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抓魚 “也,也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抓魚 “也,也沒
段徽照朝他們身後看了一眼, 問:“就你們兩人回來?”
蘇盈袖禀報道:“雲若中了蠱毒,還有她師娘和師父也受了重傷,孟公子去了霍将軍的莊子上為他們診治。”
段徽照只點了點頭, 并未多說什麽。
她沒興趣一直審來審去的,便讓衛溪源将冥鸠的筋脈挑斷, 打算扔給孟遂安審。
第二日, 又被叫到別苑來的孟遂安,見又是扔給他犯人讓他自己審,不免嘆了口氣:“殿下,您手下這麽多人,交給他們審不行嗎?”
“廷尉府每天要審理的案子多, 我實在審不過來。”
“與我何乾?我又不是廷尉。”段徽照毫不在意道,“這是你該考慮的事。”
孟遂安一噎, 便聽她又吩咐道:“刺客在你手裏的消息, 是時候讓那個頭昏眼花的老東西知道了,記得繞開葉懷信和他的狗。”
“是。”孟遂安應道,“殿下若無事, 臣告退。”
“等等!”段徽照又吩咐道, “你去公主府找嘉玉,就說我最近身子不适, 讓她過來看看我。順便,多帶幾個侍女。”
“她真病得很重?”公主府內,段嘉玉聽得孟遂安帶來的消息, 不免擔憂起來。
段徽照離宮前她去看過,見她生病都是裝的,這才放心了一些。
難不成是去了別苑之後病了?
孟遂安也不知段徽照究竟有何用意,只含糊其辭道:“您一去便知。”
聽他這般說, 段嘉玉不敢耽擱,立即命侍女清點府庫中的補品。
宣政殿內,葉懷信聽得親信禀報,易容混進別苑的計劃失敗了,毒師冥鸠還落到了段徽照手裏,氣得罵了一句:“廢物!”
他立即冷靜下來,問:“讓你找的孩子,找到了嗎?”
親信忙道:“勉強找到了一個和小皇孫年紀相仿、身形相似的。”
“小孩子反正都長得差不多,看着身形相似便可。”葉懷信點了點頭,吩咐道,“送去三公主那兒吧。”
“是。”親信遲疑一瞬,領命道。
待親信退下,一個小內侍進來禀報道:“葉大人,陛下的藥,熬好了。”
“放着,我親自給陛下送去。”
京郊別苑內,段徽照看着乖乖站在河邊的阿滿,忽而問:“你想抓魚嗎?”
阿滿圓圓地眼睛忽地瞪大了,仿佛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好一會兒,他才揣着手手乖巧道:“娘親,這是調皮搗蛋的孩子才會做的事,我很乖噠!”
段徽照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問:“你自己想去嗎?”
阿滿好奇地伸長脖子,看着游動的魚,眸中有一絲渴望。
下河抓魚,好像很有意思。
他要是去抓魚,娘親會覺得他調皮搗蛋,不是好孩子嗎?
段徽照不明白,一個三歲的小孩兒,臉上為何會有類似權衡利弊的神色。
她不再多問,乾脆拎起他後脖頸的領子,将他放在了岸邊的淺水灘:“今日若想吃魚,自己抓。”
阿滿小小的腦瓜想不明白眼下的情況,驚訝地擡頭看她,攥着衣角十分猶豫:“娘親,我……”
看他有些為難,段徽照歪頭問:“怎麽,你不會?”
阿滿揣着小手手,眉毛耷拉着,整張小臉都囧囧的:“也,也沒人教過我呀!”
段徽照眸色複雜地看着他,忽然覺得這小子有些可憐,玩兒都不會。
她乾脆利落地将袖子褲腿全都挽了起來,爽快道:“我教你!”
說着她就跳進河裏,彎腰去抓游到自己面前的魚。
她已許久不曾跟着霍昀做這般幼稚的事了,只怕已生疏許多,也不知能不能抓到,不由認真起來。
阿滿屏住呼吸看着她的一舉一動,見她幾下便将那條肥美的魚抓住,不由拍手歡呼:“哇!娘親好厲害!”
聽着他毫無保留的誇贊,段徽照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眼角眉梢隐隐透着幾分得意。
緊緊抓着那條魚,她将姚華喊了過來,讓她去拿個竹簍來。
姚華看着自家站在河裏的殿下,登時傻眼,下意識勸道:“殿下,河水涼,您與小殿下……”
“無妨,一次兩次的不打緊。”段徽照帶着淺淺的笑意。
阿滿催促道:“姚華姐姐,你快些,一會兒娘親手裏的魚要跑啦!”
難得見他們玩兒得高興,姚華不再磨蹭,趕緊讓人去拎了個竹簍來盛段徽照手裏的魚。
見段徽照輕易就将一條魚抓住,阿滿也來了信心,興沖沖地彎腰去抓自己看到的小魚。
可那魚兒靈活得很,輕快地游動着,讓他怎麽都抓不着。
“這邊!”段徽照看準方位,指揮道。
“快伸手!”
“這邊,這邊!”
“诶!回來!那邊水深,別過去!”
孟清和回來時,就見兩人正熱火朝天地在河裏抓魚,阿滿在水裏鑽來鑽去,比魚兒還要歡快幾分。
“抓到啦!抓到啦!”阿滿捧着一條不算太大的魚,興奮地大喊,“娘親,我終于抓到啦!”
這些年,孟清和幾乎都是自己獨自帶着阿滿,格外小心翼翼。
阿滿先天不足,他便養得格外精細,盡量不讓阿滿有一絲一毫生病的可能,自然不會這般放任他去河裏瘋玩。
心知自己這般太過嬌慣孩子,會讓孩子經不起風雨,可他實在不敢放手。
他與這世上的許多父母一樣,惟願孩子無災無難,順遂一生。
本想上去阻攔阿滿下河,在看到阿滿歡快的笑容後,不由地止住了腳步
他已好久沒見阿滿笑得這麽開心過了,也許久未見阿月這般鮮活的模樣。
明媚的陽光灑在二人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柔光,讓他實在不忍過去掃興。
“啊!我的魚!”
阿滿手太小,即便那條魚并不算大,可是他握着依舊十分吃力,滑不溜秋的魚很快掙脫了他的鉗制,重新紮進河水之中。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條魚,就這麽讓它逃走了,阿滿十分惋惜,邁着小短腿就要去追那條魚。
眼看河水就要沒過他胸口,段徽照眼疾手快地揪住了他的領子:“別追了,換條魚。”
孟清和也緊張地沖了過來,見阿滿被拉住,這才松了口氣。
阿滿原本還在惋惜那條魚溜走了,轉頭見他來,眼前一亮:“爹爹,要不要一起來抓魚?”
段徽照眉梢微挑:“來給孩子露兩手?”
見孟清和還在猶豫,她大步過去,一把将他拉進了河裏:“磨叽什麽?”
下都下來了,對上阿滿期待的目光,孟清和問:“阿滿,你想要哪條魚?”
阿滿立即指着他身前游過的一條鲈魚:“這個這個!”
“好。”孟清和立即應下,伸手就去抓,很快就将阿滿想要的魚抓了上來。
三人忙得熱火朝天的,魚簍不一會兒就多了四五條魚。
看着孟清和認認真真抓魚的模樣,段徽照忽然起了壞心思,掬起一捧水就朝低頭正找魚的孟清和身上潑去。
第一下時,孟清和還未反應過來,愣愣地看向她,直到她潑來第二捧水,他才意識到她在做什麽,立即掬了一捧水回擊。
阿滿見他們打起了水仗,覺得新奇,積極踴躍地加入了他們。
一會兒幫着段徽照潑孟清和,一會兒幫着孟清和潑段徽照,小手撲騰得忙得熱火朝天,開開心心地将自己忙成了小落湯雞。
段嘉玉帶着浩浩蕩蕩的上百名侍女來時,聽到的就是她一家三口正開開心心地在河裏玩的消息,頓時覺得自己上當了。
聽得禀報,段徽照這才朝岸上走去,更衣之後去見段嘉玉。
一見面,段嘉玉就控訴道:“阿月,你騙我!”
段徽照振振有詞道:“說我病了,這是謊話,不是更好麽?”
段嘉玉一噎,一時竟覺得有幾分道理,嗔怪道:“那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懂不懂得避谶?”
段徽照解釋道:“不這樣說,你忽然大張旗鼓地過來,不是引人窺伺嗎?”
“你好好的要我帶這麽多的侍女過來做什麽?”段嘉玉不解。
“你帶了多少人,我就用多少人跟你換。”段徽照開門見山道,“換過去的人,想辦法弄進宮裏。”
段嘉玉終于從這話中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不是一直很明白嗎?”段徽照眸色幽深道。
段嘉玉不放心地叮囑:“不論如何,不要傷及我母妃。”
段徽照點頭:“那是自然。”
說完此事,段嘉玉才低聲問:“阿滿,真在你這裏?”
“姨姨好!”
阿滿更衣完出來找段徽照,見她也在,便脆生生地問好。
段嘉玉循聲望去,正是這小娃娃,驚喜道:“阿滿,真是你!”
這些日子她進宮向母妃請安時,每每問起阿滿,母妃總說許久見不到阿滿,從段嘉敏那裏也打聽不出什麽消息,她還擔心了好一陣,生怕阿滿出了什麽事。
如今見阿滿安然待在段徽照身邊,她才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她欣喜道,說完她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阿滿為何會在這兒?”
阿滿口齒清晰地回答道:“太傅和壞姨姨欺負阿滿,打罵阿滿,我就偷偷跑出來,遇上了娘親派去找我的叔叔,然後就回到娘親這裏啦!”
“他們竟敢打你?”段嘉玉聞言,緊張地掀起他的袖子,見他的小胳膊光潔如玉,這才松了一口氣。
段徽照卻道:“孟清和用的藥自然是最好的,什麽於痕都能消散得乾乾淨淨。阿滿剛回來時,胳膊上不少青紫,手心也腫得很高。”
“嘉玉,你知道的,我最恨這種事。”她沉聲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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