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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心眼 “長些心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7章 心眼 “長些心眼




他小心翼翼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太子殿下向來恭謹, 同行的孟大人也被重傷,或許是作亂的江湖人。”




“恭謹?”永平帝冷笑,“她膽子大得很, 當年敢自封皇太子,調動邊軍, 前段時間在河陽說調兵就調兵, 說封城就封城,還有什麽是她不敢乾的?她還不夠肆無忌憚?”




“孟遂安?”




“她跟孟遂安不也合不來嗎?想必是打算一同除了眼中釘!”




聽他認定了段修遠之死就是段徽照乾的,劉居翰不敢再說什麽,緘默不語。




永平帝卻自顧自地繼續道:“她怕是早就盼着這一天!只要修遠一死,如今能繼位的就只有她, 覺得朕動不得她,有恃無恐起來了。”




想到事實确實如此, 他氣惱地連拍桌子, 吩咐劉居翰:“去把太子給朕叫過來!”




劉居翰恭敬退下,還未出殿門,又被叫住:“等等!”




“罷了!”永平帝黑着臉又叫住了他, 擺擺手道, “罷了。”





眼下就算叫她過來又能如何?




他如今确實不能奈她何。




但凡他如今還有別的子孫,哪裏還需顧忌良多?




“段修遠死了?”




衛溪源和霍昀一前一後來報, 段徽照聽得只覺不可思議。




霍昀又道:“随行的孟遂安也中了一箭,受了重傷,已經被送回了國公府。”




“期門軍是乾什麽吃的?”段徽照皺眉, “大庭廣衆之下就能眼睜睜看着人被殺。”




“刺客箭術高超,難以防備。”衛溪源猜測道,“期門軍統領派人追捕,一無所獲, 只怕又是江湖高手。”




“江湖高手?”段徽照不解,“什麽樣的江湖高手,會特意來殺段修遠,并且清楚地知道他何時出行,不早不晚偏偏在他進宮路上出手?”




“就是啊,南星他們那個門派不是讓一鍋端了嗎?”霍昀也想不通,“不會有什麽漏網之魚吧?”




他看的武俠演義裏經常這麽寫,滅門總有漏網之魚,這條漏網之魚總會蟄伏暗處,伺機複仇。




“事發突然,我們的人也為來得及反應。”衛溪源詢問,“殿下,接下來我們可要做些什麽?”




段徽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道:“出了這樣的事,那老東西只怕會将所有事都算在我的頭上。”




霍昀一聽,頓覺不平:“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陛下怎麽能這麽不講道理!”




“放心,他如今暫且動不得我。”段徽照淡然道,“只是,我與段修遠不和人盡皆知,出了這種事,不僅是那老東西,其他人也會懷疑是我做的,有些麻煩。”




霍昀沒好氣地罵道:“真夠惡心的,死了還要惡心人。”




段徽照吩咐道:“先設法查兇手蹤跡。這等江湖高手,絕不能讓其在雲京肆意妄為。”




“是。”衛溪源當即領命。




霍昀緊跟着寬慰道:“阿月,我相信你,不管出什麽事,我都站你這邊。”




“哪怕是和霍平之作對?”段徽照挑眉反問。




“啊?”霍昀想不明白她怎麽會這麽問,他們不是一條船上的嗎?他爹也是。




“為什麽要跟我爹作對啊?”




“我是說假如。”段徽照解釋道,“他畢竟老了,容易圖安穩,接受不了大變。”




霍昀深思熟慮過後道:“只要你不傷害我爹娘,我都站你這邊。”




段徽照唇角微揚:“放心,我可沒那麽喪心病狂。”




信國公府,孟遂安滿身是血被人擡回來時,着實吓了國公府上下一大跳。




恰好孟清和過來給賀蘭今宜診脈,見此趕緊讓人将孟遂安擡進屋內,着手為他治傷。




見是利箭沒入左肩,孟清和擔心傷及心脈,拔箭時格外小心。




好在拔箭過程出乎預料的順利。




他治過許多這樣的傷,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容易拔出來的箭镞,不免有些疑惑。




難道是放箭之人箭術不佳?




畢竟治傷要緊,他只疑惑一瞬,立即清理傷口,為孟遂安上好藥。




收拾了殘局,他這才有心思想旁的,又拿起那箭镞仔細端詳。




孟遂安有分寸,不會真的讓自己傷得多重,一直在閉着眼假裝昏迷。




眼下見孟清和已經為他包紮好了傷口,便适時地醒了過來。




孟清和扭頭對上他睜開的雙眸,絲毫不意外,很直白地問:“終于不裝了?”




“怎麽看出來的?”孟遂安利落地用未受傷的手臂撐着身子坐了起來,“我做得應該挺以假亂真的。”




“手握着箭矢的力道,如何能與強弓相較?”孟清和放下箭镞,詢問,“何事需你這般自傷?”




孟遂安正色許多,道:“太子殿下怕是要有大麻煩。”




“什麽?”孟清和一聽便無法同先前一般淡然,當即便有些坐不住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孟遂安忙安撫道,“先聽我說完。”




“今日有人在我與期門軍帶段修遠進宮的路上,殺了段修遠。此事陛下定然會懷疑到殿下頭上。”




“我自傷,是為了擺脫嫌疑,如此,便能向陛下請命,查清此案。否則,此案交到旁人手上,若其迎合上意,順勢将罪名安在殿下頭上,事情只會更加棘手。”




孟清和皺眉問:“倘若這位陛下根本不講道理,硬要将罪名扣在阿月頭上呢?”




“放心,殿下好歹是如今唯一可繼承大統之人,陛下心裏再怨,也不過是父女離心罷了。”孟遂安寬慰道,“他們父女早就離心,也不差這一回了。”




“況且,我要查明真相,不是給陛下看的,是給朝野上下看誰對誰錯,莫讓殿下失了臣民之心。”




他幽幽道:“到時,若陛下固執己見,那麽,殿下就可以放手去做她一直想做的事了。”




“我回去看看她,告辭。”孟清和沒心思同他閑敘,當即起身就走。




東宮內,仍舊一片祥和,段徽照正抽出空閑檢查阿滿的功課。




她從河陽回來的路上,就暗地裏順道去了趟定國公府,将阿滿接了回來。




在定國公府待的這些日子,有霍昀總帶着瘋玩,阿滿開朗了不少。




但他并不是個貪玩的孩子,反而總惦記着功課落下了,還時不時纏着霍平之教他寫大字。




如今阿滿已經認得不少字,千字文也能背下大半了。




他生怕段徽照會不高興,學起來格外用功。在定國公府時也不曾懈怠,讓雲若和蘇葉也啧啧稱奇,沒想到這小家夥這麽好學。




聽他順溜地背完了一小段千字文,段徽照滿意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錯,玩兒去吧。”




阿滿立刻搖了搖頭,扯着她袖口撒嬌道:“娘親,你再教阿滿寫幾個大字吧!”




段徽照詫異地看着他,也對他這上進心十分驚奇,卻還是道:“治學須循序漸進,今日事畢便無須再學,讓姚華帶你去玩。”




“那……”阿滿期待中夾雜着一些小心翼翼,“娘親可以陪阿滿玩兒嗎?”




段徽照本能地要拒絕,又想起自己今日并無要事,也不是不能抽出空閑。




“玩兒什麽?”她問。




“下棋!”阿滿激動道,“娘親,我們一起下棋好不好?”




“嗯。”段徽照沒想到他這麽大點兒的小屁孩兒也會下棋,覺得有趣,叫人去把自己的一套青玉棋拿來供兩人對弈。




然而開局不足半刻,雙方都對彼此的棋藝産生了懷疑。




阿滿不知道下棋還有許多方式,以為只要下棋就是五子連珠,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娘親東下一個西下一個,都不來堵他。




段徽照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對弈時根本不講究謀篇布局,上來就擺一字長蛇陣的。




見段徽照絲毫沒有攔他的打算,阿滿懷着緊張激動的心情落下了第五子,開心道:“我贏啦!”




段徽照一頭霧水地看着他在棋盤上整整齊齊排成一列的五個棋子,不解:“誰說你贏了?”




沒聽說過誰能五步定勝負的。




阿滿一本正經地指着自己連成一串的棋子:“我連成五個啦!”




段徽照看了看他認真的模樣,又看了看那一行棋子,總算明白了,原來他是想玩五星連珠,不禁莞爾,挑眉道:“行,你贏了。”




“再來?”她又問。




阿滿非常雀躍:“好啊!好啊!”




他以為娘親不會下棋,為了陪他玩兒才胡下一通,便想着接下來一定要稍微讓讓娘親。




然而,接下來卻是他輸得想哭了。




再接着下下去,娘親會不會以為他是個笨蛋啊?




看着他耷拉着眉毛,小臉囧囧的模樣,段徽照覺得這小東西十分有趣,帶着笑意問:“還來嗎?”




阿滿愁得撓了撓頭,內心糾結不已,最終撒嬌求饒道:“娘親,你好厲害,教教我好不好?”




“好啊。”段徽照忍俊不禁,眉梢微挑,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孟清和回來時,見到的就是兩人正頭挨頭學下棋的場景。




“長些心眼兒,別輕易就暴露自己的目的……”




段徽照神色仍舊如平常般淡然,嘴角微微揚起,夾雜着一絲柔和的笑意。




她懷中的阿滿小臉上滿是嚴肅,就像坐在學堂裏聽教書先生授課的學子,稚嫩的眸子中盈滿了求知的渴望。




陽光透過窗棂,輕柔地落在兩人身上,一片靜好,叫他立在原地,遠遠看着,不忍驚擾。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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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神醫他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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