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誰的 “說!這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誰的 “說!這個
宋昭儀有孕不能侍寝, 永平帝便接連召幸宋婕妤,時不時宿在她殿內。
他在宋昭儀身上看到了皇嗣的希望,便盼着宋婕妤也能如她姐姐一般有妊, 多為他添一名皇子。
那日一早,到了該上朝的時辰, 永平帝正想起身更衣, 卻忽覺眼前一黑,渾身癱軟無力,實在無法下床。
這般模樣将宋婕妤以及所有侍候的人都吓得大驚失色,趕緊召太醫來瞧。
太醫署大半有資歷的太醫都被叫到了宋婕妤殿內。
衆人為永平帝把脈過後,一個個面露難色, 吞吞吐吐的不敢說實話。
守在永平帝身邊地中常侍劉居翰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怒意,急忙問:“幾位太醫大人, 陛下究竟怎麽了?”
太醫令擦了擦額頭冷汗, 斟酌着措辭道:“陛下,陛下應當是中毒之兆。吾等學藝不精,實在看不出來是什麽毒。”
“中毒?”劉居翰不可思議, “怎麽又是中毒?”
“上回太子殿下便不明不白地中了毒, 你們當時就說瞧不出來,這回又瞧不出來!”
太醫令忙解釋道:“劉常侍, 實在是此毒刁鑽,若非毒發,根本難以發覺。”
“那該如何?”劉居翰焦急追問。
這時, 一名有些眼生的太醫站了出來,小聲道:“劉常侍,在下近來在鑽研此道,或許可以為陛下解憂。”
劉居翰見他眼生又年輕, 有幾分遲疑:“可有把握?”
“有五成把握。”年輕太醫道。
劉居翰不好一直拖着,便勉為其難允其上前診脈。
那人診脈過後,卻是臉色大變,隐晦地詢問劉居翰:“可否屏退左右?”
一見他這般反應,劉居翰暗覺不妙。
待衆人皆退去後,心中預感果然得到了驗證。
年輕太醫把脈過後,吞吞吐吐道:“此毒,此毒并不傷人性命,只是,會使陛下子嗣有礙。”
劉居翰恍然,難怪方才一衆太醫諱莫如深,原來不是瞧不出來,是瞧出來不敢說,也就這個愣頭青,膽大包天。
他瞥了一眼面色沉沉的永平帝,小心問:“如此一來,宋昭儀的孩子,豈不是,是最後一位皇嗣了?”
“啊?”年輕太醫愈加為難,卻仍舊實話實說道,“陛下中毒日久,早已傷到了根本,只怕至少一年前就無法有子嗣了,宋昭儀這胎,來的蹊跷。”
劉居翰當即聽懂了他言外之意,不用看都知道永平帝此刻會是怎樣愠怒的神色。
“沒辦法根治嗎?”他問。
年輕太醫搖了搖頭:“傷了根本,大羅金仙也難救。積年累月,如今毒性愈深,只能緩解,使陛下不至纏綿病榻。”
劉居翰小心翼翼地問臉色鐵青的永平帝:“陛下,您看……”
“先為朕開藥。”永平帝沉聲吩咐。
那年輕太醫不敢耽擱,急忙開了藥随內侍前去煎藥。
待他一走,永平帝怒氣沖沖地下令:“劉居翰,去将宋氏給朕叫過來!”
“奴婢這就去請昭儀娘娘過來。”
劉居翰極為恭敬地領命,卻聽永平帝重重地哼了一聲:“什麽昭儀?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該死!”
這段時日,永平帝常召宋昭儀伴駕,讓她習以為常。
如今聽得永平帝又召她,她便未多想,立即盛裝打扮前去見駕。
只是,進了宋婕妤殿內後,她才覺出有幾分不對,心突突地跳,不知為何竟覺得不寒而栗。
“賤人!”永平帝勉強靠着軟枕,看着柔柔下拜的宋昭儀便怒火中燒,拼盡全力抄起玉枕砸了過去。
宋昭儀大驚失色,急忙伏地叩首:“陛下息怒。”
永平帝怒意翻湧:“說!這個孽種,誰的?”
猝不及防聽到這般質問,宋昭儀心下大亂,勉強維持鎮定:“陛下何出此言?這是陛下的皇子啊!您不是說……”
“還敢狡辯!”永平帝叱罵,“真當朕老糊塗了不成!誰給你的膽子?敢與人通奸,用這個孽種來冒充皇嗣!”
“陛下,臣妾真的沒有!臣妾是清白的!”宋昭儀極力争辯,病急亂投醫道,“是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擔心臣妾動搖她的儲君之位,編排這些無稽之談污蔑臣妾母子!”
豈料這番話火上澆油,讓永平帝怒意更盛,怒斥:“賤婦!還敢攀扯太子!朕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來人!”他怒極下令,“将這賤婦打入诏獄,大刑伺候!務必撬開她的嘴!”
見他要來真的,宋昭儀心知自己怕是沒什麽活路,乾脆破罐子破摔,站起來直接破口大罵:“老王八,就你那一炷香都撐不過的本事,能讓哪個女人懷孕?每次你在我身上蛄蛹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惡心!”
“你這種絕戶命,我好心賜你個孩子,哄你開心,你真是不識好歹!”
“這孩子就算不叫你爹,也該叫你一聲叔公,總歸都是你家的血脈,你非要分那麽清乾嘛?”
永平帝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氣得險些一口氣上不來,猛地吐出一口老血,吓得一旁的劉居翰慌亂不已,急忙來扶他:“陛下!”
“拖,拖下去,賜白绫!”永平帝氣得手抖,指着大笑的宋昭儀恨恨道,“賜白绫!”
“好!好!”劉居翰趕緊應承,眼見宋昭儀還要開罵,立即招呼人,“來人吶!将宋昭儀拖下去,賜白绫!”
他拍着背給永平帝順氣,那個年輕太醫将藥端來給永平帝服下之後,總算讓他冷靜下來一些。
待年輕太醫恭敬退下,永平帝沉聲道:“那賤婦方才說……叔公?”
“難不成,此事與修遠有關?”他接着猜測,“還有朕中毒之事,或許也和他脫不了乾系!”
劉居翰不敢亂說話,只靜靜地聽着他繼續猜疑:“孟遂安查出,當初太子中毒,幕後黑手就是段修遠。”
“他既能将毒下到東宮,自然也能想方設法将毒下到乾陽宮。”
“朕記得,他和宋家一向走得近,還納了宋家女做側妃,想必是借着這層緣故和那賤婦有了首尾。”
聽着這些猜測,劉居翰心驚不已,小心道:“陛下,世子您打算如何處置?”
“什麽世子,朕早已将他廢為庶人!”永平帝重重哼了一聲,“那賤婦剛死,若是不明不白處置了他,怕是容易招人揣測。”
永平帝黑着臉,滿是殺意,忽然想到了什麽:“孟遂安近日不是一直在彈劾段修遠麽?午後叫他來見朕!”
盡管永平帝一再命劉居翰封口,但宋昭儀死後,僅僅過了一日,京中就傳出流言,說是永平帝遭人毒害,早已不能生育,宋昭儀是因給陛下帶了綠帽子,才忽然暴斃的。
流言甚嚣塵上,幾乎人人都知曉,永平帝再也不能有子嗣了。
這讓永平帝極為惱火,查來查去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只有那個年輕太醫十分可疑。
很快,那個年輕太醫也徹底消失。
東宮書房內,衛溪源恭敬禀報:“殿下,屬下的人去的及時,已将那人送走了。”
“嗯。”段徽照應了一聲,并未多言。
程鳶不解:“殿下怎算得如此精準?太醫院其他太醫查不出來的毒,偏偏讓那個年輕太醫查出來了,總不能,此人也是神醫吧?”
“他醫術不精,只是膽子大而已。”段徽照輕嗤,“不過是找個人,将太醫們衆所周知的事挑明罷了,免得那老東西真以為自己老當益壯,能老來得子。”
聽她所言,程鳶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緣由,未再多言。
默然良久,她只感慨一句:“可惜宋昭儀,年紀輕輕就斷送了性命。”
段徽照冷哼:“可惜?宋家的人,全都死不足惜!”
她對宋家的人可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更何況,若宋昭儀得逞,生下個皇子,下一步,可就是想方設法地讓她騰位子了。
她們本就不死不休。
“段修遠,也該有個了結了。”程鳶提醒道,“如今,殿下沒必要再與他耗着。”
段徽照還未說什麽,門外,姚華來禀報:“殿下,廷尉孟大人求見。”
“孟遂安來做什麽?”程鳶疑惑一瞬,猛然想起,近來孟遂安一直追着段修遠彈劾的事,“殿下,這倒是個好機會,與孟遂安合力,徹底除掉段修遠。”
段徽照沒有多說什麽,吩咐道:“姚華,讓他進來。”
孟遂安來時,見程鳶與衛溪源都在,行禮過後并未道明來意,只問:“臣有話,想和殿下單獨聊聊,不知殿下可否屏退左右?”
聞言,段徽照心底不解。
她想不到何事能與他單獨談。
猶豫片刻,她還是朝衛溪源和程鳶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
“殿下,臣近來,查了不少事。很多事,看似是某人做的,實則真兇另有其人。不知,河陽的事,罪魁禍首究竟是誰?”
待書房中只剩他們二人,孟遂安便開門見山道。
段徽照定定地看着他,頗有幾分百思不得其解的意味。
就在書房徹底靜默下來時,她忽而哂笑一聲:“孟遂安,你懷疑是我?”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