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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再打金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2章 再打金枝
出了東路後院門,來到共用的小花園。後門半掩,裏頭的哭鬧聲和勸解聲混成一片。
芍藥一掌推開院門,穿過後罩房旁的過廊,來到後院。
水嬈福正站在廊下哭,身邊圍着兩個宮女、一個嬷嬷。
衆人齊齊轉頭,看見水初晨帶着一群人站在門口,臉色鐵青,頓時噤了聲。
水嬈福一臉的淚,愣了一下下,又尖聲罵道,“賤人,還敢闖進我這裏!你們害死了我母妃……
水初晨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睛利得像兩把劍,望着這個近親繁殖出的怪胎。
“你說誰被狼撕了?你說誰活該?你說誰不祥?”
水嬈福梗着脖子道,“我沒有說謊,所有人都那麽說!是她自己大半夜跑出去送死,關我母妃什麽事……”
話沒說完,水初晨擡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上次還重,“啪”的一聲脆響,在院子裏回蕩。
水嬈福整個人被打得歪了過去,踉跄兩步,被宮女扶住才沒摔倒,臉上立即紅腫起來。
她捂着臉,滿眼不可置信,“你又打我!”
“這算輕的,”
水初晨冷笑一聲,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着一股讓人骨子裏發寒的狠勁,“你再敢罵我母後一個字,我會打得你滿地找牙。不信,你就試試。”
水嬈福更加惱羞成怒,母親的慘死已經讓她失去了理智,再說她身後還有太後祖母。
她推開扶她的宮女,指着水初晨的鼻子撒潑道,“水初晨!你別以為封了個永安便了不起!你就是個沒有教養、只會打架的鄉下土包子。”
“二公主!”湯公公突然喝了一聲,聲音尖厲,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作為水初晨身邊的內侍,平時不言不語的,這一嗓子卻帶着十足的威懾力。
“大公主乃皇上親封的永安公主,是您的長姐,孝賢皇後乃皇上追封的國母。您再說這種大不敬的話,奴才就只能去回禀皇上,請皇上聖裁了!”
白嬷嬷這才回過神來,急忙上前打圓場,“永安公主息怒,二公主年紀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大人大量?”
水初晨偏過頭,目光冷冷地掃過白嬷嬷,“她罵的是我母後。我母後貴為孝賢皇後,被一個庶女在這裏詛咒侮辱。不僅如此,她還質疑父皇的決策,對皇上大不敬。你身為尚儀局的管教嬷嬷,不嚴加訓誡,卻在這裏和稀泥,要你何用?要你們尚儀局何用?”
白嬷嬷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水嬈福見白嬷嬷都不敢管她,也就是怕太後娘娘,更來了底氣,指着水初晨罵道,“你就是個鄉下接生婆,還長姐,我呸!你娘本來就是群狼吃了的,憑什麽怪我娘……”
水初晨沖了上去,抓住她的衣領又是“啪啪”幾巴掌,打得水嬈福慘叫連連。
水嬈福的下人過去護主,被芍藥一手一個推倒在地。
湯澗和李嬷嬷等人一邊護着水初晨,不許中路的人沖上前,一邊勸道,“公主殿下,行了,不能再打了。”
水初晨打夠了,用力一推,把水嬈福推倒在地,水嬈福的臉已經青青紫紫。
她怒視着水福嬈說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辱罵我母後,我教訓你正該。現在我就去找父皇評理。”
說着,大踏步往院門走去,又往太極殿而去。
她身後跟着一群宮人。
水嬈福的雙頰已經紅腫,她大哭道,“我去找皇祖母為我做主。”
她又帶着一群人往慈寧宮而去。
白嬷嬷吓得雙腿發抖,想了想,還是跟在二公主的後面。
水初晨一路疾行,直奔太極殿。身後跟着湯公公、芍藥、李嬷嬷和幾個內侍。
到了殿外,當值太監見是面色不善的永安公主,忙不疊進去通禀。
建章帝正在用晚膳,聽說是永安公主求見,微微一怔,放下筷子,“讓她進來。”
水初晨進門便跪,磕了一個頭,擡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淚珠在眼裏打轉,卻硬撐着不讓它落下來。
“兒臣打了二公主,請父皇治罪。”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倔強的顫意。
建章帝眉頭一皺,語氣裏有些意外,“她比你小,又剛沒了母親,你為何要打她?”
水初晨咬着唇,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水嬈福用最惡毒的話咒罵母後。兒臣剛住去公主所那日她罵了一次,今日是第二次。兒臣母後清清白白,上有父皇昭雪,下有萬民作證。可她仍然說母後是自己找死,母後是不祥之人,老天都看不過眼,活該被狼撕了。她不僅辱罵了母後,更是質疑父皇,對父皇大不敬。還說我是鄉下土包子,接生婆,薛氏是我們害死的……”
她哽咽了一下,語氣更硬了,“她罵兒臣,兒臣不在乎。可她那樣咒罵母後,置疑父皇,兒臣便不能忍。若她不是兒臣的妹妹,兒臣會拿刀殺了她。若父皇也認為兒臣不對,請責罰。”
說完,她伏地叩首,額頭抵着冰涼的金磚,不再起來。
建章帝的臉一點一點沉下去,擰得像能滴出水來。他擱下手裏的帕子,目光轉向跪在一旁的湯澗和李嬷嬷。
“二公主當真這麽說?”
湯澗伏在地上,聲音發顫,“回聖上,二公主确實這般言語。東路、中路的人,還有尚儀局派去管束二公主的白嬷嬷,都聽着的。”
李嬷嬷又補了一句,“是。”
建章帝沉默了片刻。殿內燭火跳了跳,映得他臉上的陰影忽深忽淺。薛合清不好,所以才把閨女教得這般不好。
“你教訓的對,起來吧。”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
水初晨沒有動。
“朕說不怪你,你聽不見?”建章帝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煩躁,又似乎有些無奈。他擡了擡下巴,示意李嬷嬷去扶。
水初晨被扶起來,垂首站着,臉上淚痕未乾。
建章帝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似乎在壓制什麽。
片刻後,他對身邊的內侍道,“去公主所傳朕的口谕——二公主水嬈福不敬朕和孝賢皇後,不敬長姐,着罰抄《女誡》百遍,禁足一個月。再着尚儀局派個嬷嬷,嚴加管教。若敢再犯,嚴懲不貸。”
內侍應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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