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宮變 “祝殿下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6章 宮變 “祝殿下旗
霍平之一聽便知, 道不同不相為謀,無心與她多言,拱手告辭:“吏部還有要事, 恕臣先行一步。”
新昌長公主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轉頭問身側侍女:“他最近, 可有異動?可曾去過太子那兒?”
侍女禀報道:“定國公每日只按部就班去吏部與政事堂, 未曾去過京郊別苑。”
“太子落難,他真的會袖手旁觀嗎?”新昌長公主狐疑道。
“或許,定國公只為陛下盡忠,未曾有過私心,無意與太子結黨。”侍女猜測道, “如此,不是好事嗎?”
“果真如此, 倒是能省不少事。”新昌長公主沉聲道, “就怕他們背地裏在籌謀什麽。”
新昌長公主進宮一趟之後,永平帝便未再追究葉懷信的事。
一切如常,似乎那日孟遂安當庭揭露葉懷信罪行只是旁人臆想。
沒幾日, 永平帝又病倒了, 命葉懷信監國。
孟遂安所奏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随後,宮中傳出永平帝病重的消息。
似乎在這個時候, 他終于想起了段徽照這個女兒,特地派人來召段徽照前往侍疾。
用一副病弱蒼白的妝容應付完宮中來人,段徽照轉頭就讓人把林悅與顧淮川都叫了過來。
孟清和不放心地問:“只怕會是個圈套, 你當真要去?”
“千載良機,為何不去?”段徽照由着蘇荷為自己洗掉面上妝容,露出帶着些微興奮的笑意,“我等這一天, 已經等了很久了。”
盯着她的神情,孟清和隐約猜到了她想做什麽,只道:“阿月,無論你想做什麽,珍重己身。”
“放心,我一向命硬。”段徽照安撫道。
兩人正說着話,林悅率先過來了。
明面上,林悅先前一直是東宮內衛統領,但東宮防務大多數時候都是衛溪源在打理。
即便段徽照已明裏暗裏收攏了不少将領為她所用,但她仍舊覺得不夠,便授命林悅暗地裏訓練私兵,以防萬一。
這些私兵大多是女子,本就沒什麽好的退路和去處,自然格外拼命。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也到了她們出手的時候了。
程鳶與霍昀收到消息也都趕了過來,幾人在書房內商議許久才散去。
京城內,葉懷信同樣也在安排自己的人手,做好了讓段徽照有來無回的準備。
翌日,段徽照沐浴過後,展開雙臂,由着孟清和侍候自己更衣、披甲,最後套上太子形制的描金玄袍。
兩人屏息凝神,誰都未曾言語。
段徽照垂眸看着低頭為自己整理腰封的人,出聲:“成敗就在今晚。”
“倘若敗了,我,你,阿滿都不會有好下場。當下,便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面。”
孟清和的手一頓,繼續着方才的動作,等候她的下文。
“倘若成了,從此以後,天下唯我獨尊,再無掣肘。”
孟清和默不作聲,将腰封打理好後,這才退後一步。
看着眼前錦衣華服,貴氣逼人的人,極為鄭重地朝她一揖,而後才緩緩開口:“祝殿下旗開得勝,夙願終成。”
段徽照深深地看了他許久,并未多言。
孟清和堅定道:“我會守好這裏,不叫你有任何後顧之憂。”
“好。”段徽照點頭,“明日再見。”
“明日再見。”孟清和不舍地應道。
段徽照最後看了他一眼,迎着午後依舊熱烈的陽光擡步朝門口走去。
外面,林悅、蘇荷、姚華及一衆私兵皆做侍女打扮,整裝待發。
段徽照掃了她們一眼,登上車駕,朝皇宮而去。
乾陽宮,仙居殿,永平帝難得有清醒的時刻,用了午膳後,正想歇下,內侍便來禀報,三公主求見。
自永平帝病了的這些日子以來,段嘉敏幾乎日日過來請安,噓寒問暖,倒是難得喚起了他對這個女兒那為數不多的親情。
沒想到,到了如今,在他跟前盡孝的,竟會是曾經并未多留意的女兒。
待他痊愈了,定要好生嘉獎這一番孝心。
“父皇,這是兒臣特意炖的補湯,您嘗嘗。”段嘉敏恭敬地将湯盅遞到了他面前,滿眼皆是孺慕。
永平帝看着面前的湯盅,點了點頭:“你有心了。”
“這是兒臣該盡的孝心。”段嘉敏乖巧地說着,親自為他揭開湯盅,細心地将補湯舀在白瓷碗中,捧了過去。
“近來,阿滿如何?”永平帝拿起湯匙一邊慢悠悠地品嘗着補湯,一邊問起阿滿的近況,“可還頑劣?”
“小孩子家家的都愛調皮,長大些就好了。”段嘉敏十分包容道,“兒臣是他的親姨母,同半個母親也沒什麽分別,自然會好好教他。”
永平帝滿意道:“難為你費心。”
“此乃兒臣分內之事,父皇言重了。”說話間,段嘉敏侍候着他又喝了一碗補湯,見他沒了胃口,這才讓內侍将湯盅撤了。
兩人又閑敘幾句,段嘉敏這才告退,轉頭去了宣政殿。
葉懷信早已在等她的消息,見她過來,迫不及待地詢問:“如何?”
“父皇喝了兩碗補湯,完全夠了。”段嘉敏點頭道。
她不放心地問:“你确定段徽照今日會來?”
“萬一她找借口拖延不來,那我們所做的一切豈不白費?”
“她會來的。”葉懷信篤定道,“陛下身邊的人傳的口谕,她總該掂量掂量。”
然而,他們左等右等,直到日落許久之後,才終于聽到了段徽照入宮的消息。
葉懷信一心關注着段徽照的行程,根本沒注意到,就在他等待的這段時間內,乾陽宮多了不少生面孔的宮女。
站在仙居殿前,段徽照環視一圈,才擡腳踏入。
在夜幕下,這座天子寝居仿佛一切如常。
引路的內侍表面鎮定,卻總時不時偷瞧她,洩露了自己內心的不安。
見對方要将自己引入內殿,段徽照停住了腳步:“孤在此恭候父皇便是。”
“殿下,陛下命您入內觐見。”內侍一瞬間心中無措,急忙找了個說辭。
“哦?”段徽照嗤笑,“女大避父,父皇可不是這麽沒分寸的人。”
那內侍心中為自己捏了把汗,賠笑道:“陛下,陛下精神頭不濟,不願起身,這才召殿下入內觐見。”
“你是個什麽東西,還想做陛下的主?”段徽照冷聲呵斥,“劉居翰何在,竟容你僭越!”
“五妹妹何必動氣?”
段嘉敏撥開珠簾,自內室緩步而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過是請妹妹來見父皇一面,竟也這般拿喬,當自己還是名正言順的東宮儲君不成?”
見出來的是她,段徽照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沉聲問:“你在這裏做什麽?”
“身為長姐,自然是替不孝的妹妹來盡孝了。”段嘉敏掩唇輕笑。
段徽照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忽而嗤笑一聲,道:“段嘉敏,你比我想象的,有出息多了。”
聞言,段嘉敏愣了一瞬,笑意更濃:“以後,青史之上,姐姐會更有出息,只是那時,你見不到了。”
“現在說這種話,為時尚早。”段徽照意有所指道。
“不早,不早,再不說,月兒妹妹怕是聽不到了。”
她話音剛落,葉懷信的聲音便自殿門口傳來,後面跟着大批乾陽宮的禁衛軍,将殿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段嘉敏立即走到了葉懷信身邊,得意地看着段徽照與所帶的幾名侍女全都被團團圍住。
段徽照冷冷地掃視了這批禁衛一圈,神色未變,淡漠地問:“什麽意思?”
葉懷信一字一句說得煞有其事:“太子殿下對陛下心懷怨憤,趁請安之時謀害陛下,禁軍特來救駕,擒拿弑君謀逆的反賊!”
段徽照一愣,葉懷信還當她被唬住了,繼續道:“殿下今日,走不出這乾陽宮了。”
他剛說完,卻聽段徽照大笑出聲。
葉懷信面色一沉:“你笑什麽?”
段徽照笑完,才終于有心思回他:“恰好,孤也打算這般安排你。”
“死到臨頭,還這般嘴硬!”葉懷信斥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擺了擺手,禁軍們一擁而上,卻被她周邊的侍女擋住。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有人匆匆來向葉懷信禀報:“不知哪裏來了大批武藝高強的宮女,在與禁軍交手。”
“宮女?”葉懷信不解,“哪兒來的宮女?”
電光火石之間,他想明白了什麽,怒目而視:“是你,是你帶的人!”
段徽照唇角輕揚:“不止呢!”
似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又有人來報:“大人,大批鷹揚衛攻打皇城,說要清君側,期門軍根本擋不住!”
這種狀況葉懷信着實未預料到。
他只忙着防霍昀的金吾衛,沒想到來的會是鷹揚衛。
葉懷信努力壓下心中慌亂,露出幾分癫狂的神色:“就算鷹揚衛也為你所用又如何?段徽照,你走不出這裏的,今夜,你注定要背着弑君的名聲死在這裏!”
這般說着,他掏出一枚竹哨用力吹響。
一名黑衣勁裝的男人飛身而來,神色木讷呆滞,不似真人。
正是本該死在滅門那晚的驚鵲門殺手,将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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