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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三皇子的親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9章 三皇子的親事
明山月沉着臉從門外快步走進來,身上飛鷹衛的公服還沒換下,徑直走到上官如玉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上提。
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走,跟我喝酒去。”
晨晨讓人帶話,說上官如玉好不容易才把過去那些老毛病改了,不能讓他因為這件事再退回去。
上官驸馬也讓人給他帶信,無論如何要把上官如玉找回家。
明山月在飛鷹衛辦完交接,來不及去兵部,趕緊來了這裏。
“小爺讨厭你,不想跟你喝酒。”上官如玉甩了一下胳膊,沒甩開。
明山月不松手,拽着他的胳膊把人從椅子上硬提了起來,一路往外拉。
“姑夫專門讓我來找你。”
上官如玉踉跄了一下,嘴還硬着,“你別想糊弄小爺,小爺不去!”
明山月沒有回頭,拽着他大步走着,“我沒想糊弄你。晨晨也不想你因為這件事,又把自己泡進過去的日子裏。
“她說,你發過誓要用醫術濟世救人,發過誓要當比将相還有作為的扁鵲——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上官如玉忽然不說話了。他想起自己在永安面前說那些話時的認真,那時她眼裏有光,是真心信他。
他又想起對他寄于厚望又操碎了心的父親母親……
他的脊背慢慢直起來,步子也漸漸穩了。他想,他不比表哥差,也不比那些封侯拜相的人差。他不該就此淪落下去,讓她瞧不起,讓父母傷心。
他一定要做出成績來,讓明山月看看,也讓那些瞧不上他的人看看。
上官如玉跟着明山月的步子往外走,沒有再掙紮。
咿咿呀呀的唱腔從身後追來,漸漸遠了,被暮色和腳步聲一一蓋過。院外許多人駐足看着他們,他也不在意,只低頭走路。
端硯悄悄松了口氣,他上午便讓人去飛鷹衛遞了消息。
他知道自家爺這一天聽的不是戲,是那些咽不下去的委屈和無處可放的自尊。可他攔不住,也勸不住,只能請表公子來拉自家爺一把。
他甩給蓋和天兩錠十兩的銀子,趕緊跟上主子。
明山月翻身上馬,上官如玉也垂頭喪氣上了馬,兩人一前一後。上官如玉勒着馬缰,走得極慢,明山月也只得跟着他慢慢墨跡。
二人回到明府,天已經黑透,漫天繁星散滿天暮。
來到明山家的書房,酒菜已擺上桌,上官如玉又喝了個酩酊大醉,被明山月扶去床上歇息。
次日上午,慈寧宮,薛太後吃驚地聽夏嬷嬷講了采菊的禀報。
聽說心愛的外孫對永安居然存了那個心思,偏偏永安還瞧不上,她氣得胸口痛。
“哀家的玉兒,俊俏無雙,溫潤如玉,聰慧讨喜,出身高貴。永安好在哪裏?在鄉下長大,進宮前天天守在産房,看婦人生孩子,醜死人了。
“還有啊,她天天冷着一張誰都欠她的冰臉,撓都撓不笑的人,性子怎麽會好?哪裏配得上玉兒。不知玉兒怎麽想的,那般低聲下氣……”
更讓她肝痛的是,那般低聲下氣還沒讨到好!
夏嬷嬷笑道,“上官公子還是年輕了些,想不到那麽多。好在永安公主沒看到他的好,不然倒叫公子受委屈了。她與明大人定親,于公子來說,也是好事兒。”
薛太後點點頭。她又想起昨日,聽說皇上給永安和明山月賜婚,她震驚得手一抖,差點将手中的茶盞打翻。
對于這門親事,她還是樂見其成的。
她雖然不知皇上為何給永安和明山月賜婚,卻真心盼着明山月能把永安克死,那樣一來,既能除去那個礙眼的丫頭,又能離間太子和明家的關系。
更讓她歡喜的是,明山月調離水鷹衛。否則,憑他攥着飛鷹衛副指揮使和北鎮撫司的權柄,便是一柄随時可能刺向她和水韞的利刃。
晚上,皇上來慈寧宮請安,提起了明山月和永安的命格之事。
“愚慧大師說永安極寒極陰,需配極陽之人方能相濟。據朕所知,唯有明山月是極陽之命。”
薛太後了然,不由眉頭微蹙,語氣裏帶着幾分刻意的不解,“普天之下,不只明山月一個極陽,他是天煞孤星命,萬一把永安克個好歹,可怎生是好?”
又冷哼道,“難怪明家如此盡心幫襯永安和太子,原來早就起了這份心思。”
這話戳中了皇上的痛處,但長寧郡主在他心裏始終是對大炎朝有大貢獻的奇女子,自己一直尊重的皇姑,不願當着太後的面說她不好。
他臉色微沉,淡淡道,“大師明确說,永安與明山月是天作之合。至于明家,有長寧郡主鎮着,不會越矩。”
薛太後心裏更不痛快,只得強笑着應道,“既然愚慧大師那麽說,哀家便放心了。”
她頓了頓,又皺了皺老臉,“可愚慧大師不是真正的神仙,萬一他算錯了,永安有個好歹可怎麽好?”
皇上聽了,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若永安真有個不好,未成親就馬上退婚,成了親馬上和離。朕的閨女,不愁嫁。”
薛太後不再言語,心裏暗暗盼着明山月真能把永安克死。
皇上又提起三皇子的親事,“行兒八月該滿十六了,也該給他相看親事了。母後多留留心,看哪家姑娘合适。”
他已讓近侍暗中打聽過多家适齡閨秀,但兒子的婚事,總不好越過太後去。
薛太後換上笑臉,“正是呢,哀家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她略作思索,徐徐道來,“哀家瞧着,湯晉家的六姑娘、秦春遇家的長孫女、孫遠和家的四姑娘,都算不錯。家世相配,也正當年紀。”
她提的這三人,俱是朝中重臣之女:湯晉為吏部尚書兼次輔,秦春遇是護國公,孫遠和乃兵部侍郎。
她當然知道皇上絕對不會選這幾位。
湯六姑娘偶爾進宮施針,永安已明言胎記難以完全祛除。
秦大姑娘性子潑辣,名聲在外,皇上素來不喜。
孫四姑娘不知得了什麽隐疾,多年不曾露面,前些時候才來找永安看病,永安親自替她診治,想來病重,還是能治得好的。
水初晨想拉攏的人,她偏要配給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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