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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活死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活死人
一番熱鬧的喜宴吃席後, 三人禮貌告退。
“又是金子。這人是怎麽做到,每次都能這麽精準無誤的找到金礦的?”離開村民,司空了了才敢開口談論。
“咱們剛才只是跟蹤了他們的落腳點, 這遠遠不夠,還是要探訪民衆才能掌握更多信息。”韶汀州很是老練。
“走!”梁舟對這一切有着超乎想象的急切的探究心。
司空了了瞄了一眼她這個神秘空降的師弟、隊友, 什麽都沒有多說, 只是默默跟上。
三人依次游走幾個礦點周圍, 可惜, 并不是每個地方的周圍都有村莊人煙。他們訪空好幾個地方後,才在一處, 遇見一個名叫“鄢都”的州郡大城。
“兒!我的兒!別吓唬娘!你堅持住!馬上就到神醫館了!神醫一定會救你的!”三人正待進城門, 就聽身後有一輛急奔而來馬車。
上面躺着一個面色鐵青、唇色煞白的年輕男子, 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正伏在旁邊悲戚焦急的哭喊, 趕車的是一個神色火急火燎的青年,還有兩個同行的男子分別坐在車頭和車尾,同樣面色焦灼。其中一人還在偷偷擦着眼淚。
一行幾人直奔城中。
司空了了三人急忙閃避到一側讓路。待馬車疾馳而過,才一邊扇着卷起的塵土, 一邊進城門。
梁舟盯着那人:“師父,這人情況很危險。大概還能活一日,到了明天, 就不一定了。我們救救他吧。”
司空了了捏出一顆裝備裏救急的丹藥,同樣懇求的看向師父。
韶汀州知兩個徒兒有救人之心,哪有不同意的。
世間的神醫再厲害,也不及1219産出的救命丹藥。梁舟有能看人生命值的天賦, 若是那個所謂的神醫館治不了, 這顆丹藥, 便可吊回一命。
三人疾步跟上。
神醫館似乎是城中非常有名的地方, 馬車上的人只是邊快馬加鞭的趕車,邊大聲向路人随機的問:“勞駕,神醫館怎麽走?求醫救人!”
便有不少熱心的人給他們指路。甚至還有人不放心,跳上車,一路引着他們前去神醫館。
畢竟,神醫館聲名在外,大家都知道,他們只救瀕臨死亡的病人,輕症的患者是不接診的。所以,即便只是陌生的路人,也知,前來就診的,全是十萬火急的命懸一線。
“去神醫館!十萬火急!麻煩讓一讓!讓一讓!”跳上車幫忙的路人一邊指路,一邊大喊。
一路行人紛紛避讓,馬車很快駛到目的地門口。
幾個人跳下車,擡着車上毫無血色的病人沖進醫館內。
“女神醫!神醫娘娘!求您就小兒一命!”随行的婦人大聲哭喊。
館內迎出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穿着統一的服飾,似是神醫的徒弟,急忙引幾人入堂內日常備着的病床上。
司空了了和韶汀州緊随其後,剛要跨門而入,卻被梁舟一把拉住衣袖,拽停在原地,直盯着館內幾個統一服飾的年輕人,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別去!師父,師姐,那幾個神醫館的人,全是活死人!”
梁舟說話的音量雖低,所述內容卻如同炸雷,直接詐懵了韶汀州和司空了了!
“他們的生命條,和活人不同,全都是是灰色的!而且,這份灰色的數值已經接近于零!也就是說,他們,他們即便是活死人,也快活不下去,同樣要死了!”
二人呆愣了好一會,仍覺難以置信:“什麽?活死人?簡直聞所未聞!人,要麽活着,要麽死了。怎麽會有活死人?”
“是真的!”梁舟的表情很崩潰:“我能看見人的生命條和術數條。活人的生命條,都是紅色的。死人生命條的是黑色的。而這些人,生命條竟然是灰色的!同時,竟然也有數值。
現在,這些人的生命條數值正在緩慢下降,已經接近于零了。一旦下降到無,就會徹底變成黑色,變成真的死亡。”
梁舟講的很震驚,他又補充:“他們應該是用什麽秘法,将死人重新操控。如同活人一樣,看着無異。”
沉默,靜止。
這幾個統一服飾的人,若不是梁舟的告知,誰能相信和常人無異的他們,是活死人啊?簡直聞所未聞!
他們瞬間意識到,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在眼前窺得一角了。
“神醫娘娘呢?神醫娘娘呢?求神醫救命啊!”眼見只有神醫館的徒弟圍着,卻不見女神醫身影,那個婦人急了,不禁大呼懇求。
這幾個徒弟面帶歉意:“神醫娘娘雲游救世去了。實在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什麽?雲游?那我兒可怎麽辦?誰來救救他?”那婦人一聽就哭了。
有弟子急忙安慰:“要不你将人放在這,等神醫娘娘回來,自會救他。”
“神醫娘娘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兒,還能等的了嗎?”那婦人眼看病重的兒子面色越來越青,哭的越發厲害。
“神醫不管在外多忙,每月都會回來一次。還有三天,必然回來。”那弟子信誓旦旦。
那婦人急忙回頭望向一起來的幾個人,她已經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等,他兒的性命能等到女神醫回來嗎?不等,別的大夫早都看過搖頭了,天下除了神醫,又有誰有希望能救她兒呢?她和她同行的人,面面相觑,全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我們能救他!”司空了了已拿着那顆丹藥來到婦人面前了。
“把這顆丹藥給他吃。雖不能痊愈,但可保他一命。其餘的,你們再找大夫,就都能治了。”
那婦人接下丹藥,望向随行幾人,再望向神醫館幾人,全都不知所措。沒人給她出主意。
她再看一眼合着眼睛躺在那一動不動的兒子,眼淚掉下來,一咬牙,下了決心,将這顆藥喂給她兒子。
幾息過後,果然藥效起了作用。
臉上的青色褪去,唇色也漸漸恢複血色,終于,那危在旦夕的青年,氣息漸穩,睜開了眼睛。
“兒!你終于好起來了!”那婦人很是激動,急忙對着司空了了三人行禮:“多謝恩人救命之恩!我們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了,您這一顆藥下去,人就活過來了。恩人請受我一拜!”
司空了了怎麽可能受這婦人一拜,急忙止住她,将她拉起,指着梁舟和韶汀州說:“我不是你的恩人。你要謝,就謝他們倆。是我弟弟發現了你兒子境況不好,一定要跟來看看。丹藥是我師父同意給的。”
那婦人和随行的幾人又急忙向梁舟和韶汀州致謝。一番感謝和推辭之下,衆人算是熟悉了。
既然病人已康複大半,神醫館不接收輕症患者,就沒有再留下等待神醫的必要。
一行人便一起出館,舟車勞頓的疲乏之下,找了個旅店下榻,以作修整。
司空了了等三人自然跟去幫忙。
……
如此一番,終于安頓好病患後,那婦人和随行人這才有精力和司空了了三人閑聊。
好在旅店都是附帶飯館的,那婦人請客,除了病患卧床睡覺,其餘人都在飯館的包間內邊吃邊聊。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神醫館的?”韶汀州直奔重點。
那婦人答的很老實:“神醫館盛名赫赫,誰能不知道呢。”
“是啊!”有青年連乾兩大碗水後,插話道:“你們是外地遠處來的吧?”
韶汀州點頭。
“難怪你不知道。”那青年繼續道:“這是幾年前的事。
有個年輕人,病死了。一家子正嚎啕大哭的時候,這個女神醫路過了。她瞧了瞧都沒氣了的年輕人,對那戶人家說,她能醫白骨、活死人!這人,她能救。只是不知,她要的報酬,這戶人家願不願意給。”
“能将死去的人醫活,這還有什麽不願意啊。那家人連忙同意,請求女神醫立刻醫治。誰知,女神醫倒是不慌不忙。向這戶人家緩緩說道,
‘我的報酬,是讓他跟我雲游江湖,做十年我的侍從。當然,我會按照市面上三倍的價格付給你們他的傭金。至于他,跟在我身邊的花銷,都由我負責。只是,這十年,不得婚配,一切行動都要聽我的。直到十年期滿,方可歸家自己做主。如何?’
那戶人家一愣,原本以為女神醫開口要金山銀山呢,哪成想,不禁分文不要,還要倒給他們錢?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不過就是離家十年,不可婚配而已。跟這眼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天人相隔比起來,有什麽不可以?
這戶人家立刻答應下來了。
那神醫便将已沒了氣息的年輕人搬進屋內,将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閉了門。一個時辰後,那年輕人竟然真的活了!
由那女神醫帶着出了房門,能走能吃能說話。一家子人都激動的嚎啕大哭、連連稱謝。
只是,那年輕人活是活了,卻将過往所有事情都忘了,連父母親長都不記得了。那女神醫說,是死而複生的代價,丢失了記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人都活了,就算記憶全失又有什麽要緊?跟之前天人永隔的悲痛比起來,算個什麽?一家子很快接受這一事實,歡歡喜喜。
只是,女神醫不肯多留,很快履行十年之約,要帶那年輕人走。
一家子大悲大喜之下,雖然有些不舍,倒也是遵守了承諾。讓那女神醫将人帶走。
這件事在我們這一代傳開了,人人都知道有一個可活死人的女神醫。後來,女神醫救下的人越來越多,巧的是,都是年輕的男男女女。要是上了歲數的人,大概是陽數已盡,就沒那個運氣碰巧遇見神醫路過了。
那女神醫果然信守承諾,真按市面侍從的三倍價格給家裏人寄回來傭金了。每一年寄一次,整整三倍,十二個月的傭金啊!每年各家都寄。人人都羨慕不已。
大家都稱呼神醫為神醫娘娘,都說,跟了神醫娘娘,是最幸運的事!再後來,家裏有重病的,都想方設法的打聽神醫娘娘的行蹤,想求得救治一命。
但神醫娘娘行蹤不定,誰也不知道她在哪,她急民之苦,就在這鄢都城建了醫館,派幾個徒弟,也就是她曾經救過的人,在這守着。
每隔一段時間,就回來一次。
我們,就是因為聽到這個,才趕着車來鄢都城求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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