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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不一樣的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6章 不一樣的美
上官如玉又看向三角梅,驚訝道,“這花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繁盛,漂亮。什麽花?”
湯南枝笑道,“這叫三角梅,是我家下人從一個西域商人手裏買來的。”
水初晨道,“我讓芍藥剪枝下來培育,等紮了根,送你家一盆。”
上官如玉詫異道,“你怎麽知道這花不是播種,而是分枝?”
水初晨道,“我有兩樣天賦,一是醫術,一是養花,當然知道。”
上官如玉搖搖頭,嗤笑道,“牛皮吹上了天。”
湯南枝笑道,“公主沒說錯,這花的确是分枝培育。而且,此花易養,花期長,溫暖的南方可花開三季,只冬日不開。
“在我們京城,也可以從六月開到九月。若放在屋裏精心養護,花期更長。”
上官如玉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就放在屋裏養,我爹最喜侍弄花。”
冬菊上了茶,三人在廊下輕聲說笑。
上官如玉與湯南枝不算熟,卻也知道她額前藏着一顆胎記,據說因這個影響了不少好親事。今日見她處事大方,言語穩妥,眉目間無半分自艾之色。
她額前的劉海薄薄地覆着,稀稀疏疏,風一吹便輕輕浮動,右眉上方隐約透出一點玫紅,倒也不太引人注目。
一刻多鐘後,湯南枝知趣地起身告辭。
上官如玉見她走遠了,才湊近水初晨一些,壓低聲問道,“表妹連王将軍那樣的傷都能治好,湯姑娘額前那塊胎記,怎麽就祛不掉呢?”
水初晨便将鮮紅斑痣的緣由簡單說了,又道神針與湯藥雙管齊下,也只能讓它慢慢變淡變淺,最好的結果,便是轉為粉紅色。
上官如玉眉毛一挑,忽然有了主意,“粉紅色也不算差,可以打一枚魚鳔膠做的花钿貼在前額,也可以自己用畫筆描。”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額前比劃起來,“左眉上方,貼一朵半開的粉色蘭花,花頭微微朝外,花瓣恰好把胎記的邊緣遮住,像是不經意間被風吹偏了一瓣。”
他手指移向眉心,“正中貼一朵完整的蘭花,花心嵌一粒細小的珍珠,端莊卻不呆板。”
又移到右眉上方,“這邊不必太滿,只貼兩片細長的花瓣,朝右上方輕輕揚起,像被風帶走的餘韻。”
他又退後半步,端詳着水初晨,似那圖案在她前額上一般,補充道,“三朵都是粉色,深淺略有變化,既不會太素,也不會太豔,正好與胎記的顏色融成一處。遠遠看去,似花瓣吹上她的額上,哪裏還看得出胎記?”
他說得興起,又道,“再配一對細長的米珠耳墜,鬓邊簪兩支碧玉簪。湯姑娘氣韻淡然雅致,與蘭花相呼應。站在那兒,飄飄出塵,旁人只會覺得她是故意這般打扮。”
水初晨順着他的話想象了一番,确實是不一樣的美。不由點了點頭,“上官公子果然懂得審美。”
上官如玉微微一擡下巴,帶着理所當然的得意:“那是。”
他說得興起,又補了一句,“再配一對細長的米珠耳墜,鬓邊簪兩支碧玉簪——”
水初晨順着他的描述想象了一番,蘭草從左眉上方斜斜探出,眉心一朵端然盛放,右眉上方兩片細葉輕揚,疏密得宜,整張臉便有了層次和風致。
笑着說道,“很是呢,等到湯姑娘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把這些話告訴她。上官公子果然懂得審美。”
上官如玉微微一擡下巴,語氣裏帶着理所當然的得意,“那是。”
水初晨看着他那副又得意又帶點孩子氣的模樣,忽然覺得,湯南枝與他,倒是意外地相配。
上官如玉性子純直,心思透明,從不彎彎繞繞,又無親兄弟倚仗,也不懂得經營家業、應對往來。
而湯南枝沉穩聰慧,能靜得下心,也看得清局勢,自有一副撐得起門庭的筋骨。湯家父兄又官途順暢,人脈深厚,正可補上官如玉身後無援的空處。
只是湯南枝額前那枚胎記,陽和長公主定會嫌棄。可若沒有那枚胎記,憑湯南枝的品貌家世,湯家也未必舍得将她許給一個只願做禦醫的外戚子弟。
偏偏在上官如玉眼裏,那枚胎記算不上什麽缺點,替她想着如何遮掩變美,語氣裏沒有半點嫌棄。這份不在意,便是最好的開始。
當然,這是水初晨一廂情願的想法,結果如何還要看他們的緣分。
水初晨似是無意地提了幾句湯南枝的好。說她穩重,說她聰慧,說她凡事看得明白,連額前那點印記也從不自怨自艾,還反過來安慰旁人。
上官如玉卻漸漸有些坐不住了,耳根悄悄泛了紅,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表妹今日怎麽盡說姑娘家的事,我一個大男人,聽得怪不自在的。”
他才想起來,從懷裏取出一封信交給水初晨,不屑道,“明山月的,我不想幫他的忙,卻不能不幫表妹的忙。”
他看了眼厚厚的信封,譏諷道,“這麽厚,不會寫的是些排兵布陣吧?他只對這些感興趣。”
水初晨可不會當着他的面看,把信揣進懷裏,反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只會寫排兵布陣?”
上官如玉道,“反正我想象不出他寫甜言蜜語、風花雪夜的樣子。”
二人說到晚飯前,他起身道,“許久沒看皇外祖母了,我去看看她老人家。”
又問道,“表妹一起去?”
水初晨搖頭,“你們祖孫難得見面,自有貼己話要說,你去吧。”
她回屋關着門看情書,信裏的甜言蜜語讓她眉開眼笑。
慈寧宮裏,還有水嬈福和薛妍兒。
薛妍兒馬上要出嫁,薛太後為了給她體面,專門招她進宮。
看見這二人,上官如玉頭皮痛。但來都來了,也不好再回去。
薛太後瞧見心愛的外孫,眼睛都笑眯成一條縫,拉了上官如玉坐到自己身旁,祖孫二人旁若無人地說着閑話。
水嬈福在宮裏雖已不如從前得寵,但在薛妍兒面前,依舊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說起話來夾槍帶棒。
薛妍兒倒是學乖了,不僅不惱,反而愈發殷勤小意,凡事順着她的意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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