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傷身 “孟神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傷身 “孟神醫,
孟清和出來尋她, 見她立在檐下出神,走到她身邊,觑着她的神色, 輕聲問:“阿月,你不高興嗎?”
段徽照回想着方才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不知該如何說, 便只搖了搖頭:“沒事。”
察覺到她心緒低落,他溫柔且堅定道:“阿月,不論如何,我與阿滿都是你最親近的人。”
段徽照理不清思緒,遵從本心, 默不作聲地摟着他的腰,整個人埋進他懷裏, 感受着他胸膛傳來的溫熱。
見此, 他也回抱着她,二人緊緊依偎着。
許久,她才從他懷裏出來, 捏了一下他的臉道:“能找到親生父母是件喜事, 板着臉做什麽,笑一笑。”
他故意仰着臉躲避她的魔爪, 唇角不自覺地揚起:“阿月何時學會這般逗趣?”
捏不到他的臉,她立即在他未受傷的一側腰上撓了一下,眉梢微挑:“你說呢?”
“阿月, 大庭廣衆之下,別鬧。”孟清和抓住她作怪的手,四處張望,生怕遭人圍觀, 故作正經,卻遮不住泛紅的耳根。
孟遂初穿過回廊時,瞧見廊下卿卿我我的兩人,當即收住腳步退回了另一邊,換了別的路走。
此情此景,雖讓她有些詫異,但也算在意料之中。
只是不曾想到,他們的感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好。
看來她這個三弟終究與孟家緣分短淺,難以長期留在孟家。
好歹人好好活着,以後也有機會常見,但願爹娘不會因他留不到孟家而難過。
檐下,段徽照逗了逗孟清和之後,這才正色道:“孟清和,倘若,我要你明面上暫時不能做回國公府的三公子,你會怨我嗎?”
“有些案子,我需要孟遂安去料理。若是你與他的關系世人皆知,那麽,旁人便會将他徹底歸為東宮一黨,屆時只怕行事不便。”
這便是她今日特意來一趟信國公府的目的,方才她已找機會同孟逾明提過。
“阿月,做不做國公府的三公子,于我來說并不要緊。”孟清和認真道,“做你身邊唯一的人,對我來說才是頭等大事。”
段徽照一愣,捧着他的臉晃了晃,挑眉問:“跟誰學的甜言蜜語?”
孟清和微微傾身,盯着她的眼眸問:“阿月喜歡聽嗎?”
“喜歡。”段徽照唇角微揚,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身體力行地表達了自己的喜歡,她才接着道:“好了,便留在這裏陪你父母家人吧,晚些時候再回宮也不遲,我還有事,先走了。”
孟清和頗為不舍,立即追随她的腳步:“我同你一起。”
“不必。”段徽照淡然道,“陪你父母家人去。”
孟清和才不聽她說什麽,緊跟着便上了回東宮的馬車,理所當然道:“我們同出,自然該同歸。”
他總有歪理,段徽照瞥了他一眼,未再言語。
見她不理他,孟清和趁着馬車晃動的時候故意歪倒在她身上,在她打算推開他時,可憐兮兮道:“別,阿月,我傷口疼。”
“你……”段徽照當即緊張地看向他,“可要緊?”
“要緊。”孟清和急忙道,“你不能不管我,更不能抛下我。”
“我沒說不管你。”段徽照立即道,“待回宮以後便叫李太醫過來看看。”
孟清和伸出胳膊,虛虛地環住她,一副賴着不起的模樣:“我只要你看。”
不知他好好的唱的哪一出,段徽照故意伸手去扯他的衣襟,挑眉:“讓我看,何必等到回宮?”
孟清和任由她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左肩早已結痂的傷口,絲毫沒有反抗的打算。
段徽照指間在他傷處打轉,好整以暇問:“疼在何處?”
孟清和專注地看着她,緩緩握住她的手移向心口:“阿月若是想推開我,疼的會是此處。”
對上他灼熱的視線,段徽照莫名有些不自在,像被燙到一般,想要抽回手,卻未能掙脫開,只能慌亂地移開目光。
“阿月,我們早已生死相依,難以分離。”孟清和鄭重其事道,“不論如何,我不會離開你。”
他将她的手緊緊按在心口處,言語愈加誠懇:“這裏,只會有你,只會為你怦然而動。”
段徽照輕嗤一聲,顯然不信他的說辭:“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在你心裏,阿滿要緊,孟紹吾要緊,石青黛和穆寒江要緊,雲若、南星、蘇葉、杜仲要緊,信國公府那一大家子也都要緊。”
“哄人的話,還是不要亂說,萬一我當真了,與你計較起來,不大好看。”
孟清和當即想要為自己辯解,卻聽她又道:“我自己也做不到将自己以外的人,當做最要緊的人,所以,我們就這樣吧。”
“現在這樣,就很好。”
“不好!”孟清和立刻反駁,“一點都不好!”
段徽照呆呆地看着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像是陰暗極寒處待久了的人,驟然遇上熾熱陽光,不知該如何是好。
索性,她轉身将他按在了車壁上,乾脆堵住了那讓她不知所措的唇,飄忽的內心好似終于有了實感。
孟清和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輕扣她的後頸,積極地回應着她。
平穩前行的馬車內,是獨屬于他二人的天地。
賀蘭今宜的院子裏,孟逾明見孟清和出去一趟後未再回來,一問下人才知,竟是直接跟着太子殿下離開了。
孟逾明有些遺憾:“怎麽不留下吃個飯再走?”
孟遂安眉頭微皺,有些不滿:“也不知太子到底給三弟下了什麽迷魂咒,竟叫三弟這般死心塌地!”
孟遂初卻道:“三弟自有打算,你又何必多加置喙?”
孟遂安面色凝重:“太子絕非善類,三弟落在她手裏,未必會有好下場。”
“慎言!”孟遂初斥道,“你是在咒三弟不成?”
“姐,我沒有。我就是擔心,三弟所托非人。”孟遂安趕緊為自己辯白,“皇後的子嗣,不明不白地就只剩太子一個了,我不信都是意外。”
孟逾明卻不贊同道:“即便與太子有關,又能如何?皇位之争,靠的從來都不是手足和睦。”
孟遂安堅持己見:“那時她尚且年少,便能如此心狠手辣。若哪日對三弟不滿,怕是也不會手軟。”
“若真有那麽一天,為父拼上所有身家性命,也會護他安穩。”孟逾明寬慰道,“二郎,莫要杞人憂天。”
馬車轉過街角,孟清和随着她的目光移向窗外,發覺這好像不是回宮的路,疑惑道:“阿月,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容淩那兒。”段徽照随口道。
聽得容淩這個名字,孟清和默然片刻,意有所指道:“這位容大都護,年輕有為,又俊朗非凡,阿月定然很在乎他吧?”
段徽照聽得這話有些怪,打量着他的神色,想到了什麽,眉梢微挑,故意道:“在乎,當然在乎,我對他可是中意得很。”
聞言,孟清和的神色暗了暗,澀然開口:“那,那你……”
觑着他糾結的神色,段徽照沒忍住,忽而笑出聲來,打趣道:“孟神醫,總吃醋,傷身。”
孟清和極力想裝出一副淡然無謂的模樣,奈何功力不夠,被通紅的耳根出賣了,偏偏還要口不對心地否認:“我沒有……”
“沒有?”段徽照挑眉,壓着上揚的嘴角,道,“那行,今夜我就帶容淩回東宮,與他促膝長談,你覺着如何?”
“那怎麽行?”孟清和不假思索地反駁,對上她滿是笑意的眸子,才知自己上當了。
段徽照啧啧道:“這麽愛吃醋,以後當了皇後還了得?要不,我以後乾脆學那南漢後主劉鋹,把大臣全閹了算了,省得你沉溺醋海。”
“別,別!”一聽這種昏君的荒唐行徑,孟清和趕緊組織,“我怎能阻了阿月的明君大業?”
看他別扭的樣子,段徽照登時爽朗一笑。
孟清和出神地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想起什麽,問:“已過去了多日,南星,還好嗎?”
段徽照未答,卻反過來問:“蜀地的驚鵲門,你聽過嗎?”
孟清和迷茫地搖了搖頭,疑惑:“這是什麽江湖門派?”
“是蜀王豢養的江湖殺手。”段徽照解答道,“當年蜀地最大的刺客組織因行刺太宗而覆滅,其餘大大小小的刺客組織受其牽連,作鳥獸散。”
“蜀王到封地就藩後,便暗地裏授意一江湖人,将許多刺客搜羅來,才有了驚鵲門。”
她看向他:“南星就是驚鵲門的人,行刺我,霍昀,容淩都有他的份兒。至于其他的殺人買賣,也做了不少。”
“你這做師兄的,什麽都不知道?”
孟清和只覺得不可思議,而後恍然大悟:“難怪他總喜歡在外面到處跑,跟我們說是想要做游俠,沒想到竟是去乾殺人的勾當。”
想通這些,他有些緊張地問:“那你,會怎麽處置他?”
段徽照卻只問:“你覺得他該死嗎?”
孟清和一時語塞,陷入兩難抉擇。
段徽照不用猜,便知他想說什麽,輕嗤一聲,道:“容淩說,南星與他長姐容貌相似,極有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外甥。他自然不會讓南星去死。”
“什麽?”此事出乎孟清和意料,驟然聽得消息,他頗為錯愕。
他确實有幾分印象,當年南星被帶回來時,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很好,像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沒想到,竟與容淩有這般淵源。
“你認親,他也認親。”段徽照揶揄,“倒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知道南星大概不會有性命之憂,孟清和倒是放心了一些:“能得容大都護庇佑,此乃南星之幸。”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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