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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親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3章 親事
水初晨走出大殿,建章帝又對身邊的太監說道,“永安太瘦了,拿兩斤官燕賞她。”
殿外,夜風拂面,吹乾了水初晨臉上的淚痕。
芍藥趕緊遞上帕子,小聲說,“公主,您方才可真威武……”
水初晨沒說話。好在剛才死勁揍了水嬈福,否則,只讓她禁足抄經,真是便宜她了。
除了芍藥一臉興奮,湯公公等人走路的腿都在發抖。
慈寧宮裏,水嬈福趴在薛太後膝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皇祖母,您要替孫女做主啊!她打我,她打孫女的臉!孫女的臉腫成這樣,還怎麽見人?”
看到臉頰紅腫的水福嬈、薛太後臉色一沉,“一個公主,居然動手打人,還打得這樣狠?說,她為何打你?”
見太後娘娘如此心疼,白嬷嬷心裏一松,她老人家總歸是向着二公主的,自己沒有跟錯人。
水嬈福哭道,“孫女因為母親橫死,心裏難過,氣不過就罵了水初辰幾句,說她是土包子、接生婆……”
薛太後松開手,想起水初晨那日在慈寧宮的樣子,穩重、淡然、極有城府,不該只因為這兩句話就動手打人。
她擡眼看向跟來的宮人和白嬷嬷,“說實話。她們為何打架?敢有一句謊話,拖出去打死。”
中路的下人吓得不敢言語,白嬷嬷不得不站出來,低聲道,“回太後娘娘,二公主還……還說了幾句孝賢皇後的閑話。”
“閑話”二字說得含混,可在場的人都明白,以二公主的性子,那幾句“閑話”決計好聽不了。
薛太後沉默片刻,目光轉向水嬈福,聲音沉了下來,厲聲喝道,“你是公主,怎麽能對孝賢皇後口出惡言?
“哀家一直教你要知理恭順,要貞靜賢淑,要兄友弟恭,你卻做出這等事來!何況,晨兒在鄉下受了那麽多苦,好不容易才找回來。作為妹妹,你不僅不讓着她,還要辱罵她。你真真太令哀家失望了。”
“皇祖母!”水嬈福委屈極了,眼淚流得更加洶湧,“皇祖母,孫女是你的親孫女,您難道不替孫女想想嗎?孫女的母妃是被她們害死的,孫女怎能不恨她們。”
薛太後的聲音更加嚴厲,“住口!你母親不是被誰害死,而是皇上處死的。你如此說,豈不是在質疑皇上?哀家是你的祖母,也是晨兒的祖母。你們兩個,哀家一樣心疼。你回去吧,罰抄《女誡》一百遍,禁足一個月。”
水嬈福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先是一怔,後是哭聲驟然拔高。還想說什麽,被薛太後的目光壓了回去。
薛太後又道,“公主所中路的下人沒有勸誡好二公主,各打五板子,罰一個月俸祿。”
她頓了頓,目光移向白嬷嬷,“你身為尚儀局的訓誡嬷嬷,是怎麽訓誡二公主的?去領二十板子,罰俸三個月。再去尚儀局傳哀家口谕——派個這樣沒用的人來訓誡二公主,罰尚儀半年俸祿。”
白嬷嬷吓得磕如搗蒜。
水嬈福被下人硬扶走了,一路哭得撕心裂肺。
薛太後靠回引枕上,閉上眼,吩咐道,“去,賞永安四串香念珠,就說哀家知道她受委屈了。”
身旁的嬷嬷應了,又猶豫着問道,“太後娘娘,您這樣罰二公主,又賞永安公主,二公主那邊會不會更傷心?”
薛太後連眼睛都沒睜,聲音淡淡的,“再不磨磨她的性子,将來要吃大虧。她娘已經沒了,哀家不能看着她把自己作死……”
她頓住,手輕輕按上胸口。
這樣的性子,不僅不能成為韞兒的助力,還會拉他的後腿。可憐韞兒,母親死了,若自己再活不長,還有誰能幫他?
她又想到水初晨,不僅醫術厲害,人更厲害,城府深得一點不像鄉下長大的孩子。打妹妹打得理直氣壯,讓妹妹挨罰,還讓別人說不出一個“不”字。
傻傻的福兒在她面前,連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水衡多了這個助力,韞兒的路,更難走了。
薛太後又道,“去哀家的私庫裏找一支高麗進貢的老參賞行兒,那孩子實誠,天天跟着衡兒在靈堂守夜,人都瘦了。這麽多孫子孫女,就他最省心,孝順,能乾,溫和。
“生母又老實,從不掐尖要強。其他幾個孫子孫女,哀家都操碎了心。衡兒從小沒娘,心思多。韞兒懂事,寬厚,可身子骨不濟。福兒任性單純,永安剛剛進宮……唉!”
夏嬷嬷笑道,“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個後宮有您鎮着,就不會出亂子。”
“哀家就是操心的命。”薛太後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頭頂那盞宮燈上。
片刻後,又開了口,語氣裏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晨兒和福兒翻年都十七了,也該定親了。”
夏嬷嬷瞬間明白了,忙道,“說起來,永安公主是長姐,她不定親,後面的皇子公主都不好定。”
薛太後點點頭,“嗯。你說,鎮北侯的二孫子怎麽樣?哀家瞧過幾次,長得高大俊朗,小小年紀就當上了五品将軍。聽說為人謙遜有禮,雖然行二,也是嫡子,比他那個沒用的大哥強得多,頗得長輩看重,将來是能承爵的。”
夏嬷嬷眼睛一亮,“孫二公子真的不錯呢,在羽林前衛裏當差,專管皇宮外廷和宮門守值。長得俊,武功好,被人稱作‘小趙雲’。等到他當了世子,身世模樣的确配得上嫡公主。”
薛太後嘴角有了笑意,“晨兒生母剛死,不好馬上賜婚。等到皇上過來,哀家跟他說說,不要着急給晨兒定親,壞了這樁好姻緣。”
想了想又道,“好事不在忙。皇上公務繁忙,近段時間心情又不好,暫時不跟他說。先跟鎮北侯府的婆媳透透風。”
夏嬷嬷笑道,“孫老夫人慈善寬和,孫夫人雖然是繼母,對繼子繼女最是和善。這麽好的親事,永安公主沒有不同意的理兒。”
薛太後點點頭,“哀家平時沒少讓薛清合跟孫夫人學學,凡是丈夫的子女,不管是不是從自己腸子爬出去的,都要一視同仁。可她呢,就是聽不進去。看看,她死了,除了兩個親生的,沒一個去送她的。”
夏嬷嬷拍着馬屁,“這天下,又有幾個能有太後娘娘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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