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與怪謀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與怪謀皮
一處深山腹地。
此地山環水繞,野獸聚集,全無人煙。
卻突然有一中年男子飛馳而來,來到一片迷霧之地,又突然消失。
迷霧中,一個化成人形的精怪正在吞吐納入的修煉。它已經感應到了來人,睜開眼睛。
中年男子開口:“吞賦獸仁兄,顧家已按您吩咐的,鼓動陛下将古戰場的秘寶取回來了。”
精怪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狂喜:“秘寶什麽樣?現在放置在何處?”
中年男子面有囧色:“陛下這次沒有讓我們世家插手,我們的人無法滲透,并沒有看見秘寶長什麽樣子。
不過,現在的放置地點,倒是打探清楚了。就在皇宮大內的藏寶閣。”
精怪面露責怪:“怎麽這麽廢物?居然連秘寶長什麽樣都搞不清楚。”
中年男子作為顧家繼任的主事人,又是貴妃的母家兄長,到哪裏不是被追捧?何曾受過如此言語奚落?
頓時非常不高興。
但想到之前和精怪達成的合作,為了不破壞大局,還是忍了下來。
“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确定,取回的就是你想要的秘寶。七彩霞光處,不會錯的。
貴妃有令!一個月後,是貴妃的生日。那日,她會在大內做好準備,巳時到未時,你有三個時辰的時間,完成大事!
超過這個時間,她也不能保你!可記住了?”
精怪:“放心。一月後,我會在辰時到達顧家。六個時辰,時間足夠了。”
“好,我們準時等候。還有什麽需要我顧家做的?”
精怪:“沒什麽了。就按之前約定好的做,即可。記住,不要耍花招!”
那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仁兄,你與我顧家,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哪次,我們沒有兌現承諾?
你不信任我顧家,也當信任貴妃和太子殿下!告辭!”
中年男子飛身離去。
這精怪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身影,面色變得猙獰:
“顧家?你們确實信守承諾,可你們,也最壞!”
這個藏在深山中的精怪,名叫吞賦獸。怪如其名,可吞食人的天賦。
術數一道,天賦很重要,各有不同,直接決定了一個術師的修煉方向和水平高低。
人族的皇室,就有一種獨特的天賦,不死之身!壽終正寝之前,無論如何都不死的天賦。故而,皇室的儲君之繼,首要條件,便是必須繼承皇族的“不死之身”天賦。
想當初,吞賦獸還是在古戰場時期,随精怪大軍征戰人族。
可惜,最後的結果,是精怪戰敗,人族慘勝!戰場所有的精怪都遭誅殺。
本來是無一例外的,唯一例外的,便是它。
它當時重傷瀕死,在後續到來的援軍打掃戰場時,被顧家的先祖發現。藏了私心,沒有補刀,而是偷偷将他帶回了顧家,小心藏起來了。
說是藏起來,其實是關押扣留。
顧家出于“留個用處”的私心,将精怪救治回來,卻始終用陣法鎮壓,不讓它逃出去。也不知是過了幾千年漫長的歲月,它終于有了重獲自由的機會。
那時,顧家的一個女孩成了皇室的貴妃,生了一個擁有“不死之身”天賦的皇子。
偏偏,皇帝的七個兒女中,還有一個同樣擁有“不死之身”的競争者——長公主!與顧家的外孫競争儲君。
那長公主是術師和陣法師雙天賦的頂級高手,無論智謀還是術數手段,皆碾壓式高居顧家外孫之上。又深受皇帝喜愛,是最有希望繼承儲君之位的人。
顧家眼見自己的外孫競争不上,就起了歹心,來到鎮壓的大陣內,與吞賦獸商議合作。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合作。
顧家要吞賦獸除掉長公主的“不死之身”天賦,作為報答,顧家放精怪自由。對自由的渴望是無法壓抑的,吞賦獸立刻就答應了。
這便有了伏擊長公主的事變。
沒錯,它得手了!
長公主只剩陣法師天賦,皇室只剩顧家外孫擁有“不死之身”,
唯一的儲君人選,毫無懸念的成為了太子!
意料之外的驚喜,吞賦獸獲得了無論是讓人還是讓怪都最想獲得的“不死之身”!成了無法被殺死的精怪!
顧家兌現承諾,放吞賦獸自由。
而吞賦獸在狂喜過後,作為額外獲得“不死之身”天賦的驚喜報答,額外附贈教了顧家如何“奪人天賦”。只是有後遺症,無法磨滅的脖頸紋路!
顧家以此培植了自己的勢力,邪修!
當然,這都是藏在幕後秘密進行的。
明面上,邪修的首領,另有其人。除了顧家和邪修首領,不被其他任何人所知。
吞賦獸在山中,确實過了一段久違惬意的生活。
但時間長了,心思也多了。它想去古戰場取回當年戰争時期遺落的精怪一族秘寶,卻因古戰場逆轉大陣有“五十歲以下才可入內”的限制,無法實現。
它不得不再度聯系顧家,利用顧家将此寶取回。
顧家何其狡猾,在吞賦獸不明确說明至寶有何作用的情況下,是不肯答應幫忙的。無奈之下,它只好如實相告。
豈料,這竟引起了貴妃的主意。
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竟然威逼利誘它?!
再次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達成合作。真是可惡!
一想到那個女人威脅它說:
“你若不配合,我就将你奪取‘不死之身’天賦一事昭告天下!
想必,無論是陛下,還是精怪一族,都會對你的不死天賦極為感興趣的。
不死,這是多麽大的誘惑?你應當清楚。
到時,你還有太平安逸的日子嗎?不僅是人族的圍堵,你的族人也不會容你!
你會是個什麽下場?還用我說嗎?
更何況,長公主曾是人族最最有天賦的儲君人選,你毀了她,這是涉及人和精怪兩族的大事!
為了兩界和平,精怪一族,不會拿你祭旗解決事端嗎?
你說,除了我剛才合作的提議,你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貴妃說完,吞賦獸冷汗淋漓!
“你們顧家,真狠吶!”
當時的吞賦獸憤怒極了:“你就不怕我告訴你的人族陛下,是你和你的顧家安排我襲擊長公主的嗎?”
那個狡詐的女人居然大笑着嘲笑它:
“我兒是唯一的天賦繼承人,陛下為了血脈傳承也不會動他。
就算我和顧家因此獲罪,都死了,也值得!
你威脅不了我。
相反,如果我們這次繼續合作,你不僅依然平安無事,還會獲得我剛才向你許諾的酬勞!你的修為,也會因此大漲!
除此之外,我再加一條,只要我兒繼位,就會劃出一大塊人族的地盤,作為你的道場!裏面的人族也歸你!
你在這裏稱王,不是可以和如今精怪地界的首領平起平坐嗎?”
吞賦獸承認它被威逼利誘成功了。
地盤和稱王都不是很重要,主要,她向它許諾的酬勞太過誘人,那個秘密,會助它修為大成!才是它無法拒絕的誘惑。
再次答應了合作,共謀大業!
山脈中,吞賦獸回過神來,看着顧家遠去的方向,再次感慨:
“顧家,真狠吶!”
......
問道學院,
白天按課表上課。到了晚上休息,司空了了關好宿舍門,一個人刻苦進修術數之力。
晚上亥時一到,立刻隐身術出門,到了藏書閣門口。
今日師父沒有再布跬步陣,司空了了明白,這是考題,她昨日剛學過的。
她如今術數之力有限,從宿舍到藏書閣地下室,這麽遠的距離她暫時還無力施展。但從藏書閣門口到地下室,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心念一動,布下陣法,司空了了一個閃身,已入藏書閣地下室。
師父早已等待在陣側,對昨日的教學成功很滿意。點點頭,私教照舊。
今日課畢,司空了了問及樂譜私教一事。
韶汀州告訴他:“我已禀報過院長。院長說,你的私教老師一定要慎重。要确保不是居心叵測之人,才能保障你的安全無恙。
所以,人員挑選上,需要費些時日,仔細斟酌篩選才行。”
司空了了懂得,若是私教老師也是那邊的人,那可太危險了!她可不願意。所以,只要人安全可靠,等些時日也無妨。
韶汀州繼續說:“院長讓我轉達給你,不要着急。他心中已有人選,會很快。你的樂曲私教老師,不日就會在來的路上!”
司空了了當然懂得,讓老師代自己向院長轉達致謝後,才離開。
……
一連幾日,日日如此。
司空了了極為刻苦。
她如今可以用跬步陣從宿舍到去藏書閣的路上。雖然離一步到地下室還有距離,但這麽短的時間內,已經進步很快了!
只是可惜,術數之力仍是不足。
她嘗試再次進入手镯空間,嘗試着再次打開裏面的那扇門,還是打不開。
倒是重明幼鳥,這幾日不知在院內的哪座山峰飛逛。日日子時過後歸來,每次都給她銜一顆青石。
司空了了雖不明其意,還是聽它的話,将青石放入手镯空間櫃子裏的儲物盒中。到現在,已經攢下五顆了。
時間很快,轉眼,明日就是沐休之日。
這天晚上,私課完畢。
司空了了:“師父,明日就是沐休。按照那兩個壞人的要求,我要出學院,去學院外的等閑鎮,一個叫載酒樓的地方,去找那兩個侍女。
徒兒需要怎麽辦?如何回答他們可能的訊問?”
“不用太擔心,他們現在還不敢對你動手,畢竟,他們有求于你。你只需裝傻充愣,假裝聽話就行。萬一有什麽要求,你先答應着,等回來,我們可以去找院長,商量着怎麽辦。放心,不管多難的事情,院長必有主意。”韶汀州寬慰到。
“師父,若他們問我,近日如何行事,可有什麽情況彙報?我可怎麽說?”司空了了。
韶汀州仔細的想了一下:“除了見院長、反卧底和上私課這三件事,其他的,你就照實說。不必瞞着。
第一,你并不知道任何機密,所以,怎麽說都不會有什麽機密洩露。
第二,我擔心,院內還有其他卧底。你不說,他們也知道你的消息。反而會傷害到你。”
司空了了也認同韶汀州關于第二點的說法:“師父,我也懷疑有其他卧底。不然,我一個竹門出身的普通弟子,他們怎麽會知道我的底細?還知道院長對你很好。
那他們若問我,發沒發現院長與你有私交?我怎麽回答?”
“他們既然明确了你通過我探聽院長的秘密,那就證明,他們早有渠道消息,知道院長格外照顧我。那就無需完全隐瞞避諱。
但院長與我的私交,實際上學院內知道的人很少。普通渠道是不知曉的。你一個剛入學不到一年的學生能知道什麽呢?
就算全打聽,也不會知道更多的消息。而且,距離你接下卧底任務才幾天之隔,你要上課,供你打探的時間也不多……”
韶汀州一邊與司空了了分析情況,一邊尋找彙報情況的尺度。說着,說着,也就想明白了。
遂對司空了了敲了最後的決定:
“你就說,并未觀察到為師與院長有什麽私交。打探之下,也只是聽院內的人說,當年因為接連幾年招不到學生,差點被學校開除,是院長力排衆議硬是保留了他的教師職務。
你知道的,也就這些交集。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司空了了記下,又與師父反複推衍了那兩個壞人可能提問的問題,都做好了回答。這才回到宿舍休息。
……
第二日,司空了了直接睡到自然醒。
反正沐休沒有課,既然是反卧底任務,那首先必然要打足精神,才能全力應對。
洗漱和飯畢,又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裝備——藕荷色帔帛,法術防禦武器,她小心收在手镯空間內。
她今日很可能要面對那兩個壞人的隔空查問,自是不敢帶帔帛,不然帔帛一個反彈,可容易惹事!但也要防備他們對她使用別的手段,所以藏在手镯空間內,以備不時之需。
獨步劍!院長給的保命武器,藏在玉佩裏好好的挂在腰間,不引人注意。
翠笛就直接堂而皇之的拿在手中。這是她在古戰場秘境得到的寶貝,用來破幻術最是拿手,一直都是她對外的武器。
想必那邊也早就有消息遞過去,知道她考核的加分是靠這個拿來的。瞞也瞞不住,索性,大大方方的拿在手裏,倒也不怕。
還有,聽真訣!
院長教的,她再次反複的練習了幾次。
這才是今日的重中之重,她一定要記住二人的真實聲音!以便抓出真兇,早日擺脫桎梏。
仔細檢查了一番,司空了了定心,凝神,這才邁出學院大門,正式向學院山下的等閑鎮前去。
……
原本,這裏并沒有什麽小鎮。
院長在選址學院的時候,不知何故,選了這群山環繞、遠離人煙之地。
原本,只招收竹門弟子。
後來,因為所教出的弟子實在過于出類拔萃。震動朝野,吸引了更多竹門學員,世家也慕名而來。
因院長規定,每個學員必須保持獨立生活能力,不得帶侍從侍女入學院內。
但那些世家弟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慣了,還是帶了很多仆從,被攔在學院門外後,這些侍從、侍女乾脆就在學院外開辟了一塊地,構建房屋,開辟院落。
等着沐休之日,諸位世家弟子帶着攢了幾日的髒衣服、髒器具,留給這些等着他們的侍從、侍女清洗、伺候。
逐漸又開了飯館、各類店鋪。供這些沐休的世家子弟依舊過的上奢靡生活。逐漸繁華,才成了今日這般規模的等閑鎮。
早些年有子弟入學的,或者實力雄厚的,早早都在等閑鎮有了各自的庭院,院落裏長年有管家仆人照看、服侍。
後來者,或者家世稍弱的,沒有土地再供建設院落,或者乾脆蓋不起房舍的,又怎麽辦呢?
便有極有商業眼光的商家,早早出價盤下了一些店鋪,蓋起高閣,改成了可供食宿的酒樓。專為學院內的一些沒有院落的學生提供食宿、洗衣等服務。
那些實力薄弱的世家弟子,雖買不起院落,但租一個酒樓的房間還是綽綽有餘。
也有的家中派出仆從,長年包房,就等在這酒樓包間內,等待這自家的公子、小姐沐休歸來,服侍、伺候。
而那兩個卧底派出的侍女,就屬于這種情況。
由他們出錢,在一個叫載酒樓的地方包下了一個房間,等待這司空了了沐休之日來這裏彙合。
所以,平時上課的時候,等閑鎮比較平靜,無非是各家仆從和商販的平靜往來。而每到沐休、外出考核、外出執行任務時候,這裏就會變得極為熱鬧。
很多人聚在此地。
畢竟,這個小鎮,興建的初衷,就是為服務這些學院的世家弟子所建的嘛。
一擲千金,縱情享樂,才是這個小鎮繁華之下的奢靡!
……
司空了了依約來到載酒樓。
在樓下,她站定。
身邊往來衆多,多是各家侍從、侍女迎接各家的公子、小姐。熱鬧非凡!
司空了了心中冷笑:
這兩個隔空傳話的壞人,必然是頂級富貴的人家!
他們能想到的最貧苦的生活,大概就是在這等閑鎮,沒有私人院落。而是可憐兮兮的只能在一個酒樓包一個包間,僅有兩名侍女侍候,真是不知民間疾苦!
真正的竹門子弟,哪能包的起這酒樓的包間呢?又怎麽可能有侍女跟随侍候?
真正的竹門子弟,是沒有這個實力的。他們,都在學院內,自己獨立打理自己。或者,有的早早出賣自己給世家,跟在那些公子、小姐身後當跟班,當随從。
借他們的勢力,來這等閑鎮的各個世家院落、酒樓裏,一晌貪歡!
像這樣給她司空了了包了包間,又派兩名侍女跟随的,哪裏符合竹門的現實狀況?
這兩個蠢貨,一開始讓她卧底,就從這不接地氣的細節上暴露了可捕捉的痕跡。
當初他們言語傲慢,連邪修都不放在眼裏,必然是權勢非凡之人!
真是民脂民膏刮慣了!高高在上!完全不知底層竹門的世事實情啊!
蠢!愚蠢至極!
司空了了心中暗罵。
而後,擡起腳步,步入樓中。
被攔住!
“你!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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