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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老王爺死前的離奇要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老王爺死前的離奇要求
進來的是姚副侍:
“王爺, 陛下不想見您,您見不到的。有什麽事,您跟侍人說, 侍人定當傳達!”
老王爺太叔宗:“他不想見我?”
姚副侍:“王爺,您謀反刺殺。陛下已是極度寬仁。兄弟反目至此, 他怎麽可能還會見您呢?”
老王爺終于冷靜下來了:“是啊。他怎麽會見我呢?就連我說的話, 他也不會信了。”
姚副侍耐心的勸解:“王爺, 您有什麽話?請吩咐侍人, 侍人定會代為轉達。”
太叔宗恢複了以往睥睨天下的神情,盯着眼前看似恭謹的內侍:“姚副侍, 你是誰的人?”
如此直白的發問, 姚副侍愣了一下, 很快對答如流:
“王爺說笑了, 侍人,當然是陛下的人。”
老王爺突然哈哈大笑:“陛下的人?哈哈,蠢弟弟,你也識人不清啊!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吶!
我是你的哥哥,即使我們曾經刀劍相見過,我也是你命定的哥哥。就讓哥哥, 最後救你一次!”
老王爺突然就釋懷的大笑:“蠢弟弟!我畢竟是你哥哥!你這個笨蛋,永遠都是我的蠢弟弟。最後的最後,還是你親哥哥在幫你!
在這一點上,我還是勝你一籌!你永遠都沒法贏過我……哈哈哈哈哈……你再也沒有機會去贏我……”
姚副侍一臉懵的看着老王爺失控的哈哈大笑。
直到老王爺, 笑夠了, 才見他又恢複了以往的皇族氣勢, 睥睨的看着姚副侍, 告訴他:
“我要吃野菜餡的包子!”
“什…什麽?”姚副侍愣住,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王爺竟然極有耐心,又告訴他一遍:
“我要吃野菜餡的包子。
去!去順安坊,從平陽大街入坊門,在坊門主街道的北側第七戶,院子裏有一顆大桃樹的人家,去他們家買。
記住,我只吃這一家包的包子。其他人做的我不吃!”
姚副侍非常吃驚,但這也不是什麽無禮要求。
陛下之前吩咐過,他想吃什麽、喝什麽,都滿足。一個野菜包子而已,如何敢不滿足?
當即答應,還不忘追問一句:“王爺,這野菜包子,是哪種野菜做餡的?”
老王爺忽然蠻橫起來,非常有脾氣:“問我做什麽?我哪裏知道是哪種野菜?這家只賣一種,你只需派人去買!啰嗦什麽?”
“是,侍人這就差人去辦。”姚副侍被吼的一哆嗦,便要立刻轉身去找人辦差。
老王爺又叫回了他,厲聲吩咐:“記住!不要随便找個人,或者随便找個地方就來糊弄我,我可分得清真假!
弄不來這戶人家的野菜包子,我就抗旨不死!你就等着掉腦袋吧!”
姚副侍心中就是有一萬個情緒也不敢表現出來,誰讓王爺就是王爺!即使犯了大罪、死到臨頭,也不是他這個六品內侍官能惹得起的。
當即差人去辦。
兩個內侍領命去買,從平陽大街入坊門,在坊門主街道,順着北側,數到第七戶,“院子裏有一顆大桃樹的人家……”
拎着空食盒的兩個內侍正叨咕着,到了第七戶的位置,卻齊齊呆住了。
哪有房子?
大桃樹倒是有,可本該是院落房屋的地方,是一個池塘!
哪裏有什麽人家?又哪來的野菜包子?
二人本以為是極簡單的差事,此刻一見眼前景象,瞬間慌了!
二人狐疑着:
“不會弄錯了吧?”
“不會弄錯!我記得很清楚,也查數查的很準确。”
“難道,池塘不算第七戶,下一家才是第七戶?”
可是,順安坊很小,二人擡頭望去,第七戶已是盡頭,沒有第八戶!
這可怎麽辦?
二人只好向周圍鄰居打聽,可周圍的居民都說,
“沒聽說過有賣野菜包子的。”
“這确實是第七戶的位置,但是沒有人家,只是個池塘。”
“這池塘有年頭了,聽說,足足有幾百年。”
“……”
二人徹底傻眼!
立刻狂奔回王爺府。
此刻,王府裏的禦廚已将飯菜全部做好。主菜肴十二道,小菜鹹菜十二口,各色粥湯十二例,面點米飯十二種,另有美酒、茶水及各類水果,都是王爺平素最愛吃的,擺了滿滿好幾桌。
可王爺就是不吃,就要等這個野菜包子。
姚副侍焦急的盯着刻漏,望眼欲穿的盼着派出的兩名內侍帶野菜包子回來。
眼見二人狂奔回來,頓覺心中輕快多了。
可這兩個內侍陳詞請罪,陳述了一番原委,姚副侍也傻眼了!
剛才王爺已發話,吃不到就抗旨不死。那是個說一不二的主,素來說到做到!這些內侍如何擔得起這等誤了聖旨的罪責?
姚副侍沒有辦法,只好硬着頭皮,再次請示王爺:
“王爺,您說的位置,如今是個池塘,沒有人家。也沒有野菜包子。您,您是不是記錯位置了?或者,是不是可以用其他地方的野菜包子代替?再或者,只要您記得是什麽野菜餡的,禦廚也可以立刻做好。”
老王爺斜睨他一眼,根本不答。只冷哼一聲,再不看他。
那意思極為明顯,他就是鐵了心思非吃到野菜包子不可!
姚副侍急昏了頭。
一個平素機靈的跟班湊過來,悄聲對姚副侍說:“是不是老王爺記錯地址名字了?這些王公貴胄,日常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偶爾機會的一口野菜吃的稀奇,記了很久。沒準就是時間太久,地址才記錯了。
侍人記得,皇城裏,與順安坊名字相似的就好幾個。什麽順平坊、順意坊、順民坊,樂安坊、平安坊、鎮安坊。
老王爺既不答,不如咱們多派些人,去這些地方,即刻去買。
也不要管是不是第七戶了,只要有野菜包子的,都買回來。
萬一,總有一樣,是老王爺想要的呢?”
姚副侍聽完,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立刻,招了王府所有能空出手的內侍。內侍不夠,又向巡防司借了些人。立刻去皇城內各個與順安坊名字相似的地方去買野菜包子。
王爺府內折騰的人仰馬翻!
老王爺看的一清二楚,卻只是在屋內哈哈大笑!
姚副侍暗暗生氣,實在不知,這有什麽好笑的?!這老王爺,到底在笑什麽?!
……
皇宮大內。
皇帝太叔極的情緒不高,邰領侍靜靜地陪在身邊。
他問邰領侍:“你說,朕的身邊,還有誰是可信任的?”
邰領侍哪敢随便接話?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他想了想,才敢小心翼翼的回答:
“陛下不要憂心。居心叵測之人只是個別宵小。天下臣民,還是忠心陛下的。”
正在這時,有人通報:“陛下,長公主求見。”
“是廟令啊,宣。”太叔極皺緊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我這個女兒,倒是頗有才乾。可惜啊……”
邰領侍知曉帝王感慨的是“不死之身”天賦之事,也跟着嘆息一聲。
太叔廟令進殿,手捧“如朕親臨”金牌:“父皇,各項差事已領旨查辦。巡防司由悅儀親自帶隊,萬無一失,只需等待最後結果就好。兒臣特來歸還金牌。”
皇帝一個眼色示意,邰領侍已接回金牌,交還陛下。
皇帝接過,摸索着金牌,若有所思。
長公主再度開口:“父皇,兒臣有一不情之請,請父皇恩準。”
太叔極:“廟令,你說。”
長公主面上浮現痛苦之色,一咬牙:“兒臣想請領‘賜死貴妃’一任!”
長公主聲音有些發抖:“當年若不是護衛拼死救護,兒臣連命都沒了!這麽多年,居然是昨日才知,我的仇人,竟是她!”
皇帝太叔極當即明白了長公主說的是什麽事。他沒有說話。
長公主再度開口:“父皇,多少年了,兒臣避在觀中,抑郁難平!好容易才開解心結,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真相!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兒臣想當面質問貴妃!為何要這樣對我?
當年的真相,也要問個清楚!兒臣不想做個糊塗鬼!
父皇,貴妃一走,當年的真相,就再無人相告了。
求父皇!讓兒臣,送貴妃最後一程!”
長公主說到最後,已是聲淚俱下。
皇帝心中如何不動容?這是他當年最看好的皇兒啊!當即答應。
長公主領旨謝恩。
帶着鸩酒,領着崔女官和一衆殿前司侍衛,去了貴妃殿。
皇帝太叔極看着長公主的背影,很是難過,他握着手中“如朕親臨”的金牌,對邰領侍說:
“這孩子,心結很深啊!”
……
王爺府。
老王爺猶自大笑不止,姚副侍聽得毛骨悚然。
他實在想不明白,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難道折騰他們這些小人物就這麽好笑嗎?
他盯着刻漏上的時辰,心急如焚。
終于,一隊又一隊的內侍和侍衛都回來了,
“沒有。”
“沒有。”
“沒有”……
姚副侍要急瘋了!
終于,最後兩個派出去的內侍回來了,衆望所盼!望眼欲穿!
“沒有!”
姚副侍差點暈倒在地,好在被一旁的跟班及時扶住。
他又急又氣,對着人喊:“快!回大內!速報皇上!”
有內侍急忙向外跑。
又被他攔下,“不!我親自回去!我要親自面見陛下!”
姚副侍也是一名術師,使出神通,迅速到達皇宮大內。通傳過後,立刻見到了皇帝。
他只是簡單一陳述,還沒說完,皇帝就神色大變!
瞬間就急了:“你說什麽?他要吃野菜包子?你沒聽錯?确定嗎?”
這兩個皇家兄弟是怎麽了?
姚副侍不敢亂猜,肯定回答:“是,沒聽錯。點名要野草包子,不吃就抗旨不死!”
皇帝好像完全沒聽到最關鍵的“抗旨不死”四個字,只是極為陰鸷的盯着姚副侍:
“什麽地址?”
姚副侍完全跟不上皇帝的反應,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在順安坊,從平陽大街入坊門,在坊門主街道的北側第七戶,院子裏有一顆大桃樹的人家!”
“啪!”
邰領侍和姚副侍都吓得一哆嗦。
因為,皇帝一聽之後,震怒非常,竟“騰”的起身,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座椅!
這是連邰領侍都前所未見的可怕怒氣!
連雁飛樓叛亂那日,皇帝都沒生氣到這種程度!
“該死!罪該萬死!”
姚副侍急忙低頭行禮:“是該死。老王爺叛亂謀逆,又抗旨不遵,确實罪該萬死。”
皇帝一腳就将姚副侍踹的飛起,滾了很遠才停下。
姚副侍硬生生咽下一口血,卻不知自己犯了什麽錯?還是忍住疼,又爬了起來。
皇帝的怒罵聲震蕩的整個殿宇都直晃動:“混賬!王爺無論做了什麽都永遠是你們的王爺!天家貴胄!朕的親哥哥!豈容你們這群混賬言語糟蹋?!”
姚副侍這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剛才言語不敬,竟觸怒了龍之逆鱗!連忙請罪。
皇帝怒斥:“記住!朕的哥哥,除了朕,誰都不能對他不敬!”
“陛下恕罪!侍人牢牢記得,再不敢了!”
“滾下去!好好服侍好王爺,走好最後的路!”
“是!侍人遵旨!”
皇帝太叔極:“邰領侍,還是你親自去。去禦膳房端一碟豌豆黃,就說:
朕已知道了。
野菜包子不是什麽好東西,就不必吃了。
這碟豌豆黃,是朕這個弟弟最後的心意。”
“是。”邰領侍領旨,親自去禦膳房領了豌豆黃,帶着姚副侍,一起去了王爺府。
這邊,有內侍迅速打掃,并換上新的座椅。而後,迅速退下。
皇帝太叔極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殿堂中,久久的不說話,也不動。
他心中,全是升騰的憤怒!
“誰?是誰這麽大膽?膽敢欺騙、利用朕的哥哥?這天下,只有朕能壓制哥哥,除此以外,誰都不行!誰都不行!”
他冷笑一聲:“好啊!居然還有孽畜躲在後面!
哥哥放心,弟弟定會拿到真兇!
替你、替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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