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要緊 “旁人的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要緊 “旁人的命
石青黛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确認對方并未易容,質問道:“你是鬼醫的什麽人?”
對方哼了一聲,撇過頭去并未多言。
石青黛不滿對方的态度, 擡手一道紫煙揮出,瞬間令那人滿目猙獰, 痛苦不堪。
“說, 你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石青黛語調倏忽間冷厲起來,“不然便讓你五髒六腑皆化為瘀血,生不如死!”
段徽照冷冷掃了石青黛一眼,目光落在了滿臉痛不欲生的人身上,忽然問:“你從蜀地來的?”
石青黛還當是問自己, 回頭正要答,卻發現她正輕蔑地盯着那控蠱人。
“還穿得起蜀錦, 看來蜀王待你不薄。”段徽照不等他答, 自顧自地繼續道,“就是不知,他死的時候, 會不會讓你陪葬?”
“他那樣陰險毒辣卻只敢縮着腦袋的鼠輩, 想必很怕獨自上路,定要多拉些墊背的。”
“你為他這般禍害河陽百姓, 傷天害理,還要搭上性命,圖個什麽呢?”
控蠱人強忍着鑽心劇痛, 重重哼了一聲。
段徽照看他這般死硬模樣,嗤笑:“難不成,段修遠是個添頭,你才是他親兒子, 他多番謀劃都是為你日後登臨大位,富貴一生?”
“還是說,你對蜀王那個老家夥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绮念,為這禁忌之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明白她在說什麽,另外三人齊刷刷投來難以置信的視線。
衛溪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能編排出這麽一段。
殿下平時也沒看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本啊!
她啧啧道:“這麽說來,還真是感天動地,日後待蜀王死了,孤定将你們合葬,讓你們生不同衾死同xue……”
“龜兒子,你放屁!”控蠱人忽然用極其濃重的蜀地口音怒吼一句。
吼完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面色霎時慘白不已。
段徽照眉梢微挑,明白自己的猜想得到了驗證。
果然是蜀地來的人。
“看好他,別讓他死了。”
吩咐完蘇盈袖和衛溪源,段徽照轉身離開。
石青黛不明白她為何就這麽走了,轉身就準備跟着她離開,被控蠱人叫住:“等等,給我解藥!”
“疼着吧你!”石青黛腳步未停,哼了一聲大步離去。
出來她立即追上段徽照的腳步,問:“你就這麽放過他了?不接着審問?”
段徽照淡漠道:“知道他是誰派來的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磨磨唧唧要口供找證據,那是廷尉府該乾的事。”
說着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石青黛,眸中盡是審視:“你與穆寒江,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對上她的目光,石青黛面色冷了幾分,不滿道:“你懷疑我們?”
“你徒弟不止一次行刺我,你給我暗中下毒。”段徽照沉聲質問,“我應該對你們堅信不疑嗎?”
“行刺?”石青黛不大明白她在說什麽。
段徽照輕嗤一聲:“怎麽?你的好徒弟沒告訴你,當年我為何墜落斷魂坡?”
石青黛心裏咯噔一下,覺得有些話她得找孟清和問清楚。
雲京,蜀王府。
這次直接被廢為庶人圈禁府中,段修遠卻并未大動肝火,反而繼續悠閑地醉卧美人膝,好似朝堂上的風波不過爾爾。
“先生放心,我的人打聽到,河陽城門緊閉,應是已生了瘟疫。黃河水沒淹死她,瘟疫她也躲不過去。”段修遠捏着酒樽姿态慵懶,“只要段徽照死在那裏,陛下還有別人可選嗎?”
“世子莫忘了,她帶的那個人,可是神醫。”裴垣提醒道。
“神醫又如何,不過是浪得虛名。”段修遠篤定,“那種瘟疫,大羅金仙也救不了。”
他父王前日給他來過信了,叫他把心放在肚子裏。
世上最棘手的蠱,當年也只能靠着中蠱之人死絕了才止住傳播的趨勢。
除非段徽照屠盡河陽,否則無論如何也走不出來。
就算她狠得下心,一個屠城的儲君,就是個瘋女人。
大桓,怎麽能讓瘋女人當皇帝呢?
思緒回轉,段修遠已經能預料到段徽照的下場,只覺心情舒暢。
孟清和醒來時,一看天色,便知曉自己早已耽誤了許多時辰,當即匆匆起身下床,準備去府衙配置解藥。
剛出了房間,林寶珠見他醒了,從廚間探出身子招呼:“三弟,你可算醒了,快來吃些東西。”
他正要拒絕,石青黛就面色凝重叫他:“清和,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什麽話不能吃了飯說?”穆寒江不贊同,“小清清吃完飯還得喝藥呢!”
“就幾句。”石青黛肅然。
“好。”
孟清和擔心是什麽要緊事,急忙跟她出去。
“清和,當年……”石青黛不知該如何說起,斟酌片刻道,“當年行刺太子的人,難不成是你大師兄?”
孟清和萬沒想到她會這般問,急忙道:“不是,您別瞎猜!”
“是……”他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南星的事,只道,“是南星,他做了刺客。”
“師娘,我還要去配解藥,回頭再與你細說。”
石青黛滿臉不可思議,還想問些什麽,便見孟清和扔下這麽一句匆匆離去。
穆寒江遠遠見他走了,忙追出來:“還沒吃飯喝藥,怎麽走了呢?”
“南星。”
聽得石青黛喃喃,穆寒江湊過來問:“小星星?哪兒呢?”
“南星做刺客,你知道嗎?”石青黛問。
“啊?”穆寒江難以置信,“上哪兒做刺客?”
石青黛面色凝重,沒有理他。
孟清和匆匆趕到府衙之後,便着手配置解藥,唯恐自己耽擱了便會多一個百姓深受其害。
屋內被他剖開的屍首仍放着未動。旁人并不知他是否還要用,并不敢随意碰。
滿屋沖天血腥氣,他視若無睹,只一心制藥,透着一種詭異的和諧。
“三弟,你在嗎?”
不知過了多久,孟遂言遠遠傳來的聲音打破了滿室詭異的寂靜。
“你師父和你嫂子讓我給你帶了——”他興沖沖提了個食盒闖進來,看清屋內清醒,一下噤聲。
“你……”
“大哥,怎麽了?”孟清和擡頭看向他。
孟遂言忍住了想要退出去的沖動,提着食盒進去:“他們讓我給你帶了吃食和藥。”
“清和,好歹吃些東西,別将自己累垮了。”他勸道。
這些日子,他忙着帶守軍加固河堤,防止洪災再生,雪上加霜,并未來得及看孟清和在做什麽。
他萬萬沒想到,短短幾日,這個看起來芝蘭玉樹般的三弟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好,我知道的。”孟清和嘴上應着,卻未放下手中活計,“多謝大哥。”
孟遂言不放心道:“清和,別忙活了,先來趁熱把飯吃了,把藥喝了。”
“此事不急于一時,真要找不出解決之法,咱再另尋他路就是。別将自己逼得太緊。”
“大哥,我在配解藥。”孟清和絲毫未停,“等制好解藥,找個傀儡試試,若是有效,便能給其他人用。”
孟遂言一聽,眼前一亮:“那是好事啊,不用着急,先吃了飯再說。”
“我一會兒會吃的。”孟清和有些敷衍道,“大哥,你先忙你的去吧,不必在此陪我。”
見實在勸不動他,孟遂言只能暫且将食盒放在一旁,又叮囑一句:“那你千萬別忘了吃啊!”
孟清和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但孟遂言知道,他大約沒聽進去。
“清和,我找人将你這間屋子收拾收拾吧?”走到門口,孟遂言又提議道。
“不用。”孟清和頭也沒擡道,“待配好解藥,我自己清掃。”
孟遂言無奈,退出了這間屋子,小心地将門關好。
他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頭,卻也不知該怎麽勸。
磨磨蹭蹭地走着,迎面就碰上了段徽照。
“殿下。”孟遂言朝她見禮,沒忍住嘆了口氣,道,“清和在配解藥,飯都顧不上吃。”
“嗯,知道了。”段徽照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走近那間屋子,她就聞到了飄來的有些發臭的血腥氣,不由皺緊眉頭,一把将門推開了。
孟清和被門口的響聲驚得擡頭,見是她,面色稍緩:“阿月。”
“提着食盒,出來。”段徽照令道。
孟清和低着頭繼續忙自己手上的事,溫聲哄道:“阿月,再等等,我馬上——”
“我叫你出來。”段徽照十分強勢,“提着食盒出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孟清和手上動作頓住,薄唇輕抿,猶豫片刻,這才放下手中活計,提着食盒朝她走去。
段徽照側身讓他出來,将門關好,拉着他的手就大步朝涼亭走去。
孟清和任由她牽着,盯着她的側顏不由出神。
夕陽的餘晖中,他們的身影被拉得老長,在遠處漸漸交疊。
待回過神來,便聽她不容拒絕道:“在這兒好好将藥和飯吃了。”
“阿月,我們一起。”孟清和将食盒中的飯菜和藥盅一一擺開,藥香和飯香交織着飄散在涼亭之中。
“我吃過了。”段徽照有些不悅道,“明日起,頓頓陪我一起。要麽都吃,要麽就都別吃。”
孟清和一愣,道:“阿月,這不大方便,等我……”
“旁人的命,就那麽要緊?”段徽照皺眉問,“要緊到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顧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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