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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吸出蠱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6章 吸出蠱蟲




明國公和明山月都告假在家侍疾,上官雲起也在。當他們看到繡陰神針,極是開懷。




明長立被推進福容堂。聽說有治這病的法子了,他高興得眼眶泛紅,二話不說解開衣裳,躺在了榻上。




屋裏只有老夫婦、明國公、明山月、上官驸馬和水初晨。




水初晨将繡陰神針套在右手食指上,明山月把明長立的中衣拉上去,露出肚臍。




水初晨的食指挨上去,一根針尖對準臍心。她閉上眼,默念口訣: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入塵不染,出塵不失……




然後,發功。




凹在墨珠裏的那根針緩緩鑽出來,探出約莫三毫米,懸在肚臍上方。




明長立只覺腹中一陣絞擰般的劇痛,像有什麽東西在腸腑之間翻攪撕扯。他悶哼一聲,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可他看見那枚針尖那樣鋒利,硬是咬着牙,一動不敢動。




半刻鐘後,那蟲子像是循着經絡爬行,自臍下三寸漸漸上行,到了神闕xue,才從臍眼裏探出頭來。粉紅色,粗如棉線,約一寸長,緩緩纏上了針尖。





上官雲起眼将一只盛着鹽水的茶碗遞過來。水初晨把纏着蟲子的針浸入水中,蟲子遇鹽水即化,茶碗裏的水瞬間變成一片粉紅。




衆人齊齊看向明長立。




明長立怔怔坐了片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先把左腳放下地,再把右腳放下去。




他扶着明山月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步子虛浮,腿腳發軟,像學步的孩子,可他确确實實,靠自己的雙腿,走了。




老太太哽咽道:“三兒……三兒終于能走路了……”




明長立眼圈通紅,轉過身子,對着水初晨長長一躬,彎到底:“謝公主殿下。”




又轉身對上官雲起一躬到底:“謝謝大表兄。”




水初晨又給他把了脈,說道,“蠱蟲在你身體裏蟄伏了九年,對經絡的損傷已經形成。往後要好好調養一段時日。練武打仗怕是不行了,但平日裏行走坐卧、料理事務,都不耽誤。”




頓了頓,又道,“不過,今日脈象上多了一點腎虛之兆,之前是沒有的,調養些時日便能好轉。”




老爺子哈哈笑道,“這已經比想象的好太多。”




幾人吃完晌飯,水初晨回了安仁宮。




上官驸馬先一步進宮,明國公祖孫三人随後跟到。皇上正在禦書房批折子,見他們進來,便屏退了左右幾位重臣。




明國公先開口,将永安給明長立和三皇子診脈的實情一一禀了。上官雲起接着講了去中南尋到鬼道婆的經過,又說到今日上午永安已用繡陰神針為明長立吸出蠱蟲,明長立當場便能下地行走。




皇上越聽臉色越沉,聽到最後,猛地一拍桌案:“薛氏竟敢如此大膽!”




他沉聲道:“明山月,你即刻同謝名一起,控制薛家,活捉薛及相,帶去诏獄。”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派人守住慈寧宮,不許任何人進去通風報信。”




明山月領命,轉身大步出去。




皇上又對身邊的太監道:“去,把永安公主和三皇子宣來。”




吩咐完了,他忽然擡起眼,看向立在殿中的太子。




“這件事,你知道?”




太子跪了下去,“禀父皇,永安看出三皇弟的病症後,确實與兒臣商議過。她拿不出實據,兒臣雖信她,也不敢空口禀報——此事牽連太大,若有一字不實,便是誣陷太後的大罪。兒臣也只能請上官驸馬暗中去了中南,找到鬼哭婆求證。。”




他磕了一個頭:“兒臣瞞而不報,請父皇恕罪。”




皇上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殿中靜得能聽見燭火哔剝的輕響。




“你們口說無憑,确實要拿到證據再說。”皇上終于開口,語氣裏的火氣已經退了大半,多了幾分疲憊,“起來吧。”




太子又磕了個頭,站起身。




水初晨一得到信,便帶着背着藥箱的芍藥和湯澗匆匆趕往禦書房。人辇行至岔路口,迎面碰上了同樣往禦書房去的三皇子。




三皇子掀開辇簾,問道:“皇姐也是父皇召見?知道什麽事嗎?”




水初晨搖頭:“不知。”




二人一前一後到了禦書房,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皇上先看向水初晨,欣慰道,“永安很好。”




又看向三皇子,聲音裏透着一絲的溫和:“永安能治你的病了。”




三皇子一愣,轉頭看向水初晨,激動得聲音都發顫:“皇姐,當真?”




水初晨淺笑:“這還能有假?三弟,躺去榻上。”




皇上帶頭移駕偏殿,那裏設着一張軟榻。




見皇上點頭,三皇子坐了上去。




水初晨道:“脫去外衣。”




三皇子依言脫了外袍,穿着中衣躺下。水初晨将他中衣掀開,露出腹部,兩個內侍上前按住他的手腳。




三皇子自幼享福,不像明長立那般武将出身能忍疼。水初晨怕他亂動,又讓明國公和上官驸馬一左一右按住他腰側。




“有些痛,不要亂動。”




水初晨說着,将繡陰神針套上右手食指,對準他的肚臍,默念發功。




凹在墨珠裏的那根針緩緩探出,懸在臍眼上方。




三皇子只覺腹中一陣絞擰般的劇痛,像有什麽東西在腸腑之間翻攪撕扯。




他“哎喲”一聲叫出來,臉漲得通紅,汗珠滾滾而落。手腳本能地想掙,卻被按得死死的。




水初晨的手紋絲不動,冷聲道:“肚子不許動,否則蠱就出不來了。”




三皇子嘴裏叫着,肚子卻再不敢動一下。




半刻鐘後,一條暗紅色的蟲子從臍中鑽了出來,纏上針尖。




這條蠱蟲比明長立腹中那條更黑,也更粗壯,在水初晨指間的銀光裏扭動糾纏,像一段浸透了毒血的絲線。




何全端來一碗鹽水,水初晨将針尖浸入碗中,蠱蟲遇鹽水即化,一碗清水頓時變成了黑紅色。




水初晨收起銅環,又去把三皇子的脈。




片刻後,她緊鎖的眉頭漸漸松開,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卻又很快斂住了。




她收回手,看向三皇子,語氣認真:“三弟,蠱蟲是取出來了,可這東西自你年幼便盤踞在體內十一年,早已傷及根本。腎脈雖在回升,卻比常人弱了許多。




“日後溫養調理,成親生子不是不能,但湯藥恐怕要伴随你一輩子了。這方面,太醫院的老供奉們比我更擅長,往後讓他們替你細細調養。”




他的症狀,比明長立重多了。一個是鬼哭婆比瑪依拉功力強很多,一個三皇子五歲便被種入蠱蟲,蠱毒已經入了根。




水初晨不好說的是,再保養,也不是長壽之命。再能多活二十年,已是不易。這話不能當着三皇子說,還是要找時間跟皇上說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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