見孟清和,他有許多話要同他說,便絮絮叨叨了好一陣。
三人難得坐一起閑聊,氣氛很快便熱絡起來。
聽雲若提起容淩打算帶他回安東都護府,南星當時險些跳起來:“人生地不熟的,我才不要去!”
“這倒是個好去處。”孟清和勸道,“倘若容大都護真的是你舅舅,你跟着他找份正經營生,總比在江湖上瞎晃蕩的好。”
而且,到時他遠在遼東,有容淩庇佑,阿月眼不見為淨,也不會想着取他性命了。
南星不情願道:“可我不想離開你們!”
“去遼東而已,又不是天涯海角。”雲若反駁道,“雖說遠了些,想見自然還是可以見的。”
南星看向她,猶豫片刻,熱切道:“雲若,反正你也沒地方去,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遼東吧?”
“你才沒地方去!”雲若毫不客氣地回怼,“錦繡堂可離不開我,棠姨還說,将來讓我去學宮中的女醫堂授業呢!”
“雲若,你就當是為了我……”南星不死心,抓着雲若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真的舍得我嗎?”
這話聽着有些奇怪,孟清和的目光詫異地在他和雲若之間逡巡,忽地想明白了什麽。
“舍得,我當然舍得!”雲若用力點了點南星的額頭,“以後到了遼東記得老實聽容淩的話,別再闖禍了!”
南星懊惱地捂着腦門,連聲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們正聊得熱鬧,段徽照便獨自過來了。
實話說,南星現在有些怕她,見她過來,整個人都有些緊張。
段徽照徑直走進正屋,只朝南星道:“進來,孤有話同你說。”
南星心中忐忑,便想叫上孟清和與雲若一起。
段徽照掃了他們一眼,道:“你們先出去。”
獨自面對她,南星心裏有些打怵,小心翼翼地問:“太,太子殿下,您,您有何吩咐?”
段徽照瞥了一眼沒關緊的房門,擡手一揮,将門關嚴實了。
此舉吓得南星後退了兩步,驚愕道:“你,你內力恢複了?”
段徽照未答,反而問:“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孤乃何人?”
“是。”南星猶豫片刻,老老實實道。
“誰指使的?”段徽照追問道。
南星道:“我也不知道誰下的單子,只聽門主命令行事。”
想了想,他趕緊為自己争辯:“在逍遙谷的時候,我一開始确實想找機會再行刺你,好回去跟門主邀功。但是後來聽師兄說,萬一五公主死了,極有可能天下大亂,我就沒有動過殺心了,你在逍遙谷的消息,我也從來沒有透露出去過。”
“行刺你的那回,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這事,可不能只算在我頭上!”
段徽照冷哼一聲:“收錢殺人的行當,你倒是不少做。”
南星小聲嘟囔:“我以後再也不做這行當了。”
段徽照沉聲命令,語氣中滿是不容拒絕:“替孤殺一個人,事成之後,你我之間的舊仇,一筆勾銷。”
“啊?”南星傻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回過神來,他連忙拒絕:“不行不行,我已經金盆洗手了,你找別人不行嗎?”
“你手底下那個暗衛,蘇盈袖,不是挺厲害的嘛,武功比我高多了。讓她去不行嗎?”
“我被她打得,現在都還沒恢複內力!”
段徽照面色一冷,直接擡手用一道強勁的內力将他拽了過來,掐着他脖子的手逐漸收緊,眼眸微眯:“孤本打算做完這筆買賣就饒你一命,可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下黃泉。”
“想活,還是想死,自己選。”
“我去,我去!”南星掙紮着趕緊答應,“可我內力沒恢複,拿什麽去殺人?”
段徽照甩開他,冷哼:“蘇盈袖可沒給你下毒,內力的事,自己想辦法。”
說着她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張畫像扔給癱在地上的他,語氣森然:“容淩打算帶你回遼東,自啓程之日算起,兩月為限,殺了他,屍體丢到長狄的祭天聖地。”
“倘若沒在截止之期聽到他的死訊,那你就替他去死。”
她想到了什麽,蹲下來語調森冷地問:“讓石青黛在解毒之時再下一種更隐秘的、防止習武之人內力恢複的毒,其實是你的主意吧?”
“我……”見她都猜到了,南星也不知該如何辯解。
段徽照警告道:“此事切勿走漏風聲,不然,我就将石青黛與穆寒江都送下去陪你。”
南星氣惱:“你,你敢傷我師父師娘,若師兄知道了,不會原諒你的!”
段徽照不屑地冷笑:“那又如何?他已經是我的人了,你覺得他逃得出我的手掌心麽?”
南星擡頭看着她,只覺得她比索命閻羅還要可怕。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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