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兇殘 “這也太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兇殘 “這也太兇
段徽照沉聲叮囑:“我出去一趟, 乖乖在家,把門插好,不論誰來敲門, 都別輕易開門,自己也別随意出去。”
“殿下。”林寶珠急忙叫住她, 擔心道, “您獨自出去,會不會有事?”
“不會,放心。”段徽照言簡意赅道,“将院門和房門插好。”
林寶珠剛應下,出來就不見了段徽照的蹤影。
她聽話地将院門插好, 趕緊回房。
剛上好門栓,隐約就聽到外面不知從哪兒傳來猶如野獸般的低吼。
擔心薄薄的房門不頂用, 她立刻跑到柴房将柴刀提在手裏傍身, 然後回到房中拼盡全力拖了個櫃子過來頂住門,又把窗戶也全部封死,這才放心了一些。
孟清和幾人走到半路, 遠遠就見一群張牙舞爪、時不時發出野獸般低吼的人迎面沖他們而來。
來找他們的小吏駭然驚呼:“就是他們, 就是他們!”
孟清和将孟遂言和那小吏都擋在身後,仔細辨認着, 猜測道:“怕是那個難民營的人,全都遭了毒手,這下可麻煩了。”
他叮囑道:“大哥, 你和這位小兄弟先走,想辦法帶人過來,制住這些中蠱之人,免得蠱毒進一步擴散。”
“那你呢?”孟遂言忙問, “你怎麽辦?”
孟清和立即道:“我是醫者,對付蠱毒,自有辦法。快走!”
孟遂言眼見情況緊急,也不耽誤工夫,叮囑一句:“好!我馬上去找人來救你,你見機行事,實在不行就趕緊跑,別逞強!”
說罷,他不再廢話,立即帶着小吏朝河陽守軍的軍營方向奔去。
那幫中了蠱毒的傀儡愈發逼近,孟清和立即揮出金針,封住了沖在最前面幾人的印堂、檀中、丹田三處大xue。
中針的傀儡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不動。未中針的那些卻依舊在往前沖,不知畏懼,不知疲倦。
孟清和如法炮制,不停地揮出金針,直到将所有傀儡都定在原地。
趁着他們動彈不得,他趕緊上前給其中一個傀儡把脈,卻見其脈象不似活人,
正在他疑惑不解時,不知何處傳來一陣笛聲,調子有些刺耳,在漆黑的夜色中透着幾分怪異。
還不等孟清和細究這笛聲究竟是怎麽回事,面前被定住的傀儡仿佛瞬間蘇醒,立即張開血盆大口便要咬他。
幸而他機警,立即後退,才未曾中招。
詭谲的笛聲瞬間喚醒所有傀儡,他們猙獰着,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張牙舞爪地便朝孟清和襲來。
孟清和再次朝他們周身大xue揮出金針,卻都無濟于事,只能獨自與這些人纏鬥。
被這群不知疲倦的怪物群起而攻之,孟清和很快力竭,警惕地看着四周,且戰且退,小心地不讓他們有任何咬他的機會。
詭異的笛聲忽地變換了音調,那群傀儡立即變換隊形,将孟清和團團圍住,個個虎視眈眈地盯着他,随時準備撲上來撕咬。
實在敵不過,孟清和立即踩着一個傀儡的肩膀借力,飛身而起,離開傀儡的包圍。
誰知他剛飛身上了房梁,迎面又碰上一名傀儡。
與下面那些只知咬人的傀儡不同,身手極好,遠在孟清和之上。
自知不敵,孟清和便想趕緊逃離,誰知對方根本不給他機會,勢必要取他的性命。
對方殺招頻頻,孟清和左支右绌,應付得十分艱難,且戰且退,卻被對方一掌打落。
随着他落地,大批傀儡用了上來準備咬他。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一掌打來,擊退了一邊沖上來的傀儡,拎起他飛身後撤。緊随其後又有兩人聯手打退了另一邊的傀儡。
孟清和驚魂未定,轉頭看清來人,大喜:“阿月?”
段徽照揮劍将他擋在身後,問:“弄清怎麽回事了嗎?”
“有人在用笛聲控制這些傀儡。”孟清和立即道,“得将幕後控蠱之人找出來。”
擊退另一邊傀儡的兩人落地,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傀儡不能離得操控人太遠,此人定在方圓百米之內。”
孟清和定睛一看,喜出望外:“師娘!師父!”
“小清清,狼狽了啊!”穆寒江一邊調侃,一邊又擡手打退再次沖上來的傀儡。
段徽照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提起劍,身形一閃,這邊的傀儡紛紛倒地。
詭異的是,笛聲再次傳來時,那些原本該斃命的傀儡重新站了起來。
“別白費力氣了,傀儡可沒那麽容易殺死。”石青黛涼涼道。
下一刻,利劍直接指向了她的咽喉。
段徽照滿目陰鸷,語調發寒:“你搞的鬼?”
石青黛絲毫不見慌亂,還有心思打趣:“小阿月,別後重逢,氣性這麽大啊?”
孟清和趕緊抓住了她握劍的胳膊,勸道:“阿月,莫沖動,師娘不會做這種事的。”
段徽照回手朝身後扔出劍鞘,再次打退了沖上來的傀儡,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說完她直接轉身,将這邊所有傀儡枭首,迅速飛身而起,朝着笛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見此情形,穆寒江小聲感慨:“這也太兇殘了!”
全身用黑袍裹着的操控人眼見情勢不對,立即逃之夭夭,臨走前還不忘甩出一陣迷煙。
段徽照立刻捂住口鼻飛身後撤,再定睛一看,那人早已消失不見。
蘇盈袖也終于解決了那個身手極好的傀儡,朝她而來,問:“殿下,接下來該怎麽辦?”
段徽照沉聲道:“先回去,派兵将所有傀儡隔絕。”
話音剛落,孟遂言帶着河陽守軍匆匆趕來。
不等他行禮,段徽照立即吩咐道:“将這些還活着的,統統抓起來嚴加看管。死了的集中焚燒。另外派兵搜尋,看看城中其他處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是。”孟遂言領命。
來時他已做好準備,命士卒用鐵鏈捆人,并不近身,一旦困住,立刻用木棍堵嘴。
不多時,所有的傀儡全部被制服。
一切都被料理乾淨,段徽照立于屋檐上,遙遙看向孟清和師徒三人,對上了孟清和關切的視線,便立即移開了目光。
蘇盈袖順着她的目光看過來,低聲問:“殿下,這兩人是誰?”
“孟清和的師娘,石青黛,和師父,穆寒江。”段徽照默然開口。
蘇盈袖一聽,殺意頓起:“就是他們給您下的毒?我去殺了他們!”
段徽照按住她提劍的手,沉聲道:“先去府衙,正事要緊。”
說完她便飛身離去。
石青黛仰頭看着,頗為詫異:“她武功不低,看來是毒解了。”
“清和,你為她解的毒?”
“毒?”正打算跟上段徽照的孟清和大感意外,“師娘,果真有另一種隐秘的毒?”
“你不知道?”石青黛不明所以,“我當初不都在信裏告訴你了嗎?”
孟清和疑惑:“可我,并未收到您的信。”
石青黛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緣故:“想必是她攔截了我給你的信,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解了毒。”
孟清和錯愕,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只道:“我先去找她,回頭再來拜見您和師父。”
段徽照看着幾乎被傀儡擠滿的府衙後院,面色緊繃,攥緊了手中的劍。
“阿月。”孟清和趕來時,見被抓來的傀儡如此之多,不由一驚。
不等他說什麽,段徽照直接問:“傀儡蠱,可有解法?”
“書上并未記載解法。”孟清和道,“若要尋解法,得抓個傀儡讓我取血好好研制。”
“那就是沒有解法。”段徽照語調冰冷,果斷朝衛溪源下令,“備火油,都燒了,挫骨揚灰,看那笛聲還如何操控?”
一聽她竟要将這些人全部燒死,孟清和急忙制止:“等等!給我幾日工夫,我師娘和師父也來了,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解!”
段徽照知他想要懸壺濟世的心,皺眉道:“一夜之間便有如此多的人變為傀儡,如此擴散下去,幾日之後,只怕全城百姓都會中蠱,屆時累及的可不僅河陽一地。”
“你要為了這些人,将全城百姓都置于險境嗎?”
“就算将這些人殺了又能如何?”孟清和反駁,“幕後之人還可以給別處百姓下蠱,被動殺人,不過是按下葫蘆浮起瓢,治标不治本。”
“惟有想出解法,才能一勞永逸!”
段徽照眸中滿是被鐵鏈捆着仍舊躁動的傀儡,猶如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昨日,這些明明都還是普通百姓,有不少人還在河堤上賣力地乾活。
段徽照不再反駁,當即命衛溪源與河陽守将徹底封城,不許任何人進出,并全力搜捕那個控蠱之人。
“七日,須得盡快。”她沉聲道,“河陽本就經了大澇,拖不起。”
孟清和一刻都不敢耽擱,立即将一具昨日被枭首的傀儡屍體帶走,研制解蠱之法。
他從石青黛那裏才知,此蠱乃是苗疆聖女的弟子所制。此人平生最愛這些刁鑽古怪的蠱毒,猶如鬼魅閻羅,江湖人稱鬼醫。
此蠱兇險且無藥可解,當時研制出來後,在苗疆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當時便是靠着焚毀傀儡,才使此蠱絕跡,後來鬼醫也不知所蹤。
沒想到,幾十年後,此蠱會忽然出現在河陽。
石青黛當年就在苗疆見識過傀儡蠱,這些年也常與穆寒江探尋此蠱解法,卻只能壓制,并不能根除。
見他們也沒有解除之法,孟清和便知其中艱難。
但他也相信,萬物相生相克,一定會有辦法,只是暫時未找到而已。
天無絕人之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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