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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太孫 “皇太孫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太孫 “皇太孫年
“阿滿跟朕回乾陽宮。”永平帝強硬道, “朕會親自教導他,不必再跟着你。”
段徽照皺眉:“憑什麽?這是我的孩子!”
“你幼時不得母親疼愛,哪裏知道如何做好一個疼愛孩子的母親?”永平帝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抱起阿滿就走。
意識到他到底想乾什麽,阿滿哭着掙紮起來:“不要!不要!我不要離開娘親和爹爹!放我下來, 我不要走!”
段徽照死死盯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不由地攥緊了拳頭,眸中閃過一抹殺氣,卻還是一手拉住了企圖追上去的孟清和。
待他們消失在視線中,她才道:“現在,不是時機。”
“可是阿滿他……”孟清和擔憂道。
“阿滿于他有大用, 他自然會好吃好喝供着。”段徽照冷靜道,“畢竟……他還打算用阿滿将我, 取而代之呢!”
阿滿哭了一路, 不停地喊着娘親,直到回了乾陽宮也不消停,永平帝好說歹說怎麽哄都不管用。
不管說什麽, 阿滿都只會說:“我要娘親!我要爹爹!”
永平帝實在拿他沒辦法, 又硬着心腸不願意再讓他見他那個處處忤逆的娘和出身寒微的爹,無奈之下, 便讓人去請賢妃過來。
段嘉敏隐隐聽到了些風聲,便跟着霍賢妃一起過來了。
看到這個與段徽照長得像的孩子,霍賢妃只覺得不可思議:“陛下, 這是,月兒的孩子?”
“嗯。”永平帝被吵得心煩,吩咐道,“鬧了兩個時辰都不消停, 你好好哄哄他。”
霍賢妃應了一聲,正要上前,段嘉敏自告奮勇道:“父皇,兒臣見這孩子也覺得投緣,不如讓兒臣試試如何?”
永平帝瞥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段嘉敏徑直朝阿滿坐着的軟塌走去,還未開口,就聽他哭鬧不止:“我要娘親,我不要離開她和爹爹!嗚嗚……”
段嘉敏眸中飛快閃過一絲厭煩,徐徐在他旁邊坐下,換上了極溫柔的神色,輕輕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乖,別哭了。”
說完這一句,她緊接着壓低聲音飛快在他耳邊道:“你再哭也沒有用,惹得父皇心煩了,說不定會殺了你娘!不想讓你娘死就老實聽話!”
阿滿被這一句吓得止住了哭聲,驚恐地看向她,卻見她又換回了溫柔面孔:“乖,聽話,先好好吃飯。”
阿滿呆愣地看着她,又驚又怕,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不想娘親有事!
眼見他總算止住了哭聲,永平帝面上一喜,趕緊吩咐人準備些給小孩子吃的飯食。
霍賢妃上前,心疼地拿帕子給阿滿擦眼淚。
永平帝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小皇孫的消息,第二日就傳遍朝野。他更是迫不及待地下诏,要立阿滿為皇太孫。
“皇太孫?陛下的動作還真是快。”新昌長公主撒下一把魚食,看着河中争搶的魚兒,不禁感慨,“看來是對太子早有不滿了。”
“皇太孫年幼,倘若……太子被廢,陛下忽然山陵崩,唯皇太孫可承繼大統。”葉懷信道,“屆時,主少國疑,宗室之中惟有母親地位和威望最高,自該由母親輔政。”
新昌長公主唇角勾起,卻道:“現在談這些,為時尚早。如今,太子不是還未被廢麽?”
“不過是早晚的事。”葉懷信意有所指道,“陛下既已有廢立之心,只要輕輕一推,便水到渠成了。”
東宮,霍昀趕來時,段徽照也剛剛回來,一路上心不在焉的。
方才她又去了乾陽宮,不出所料,還是沒能見到阿滿。
只是,她竟在那兒遇上了段嘉敏。
“五妹妹,阿滿如今同我親近得很,十分喜愛我這個姨母。”段嘉敏眸中是藏不住的得意,“他在這兒待得很好,你不必挂心。”
段嘉敏,怎麽會去乾陽宮,又怎會與阿滿親近?
究竟确有其事,還是故意诓她?
“阿月!”霍昀急忙叫住了她,這才讓她回過神來。
“你怎麽過來了?”
霍昀一邊随着她朝殿內走,一邊道:“阿滿的事我都知道了。陛下也太過分了,怎麽随意搶孩子?”
“你放心,我一定讓我爹想辦法将阿滿帶回來。”
“不必。”段徽照淡漠道,“不急于一時。”
“怎麽能不急?”霍昀一下急道,“阿滿才回到你身邊多久?你們都沒好好相處過幾日,他就被搶走了!”
“過段時間,或許我就要搬離東宮了。”段徽照篤定道,“不如先幫我想想,搬到哪座別苑合适?”
“搬離東宮?”霍昀不解,“為何要搬出去?”
“自然是……”段徽照語調淡漠,仿佛說的是旁人的事,“那老東西想廢太子了。”
霍昀當即道:“廢太子?廢了你他還能立誰?”
說完,他對上段徽照幽深的視線,忽然想起了阿滿,讷讷問:“傳聞都是真的,陛下立阿滿為皇太孫,是為了将你取而代之?”
見他這麽快就反應過來,段徽照滿意地點了點頭:“嗯。”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霍昀憤憤不平道,“陛下怎麽能這麽做?”
“他做出這樣的事,有什麽稀奇的?”段徽照波瀾不驚道,“他盼不來兒子就盼孫子,如今,稱心如意了。”
她緊接着吩咐道:“你幫我去聯絡幾個人,悄悄的,不要驚動任何人,也不要讓霍平之知道。”
霍昀聽着她飛快說了幾個名字,想起這些人的身份,又驚又喜,當即應道:“好,我這就去。”
孟清和見她回來,等她和霍昀談完,才迎了上來:“阿月,如何,陛下可有為難你?”
“不必擔心。”段徽照輕聲安撫一句,旋即問,“你有沒有,能讓人看起來重病在身的藥?”
“有。”孟清和不放心地問,“你要這個做什麽?”
段徽照一本正經道:“孤,思子心切,郁結于心,憂思之下一病不起,纏綿病榻,不得不離宮休養。”
“這個理由聽起來怎麽樣?”
“不怎麽樣。”孟清和聽不得她說自己任何不好,覺得總要有些避諱,急忙念念有詞道,“四方諸神,她随口妄言,有口無心,莫要當真。”
念叨完,他才道:“這種藥自然有,只是最多只有三日藥效,你何時用?”
“過幾日。”段徽照只道。
她雖這般說,卻轉頭就吩咐蘇荷與姚華,以她身子不适為由,拒了政事堂送來的所有奏章,閉門謝客。
可惜,她的閉門謝客,能擋得了別人,卻擋不了段嘉玉。
“阿月,父皇怎麽能這樣!”進殿剛坐下,段嘉玉便氣沖沖道,“他怎麽能來搶你的孩子?”
“我去跟他說,阿滿是我的孩子,讓他歇了這個心思。”
段徽照反問:“你覺得他會信嗎?”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我的孩子,你的孩子,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區別。”
“那該怎麽辦?”段嘉玉急道,“總不能任他這麽将孩子搶走吧?”
“他又不會養孩子,只怕會交給我母妃撫養,到時候我悄悄給你送回來?”
段徽照忙制止:“別亂來,我自有打算,不用擔心。”
“好。”聽她這般說,段嘉玉稍稍安心了一些,“那我想辦法幫你關照阿滿,不讓他在那邊受了虧待。”
她剛離開,程鳶緊接着又過來與她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兩人關起門來在書房商談良久,程鳶才告辭離開。
這下,總算能讓段徽照安生待會兒了。
“皇兄恕罪,是臣妹聽信流言,誤會了小皇孫的身份,胡亂來您面前嚼舌。”
宣政殿內,新昌長公主帶着葉懷信一進殿便告罪道。
今日阿滿不曾哭鬧,一直乖乖待着,讓永平帝十分滿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聽得二人告罪,永平帝和顏悅色道:“無妨,多虧你提醒,朕才能找回小皇孫,說來你還是功臣,當賞!”
新昌長公主忙感激涕零道:“多謝陛下!”
“說來,先成家,後立業。”永平帝看向葉懷信,道,“懷信将要成家,總不好一直賦閑在家,且去吏部領個缺,好好為朝廷效力。”
見葉懷信發愣,永平帝微微蹙眉:“怎麽,嫌官小?”
“臣不敢!”葉懷信忙道,“只是适才想到,修遠兄原本便是在吏部挂職,若是他在,我們如今便是同僚,可惜……”
說到此處,他頓覺失言,連忙告罪:“臣失言,還望陛下恕罪!”
“無妨。”永平帝寬容道,“難為你這孩子重情,還記得修遠。”
葉懷信道:“臣與修遠兄,畢竟是姑表親,總要顧念手足之情。”
這話讓永平帝心底頗為觸動:“好孩子,若非太子……”
若非那逆女不顧念手足之情,對段修遠痛下殺手,他何至于年紀輕輕就……
念及此,永平帝心中惋惜的同時,對段徽照愈加不滿。
“皇兄,我記得,當初便有大師說太子六親緣淺。”新昌長公主道,“那時我只以為不過是随意編排的,沒想到,如今連修遠這個堂兄都會被波及。”
說完她又告罪道:“是臣妹又嚼舌了,還望皇兄恕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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