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司空了了與長公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司空了了與長公主
巡防司統領衙門, 長公主身邊最信任的崔女官将一乾餘下人等親自帶下去,閉了門窗,只剩司空了了和長公主二人。
這是太叔廟令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面對司空了了。
雖然之前在雁飛樓上, 她已領略了此人的風采。
她笑的很和煦:“久聞大名。我妹妹悅儀很推崇你。早在你帶領巡防司在皇城建立異空間的時候,悅儀就傳信與我, 說遇見了一位頂級的術師天才, 其空間天賦, 甚至在老将軍之上。
雁飛樓一難, 你力挽狂瀾,果然少年英才!”
司空了了頗感疑惑:“長公主過譽了。不知您留下我, 是為了……?”
長公主直接切入話題:“不錯, 我是有事要勞煩你。”
司空了了退一步行禮:“勞煩不敢當, 請長公主吩咐。”
長公主:“我要去空間牢籠內, 見吞賦獸。”
司空了了:“長公主,吞賦獸被異空間鎖住後,就交給了巡防司,我并不知道關押在哪裏?”
長公主微微一笑:“我知道, 跟我來。”
說着,原地開啓一個傳送陣法,竟将二人傳送到一個深洞中, 黑黝黝的,什麽都看不見。
長公主施展了火蛇術,一條火蛇從指尖竄出,迅速從眼前劃過, 向前方飛去, 照亮了整個洞xue。
司空了了這才看清, 這裏, 上下左右,四面都是石壁。
洞xue深處,有兩個空間牢籠。
一個,是過幾日精怪使團要交接的嗅金獸。另一個,正是司空了了在雁飛樓裏親手抓住的,吞賦獸!
長公主的術數極為高深,這一條火蛇,只繞着關押吞賦獸的空間牢籠打轉,經久不滅。
司空了了早聽聞了長公主的故事,心中感慨:“長公主實力非凡,若不是此前吞賦獸一難,只怕,儲君之位,根本就沒那個叫太叔欽明的什麽事。哪還有什麽太子!”
“這裏是地下三百米,專為精怪構建的地牢。這些石壁,都被布了陣法。沒有任何一只精怪能逃出去。”長公主一邊慢慢走,一邊向司空了了介紹。
終于,走到了關押吞賦獸的空間牢籠前。
司空了了擡頭望過去,吞賦獸已經現了原型,不再是那日化成的人形模樣,極其醜陋。
空間牢籠不知什麽時候多出固定在地上的四條鎖鏈,另一端都分別鎖在吞賦獸的四肢上,使得它只能在固定的範圍內移動,而無法在異空間內任意馳騁。
上空又有一根吊着的鎖鏈,垂在地上,不知是做什麽用的。
“這是老将軍的手筆,我吩咐的。除了你們空間天賦的人,沒人能進的去。”長公主介紹完,就命令司空了了:“帶我進入異空間。”
司空了了很是驚訝:“長公主,這很危險。若是這獸再傷了您,我,我,我可交代不了。”
長公主寬慰的一笑:“不要怕,恕你無罪。更何況,它傷不到我。”
說完,似乎是為了讓司空了了信服,長公主施了一個術法。
那根從空中垂到地上的鎖鏈,突然将吞賦獸攔腰卷起,地上那四根也突然收緊。吞賦獸被固定在地上,無法動彈,只能無力嘶吼。
它早就看到了長公主和司空了了,這兩個與它的關系只能用“深仇大恨”來形容的可惡人族!
一個,她恨它。
一個,它恨她。
嘶吼着,嘶吼着,猶不解恨,突然口吐人言,大聲咒罵!
聽到罵聲,長公主只有冷哼。如果目光可以殺獸,她現在的目光,已将吞賦獸殺的片甲不留了。
面向司空了了,長公主又恢複了和煦的笑容:“我已經找尋它很多年了,好不容易仇人再見面,我和這位老熟人是有話要說的。有些事情,總要當面問清楚才好。
司空了了,你不會不幫我吧?”
司空了了見吞賦獸已被控制,再無傷人可能,怎麽好拒絕長公主的要求?
她心中暗想:“長公主是要問這吞賦獸當年之事吧?也對,當年的細節總要問清楚的。畢竟,精怪不會無緣無故傷人,背後必有人指使。
比精怪更可怕的其實是幕後之人,雖然會有可疑人選的猜測,但總還是要問一問真相的。”
“長公主,得罪了。”司空了了一邊說,一邊拽着長公主進入了空間牢籠。
吞賦獸趴在地上,看着二人走近,卻絲毫不懼。
“我的‘不死之身’,你用的可還好?”長公主冷笑着對着吞賦獸。
吞賦獸不知道活了多少千年了,人言全通。它聽出了長公主話中的冷意,狂妄譏諷:
“用的甚好。不愧是皇室繼承人的天賦。果然好用。你看,即使你們抓到我又怎麽樣?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你們殺不了我!”
長公主絲毫沒有被激怒,出人意料的很平靜:“你說的沒錯,我怎麽舍得殺了你呢?”
說完,一個起手将自己和精怪包裹在一個陣法內,司空了了被排除在外。
精怪頓覺不妙:“你要乾什麽?”
長公主冷笑:“做你曾經做過的事!”
司空了了驚呆了!
只見長公主掏出一顆早就準備好的丹藥,又進行了一個她完全看不懂的複雜陣法操作,一連串的紛繁複雜的圖文在陣上顯現,丹藥逐漸消融,一點一點變成泛着金色的光線,泵入精怪體內。
精怪痛苦的慘叫,而後,便有一絲絲泛着金光的血色細線從精怪身體裏鑽出,彙聚在空中,漸漸成團。
金色混在血色中,看起來,極為恐怖詭異!
終于,精怪不再尖叫,昏在地上,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長公主再次操縱出一條小的火蛇,盤旋包裹住這團金色血團,開始煅燒。
血氣都被燒乾淨了,漸漸只剩金色,再煅燒下去,金色也慢慢褪去。
最終,變成了一小團透明的、水一樣流動的物質。
長公主用術數之力做刀,割破了自己左手的食指指尖,一滴鮮血飛出,融進那小團透明流動的物質中。
兩者相融的很好,極為飛速,似乎就像兩個久未謀面的老朋友一樣,甚至歡騰跳躍起來。
不知是不是一種錯覺,司空了了甚至覺得,她似乎看到了這二者的一種和人一樣的喜悅之情!簡直匪夷所思。
就像接受到了指引一樣,那團相融的小團物質,順着長公主割破的食指指尖,就向她的體內鑽進去。
只一瞬,就全部進入!
而指尖的傷口,也迅速愈合!
長公主就地打坐,似乎是在吸收融合這團物質。好半晌,這一切才結束。
一股隔着陣法都能感覺到的蓬勃生機之力,像光芒一樣,從長公主的身上迸發而出!而後,又被迅速收斂,藏在體內。
長公主睜開雙眼,難得的喜形于色!
她再次變幻出一柄術數之刀,朝着自己的掌心就是一下。
掌心被割破流血,又迅速愈合!
司空了了站在陣外,驚呆了:“不死之身!”
長公主興奮的笑了:“沒錯!我的‘不死之身’,終于回來了!”
躺在地上的精怪已經醒來,無力掙紮,但還是虛弱的驚訝質問:“什麽?你怎麽做到的?你居然?奪回去了?”
長公主甩出一擊術數飛刀:“什麽叫奪?這本來就是我的!”
精怪被飛刀擊中,重傷慘叫!
這次,再沒有偷來的“不死之身”護身恢複了。
長公主猶不解恨,又狠狠地砍了好幾擊飛刀,狠狠地為當年的自己報了仇!
精怪忍不住疼,連連求饒。
“放心,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苦楚了!”長公主停止了攻擊,慢慢走近精怪,溫和的說。
那精怪喘息着道謝:
“謝謝長……”
“公主”二字還沒說出來,就見一只手掌精準的擊入精怪胸膛,捏住心髒,直接掏了出來!
精怪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當場死亡!
“長公主!”一旁的司空了了也吓了一跳!
她看着突然弑殺的長公主,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長公主血淋淋的手掌上,托着精怪那顆被掏出的心髒,居高臨下的看着已死去的精怪,輕蔑的冷哼:
“你這樣作惡多端的禍害,怎麽可能讓你活着?”
而後,掌心再次召喚出一條火蛇,将這精怪的心髒和手上沾染的鮮血,燒的乾乾淨淨。
司空了了看的心驚肉跳!
她有一種受騙的感覺。
她輕易的就相信了長公主說的“有話要說”,真的以為只是簡單的問問話、了解了解舊事而已。
甚至,即便長公主出人意料的拿回天賦,她也僅僅只是驚訝了一下,便立刻覺得理所應當。
但是,當長公主用手掏心髒這種方式直接殺死精怪的時候,司空了了便再無法像剛才那樣平靜。
她驚恐的發現,長公主騙了她!
“你騙我?!”
當長公主若無其事的向她走來,司空了了忍不住質問。
太割裂了!
剛剛還手段殘忍的長公主,面對司空了了帶着情緒的诘問,只是溫和的一笑:
“我确實騙了你。可若我實話實說,我要殺了精怪,你會帶我來嗎?”
司空了了被問住,愣神想了一下,果斷回答:“不會!”
長公主面對她,似乎永遠都有溫和的好脾氣,回答的倒是坦蕩:“那不就得了,我早猜到了,所以,只好騙了你。”
司空了了很有情緒,面對這樣直白不掩飾的回答,卻不知怎麽接話,只“你,你,你”的“你”了半天。
長公主很有耐心,完全不氣惱:“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我不僅要道歉,還要求你一件事。
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恢複了‘不死之身’。也請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只吞賦獸是被我殺死的。”
司空了了再度驚訝:
“你要我保密?‘不死之身’的事情我可以不說。可這精怪的事情,瞞不住啊!過幾日就要精怪交接,提旁邊這個嗅金獸了。即使我不說,別人來看見,可怎麽辦?”
長公主:“這你放心。後續我自會處理。這裏平時不會有人查看,幾日之後看到的人也不會洩露。至于以後,你放心,我有能力做到不讓別人知道。”
司空了了:“你就不怕我洩密?或者,你就不會轉身殺我滅口?”
長公主哈哈大笑:“司空了了,還第一次有人質問我會不會殺人滅口?”
長公主笑夠了,才認真的回答:“若是別人,也許會。但是你,不會。”
司空了了:“我怎麽相信你?”
長公主回答的坦坦蕩蕩:“司空了了,你天賦奇絕,是帝國難得的頂級人才。我欣賞你,并希望你為我所用,我不會傷害你。而且,”
長公主突然威脅的毫不掩飾:“司空了了,你和你的院長有秘密。我給你個保證,只要我在一日,就可保你和院長不死!”
司空了了大驚失色:“你什麽意思?我和院長為什麽要死?”
長公主笑的高深莫測:“司空了了,論個人能力,你是高手。可廟堂之事,你太嫩了。”
“那日叛亂,皇叔說你是卧底,陛下心中已對你有了成見。‘殿上虎’為你開脫,卻也暴露了你和院長有秘密這一事實。
皇叔不會無故派一個人卧底‘殿上虎’的。
雖然老将軍當場搪塞了過去,但你以為,陛下沒有生疑嗎?”
司空了了聽的背後直冒冷汗,卻還要強裝鎮定。
長公主一眼就看出了司空了了的心虛強撐:“你知道陛下為什麽沒有追問嗎?
因為精怪使團就要來了。對付精怪,離不開空間天賦的術師。
所以,你和你的院長,只是因為有用,看起來安全了。
可是,等精怪使團離開後呢?你和你的院長,又會面臨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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