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學會 “娘親,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學會 “娘親,我
永平帝猶豫一瞬, 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命人去帶阿滿過來。
然而,派去的宮人獨自回來, 只道阿滿覺得是她不要他了,不願意來。
段徽照掩下眸中嘲諷, 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泫然欲泣道:“我怎會不要他?”
“罷了,既然你們母子緣盡,你便回去安心養病吧。”永平帝沉聲道,“不見也好,省得總念着。”
段徽照面上難以接受, 含淚拜別,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乾陽宮。
回到東宮, 她立馬卸下方才難過不舍的面容, 吩咐早已在忙活的蘇荷與姚華加快收拾,今日蘇荷先帶人過去安頓,明日其餘人再過去。
入夜, 為以防萬一, 段徽照命蘇盈袖提前用輕功帶着阿滿先行去京郊別苑。
阿滿害怕又與她分開,眼淚汪汪道:“娘親, 阿滿會乖噠,別不要阿滿好不好?”
段徽照蹲下來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溫聲叮囑:“我不會不要你, 只是今晚你得先過去那邊。放心,你姑姑和二伯會在那邊等你。好好睡一覺,我跟你保證,明天早上你就能看見我了。”
“那爹爹呢?”阿滿又看向孟清和, 不舍地問。
“我們明早一起過去。”孟清和溫柔道,“明天早上,阿滿就能見到娘親和爹爹了。”
阿滿還是有些不放心:“那……那娘親一定要說話算數。”
“一定。”段徽照點了點頭,這才吩咐蘇盈袖帶阿滿走。
太子忽然重病離宮,着實讓朝野上下既倍感意外,又覺在情理之中。
從永平帝立皇太孫起,便有一些人預料到太子的儲君之位不穩。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太子黯然收場的一天。
東宮車駕一路行來,除了明擺着受過東宮恩惠的寥寥幾人來送行,竟格外冷清。
馬車行在朱雀大街上,忽然三支利箭接連不斷地朝段徽照所乘的馬車而來,幸好衛溪源眼疾手快及時揮劍攔住。
眼見一擊不中,對方又接連放了三箭。
蘇盈袖反應極快,當即便飛身朝着箭飛來的方向而去。
“阿滿,你怎麽起這麽早?”
京郊別苑的側院內,雲若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裏出來,看着早已坐在院門口翹首以盼的小人兒,頗感意外。
“娘親說,我早上就能看到她和爹爹啦。”阿滿一本正經道,“姑姑,已經早上啦,他們怎麽還沒有來呀?”
雲若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這才覺得腦袋清醒了一些。
“天太早了,他們說不定剛出發,沒那麽早過來的。”她過去蹲在阿滿身旁哄道,“早上冷,別在這兒等着了,先回去暖和暖和。”
阿滿搖了搖頭:“不行,娘親答應我噠,我要在這兒等他們回來。”
雲若知道他犟得很,便給他披了自己的外袍,将他抱起來道:“走吧,我帶你去前廳等等,他們若來了,一定會先到前廳。”
“好。”阿滿乖乖地摟着她的脖子,任她抱着。
不知為何,雲若總覺得阿滿現在仿佛變了許多。
阿滿先前雖然也像個小姑娘似的,文文靜靜的,不怎麽調皮搗蛋。但他話很多,每天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小嘴巴好似根本不知道累。
現在卻安安靜靜的,比之前沉悶了許多。
路上,雲若見他不說話,溫柔地問:“阿滿,好些日子沒見姑姑了,你就沒什麽話想同姑姑說嗎?”
阿滿抿着嘴搖了搖頭,似乎怕她不高興,又補了一句:“阿滿也想姑姑了。”
“這些日子,娘親對你好嗎?”雲若又問。
“好。”阿滿脆生生道。
雲若歪頭看着他沒什麽表情的小臉,語調更加柔和:“可是姑姑看阿滿好像不是很開心啊。”
阿滿将臉埋在她肩上,悶聲道:“沒有,沒有不開心。”
見他這模樣,雲若有些心疼地撫了撫他的背,給予他無聲的安慰。
不知不覺間,兩人便到了前廳,恰好此時廳外傳來一陣喧鬧。
雲若抱着阿滿出去,便見是段徽照帶着孟清和與東宮親信進來了。
阿滿當下什麽也顧不得了,立即從她懷中下來,撲向了段徽照:“娘親!爹爹!”
段徽照穩穩接住他,将他抱了起來,問:“起得這般早,昨晚沒睡好?”
阿滿道:“我想早些見到娘親和爹爹。”
“我不會騙你的。”段徽照溫聲道。
雲若這幾日聽過她重病的消息,此刻見她似乎一切如常,還能輕松抱起阿滿,不确定地問:“阿月,你可還好?”
“都好。”段徽照朝她點了點頭,“多謝。”
蘇荷早已将別苑上下安頓好,段徽照便帶着阿滿與孟清和先行回了主院。
如今任東宮內衛統領的是被她留在雲京的顧淮川。
他畢竟是戰場上下來的人,警惕心極強,将整個別苑防守得極為嚴密,讓外人無法窺探。
即便如此,孟清和仍有些不放心,自告奮勇地想要為別苑四周布些用來防衛的機關。
這別苑實際像一座山莊,大得能跑馬,布下機關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段徽照便任他折騰去。
“什麽?”葉懷信聽得親信來報,不滿道,“誰允許他私自動手的?”
“用行刺段修遠的方式去行刺段徽照,他這不是白白給了段徽照自證清白的機會嗎?愚蠢!”
親信解釋道:“屬下攔過他,但他報仇心切,怎麽都不聽。”
“他人呢?”葉懷信忙問,“是否落到了段徽照手裏?”
親信不大确定道:“東宮的人确實前去追捕,但後來因着太子受驚,急着去別苑,沒多久便撤走了,抓沒抓住,屬下不大清楚。”
他又猜測:“或許,他是怕您責問,自己先躲起來了。”
“江湖草莽,不必管他。”葉懷信皺眉道,“眼下,得趕緊把那小兔崽子找到。”
親信實在無計可施:“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實在沒見小皇孫的蹤影。”
“東宮呢?”葉懷信問。
親信搖搖頭:“太子一行離開後,屬下派人找過,什麽都沒有。”
葉懷信便吩咐道:“那就派人盯着京郊別苑,看看都有什麽人往來,若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段徽照這座京郊別苑是當年太宗皇帝賜給期門軍統領伏虎的,因而有個專門的校場。
阿滿一眼就看見了校場中那匹小馬,通體雪白,無一絲雜色,還配了一副小馬鞍。他不由眼前一亮,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給你的,喜歡嗎?”段徽照站在他身後,滿意地看着他的反應。
阿滿忙不疊地點頭:“喜歡!”
“娘親,這真的是給我的嗎?”阿滿不确定地問,看向她的眸中滿是渴望。
“當然。”段徽照點頭,“想騎一下試試嗎?”
阿滿踟蹰問:“可是……可是,我今天的功課還沒做。”
“功課不急。”段徽照不在意道,“你還小,不可揠苗助長,當循序漸進,免得成了書呆子。”
“壓苗助長?”阿滿疑惑地看向她,“壓着禾苗,還怎麽幫助它長大呀?”
萬沒想到這詞還能這般解釋,段徽照懵了一下,忍俊不禁。
她随手揀了根樹枝,在地上将揠苗助長的“揠”寫了出來:“是這個‘揠’,這個詞的意思是,太急着想要讓禾苗長大,就用力将它往上拔。”
“啊?那禾苗被拔出來就沒辦法長大了,怎麽能這樣?”阿滿不贊成道。
段徽照認同地點頭:“所以不可如此,你想做被拔起來的小禾苗嗎?”
“不想不想!”阿滿趕緊把頭搖得似撥浪鼓一般。
“好了,今日你已學了一個成語,功課到此為止。”段徽照又問,“想不想騎馬?”
“想!”阿滿小心地拉着馬缰,躍躍欲試。
段徽照直接将他拎了起來,讓他坐在馬背上,兩手抓緊前鞍橋,然後便拍了拍小馬讓它緩慢前行。
阿滿以前經常被孟清和抱着坐在馬背上,但孟清和總怕他磕着碰着,每次都将他護在懷裏。
這還是第一次,他獨自坐在馬背上,不免有些興奮。
帶着他跑了一圈之後,段徽照便同他說了騎馬的訣竅,讓他試着自己騎馬。
阿滿聽得十分認真,既緊張又興奮地試着獨自操控小馬慢慢走。
“娘親,我學會啦!”
眼見他很快便能自己繞着校場跑,段徽照滿意地點了點頭,叮囑道:“慢着些,多跑幾圈。”
阿滿獨自感受着拂面而過的微風,只覺得風中都是自由的味道,笑得格外開心。
孟遂安來時,看到騎着小馬在校場內自由飛奔的孩子,不免驚詫:“阿滿怎會在此?”
“孤的孩子,在孤身邊,不是應該的嗎?”
校場邊,負手而立的段徽照扭頭朝他看來,理所當然問。
孟遂安竟不知該如何反駁,擡手朝她行了禮,詢問:“不知殿下叫臣過來,可有要事?”
“孤離京時也曾遇刺,同樣的刺殺手法,此事你可知?”段徽照直接了當問。
“自然知曉。”孟遂安詢問道,“與刺客有關?”
“人贓并獲。”段徽照道,“一會兒讓衛溪源将人給你,暫且別讓他死了。”
聞言,孟遂安眼前一亮:“如此一來,就能徹底洗清殿下的嫌疑。待臣審問過後,便入宮禀明陛下。”
“不急。”段徽照淡然道,“孤已審問過,是蜀地驚鵲門的刺客,受葉懷信指使去殺的段修遠。”
孟遂安錯愕:“蜀地來的人?”
“刺殺孤,是因為……”段徽照接着道,“孤滅了驚鵲門,來尋仇的。”
孟遂安簡直要驚掉下巴:“滅,滅門?”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