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1章 心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1章 心動
二公主正在高興,父皇和皇祖母還是心疼她的。罵了孝賢皇後,只禁足半月,再有幾天就能出去了。
至于抄《女誡》,一百遍是她自己抄,那要呈給皇上。另一百遍,讓小太監仿她的筆跡抄。皇祖母睜只眼閉只眼,不會計較那麽多。
見小蝶急匆匆進來,皺眉道,“鬼攆着了。再這麽沒規矩,打斷你的腿。”
小蝶忙把剛才聽到的話說了。
聽了小蝶的話,二公主又不自在起來。不僅因為太後祖母把自己放在了永安後面,還因為孫承宇這麽優秀。
她好奇道,“孫小将軍真的那麽好?”
小蝶忙道,“奴婢只是聽說,沒見過。”
二公主的目光又轉向秦連。
秦連沒想到是這種事,暗罵小蝶快嘴婆,惹禍精,也只得如實說了孫承宇的情況。
“羽林前衛的孫小将軍奴才見過多次。名叫孫承宇,的确如他們所說,年紀輕輕就當上五品将軍。長得也俊俏,為人處事八面玲珑……”
之前,水嬈福一直惦記的人是上官如玉。可不止陽和長公主不同意,連皇祖母都不同意。母親在世時都沒能惦記上,母親不在世了,更沒有了可能。
聽說孫承宇有這麽好的條件,憑什麽便宜水初晨那個賤人?
水嬈福心跳快了幾拍。她垂着眼,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案上畫着圈,聲音放輕了許多。
“你覺得,她與上官表哥比如何?”
秦連服侍二公主多年,最會揣摩主子的心思。只不過勞心勞力,剛剛三十幾歲,頭發已經灰白,背也伸不直了。
他躬了躬身,笑道,“上官公子是長公主的獨子,醫術高明,又得聖寵,自然是極好的。可孫小将軍呢,是将門之後,武藝超群,年紀輕輕便掌了前廷守衛,前程不可限量。兩人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那麽好?
水嬈福咬了咬唇,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上官如玉她是不敢想了,憑什麽條件這麽好的男人被那個鄉下丫頭搶過去?
“既然秦公公都這麽說,那定然是不錯的。可是……皇祖母想把他許給永安!”
她聲音放得更低,“等到禁足期滿,我去求求皇祖母,把他說給我。軟磨硬泡,興許皇祖母能改變主意呢。”
秦連吓得魂飛魄散,摸摸還有些痛的屁股。二公主敢去求這件事,服侍她的人都會挨板子。
他放軟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勸道,“公主殿下,太後娘娘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您若貿然去求,只怕不但不能如願,反倒惹她老人家不高興,再罰您抄經禁足,豈不是得不償失?”
水嬈福的臉立即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不甘,聲音也大起來,“那你說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看着永安那個賤人撿了便宜?”
小蝶才來公主所小半年,一心想把二公主巴結好。見這個消息讓二公主聽了進去,十分欣喜,壓低聲音出着主意。
“若二公主真有這個心,不妨先想法子見一見那位孫小将軍,看看他的意思。若是他也傾慕殿下……”
她頓了頓,沒敢把話說完。
水嬈福眼睛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見到他又能如何?若本公主願意,他卻屬意永安呢?”
小蝶躬了躬身,帶着幾分豁出去的意味,“二公主看不上就算了。若您看上了,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水嬈福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設計一個喬段,不管孫承宇願不願意,皇祖母都得賜婚。
她的臉騰地紅了,手指絞着帕子,心跳得像擂鼓。這種事,她從前想都不敢想,可母親不在了,皇祖母又不為她着想,只得自己争取。
皇祖母再怎麽偏心,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她的清譽毀于一旦。
她看了小蝶一眼,眼裏盛滿欣賞,“好丫頭,性子像本公主,該豁出的時候就要豁出去!秦公公,賞小蝶兩個金錠。”
小蝶高興地曲了曲膝,“謝公主。”
秦連氣得一口老血堵在心裏,又吐不出來。只得拿了兩顆金錠如意甩給小蝶,還偷偷瞪了小蝶一眼。
小蝶以為他是嫉妒,裝作沒看出來。
水嬈福站起來,在屋裏來回走了兩圈,裙擺旋得像一朵白色的花。
她的唇角翹得越來越高,眼睛亮得灼人,仿佛已看到孫承宇躬身在她面前請安。
“從小到大,我想得到的東西就必須得到。這一次,也不例外!”她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卻絲毫不覺得疼。
秦連低着頭,應了一聲“是”,臉上堆着笑,心裏卻苦得像吞了黃連。
他服侍這位主兒快十年了,太清楚她的脾氣。
這就是尊菩薩,供着是死,不供也是死。一旦拿定了主意,誰的勸也不聽。勸多了,她罰的更狠。
她闖禍,他們挨板子。身邊伺候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不是被打傷打瘸,就是被打發去了苦役處。
他算命硬的,熬到了大太監的位置,可這回的事太大了。
他縮了縮脖子,暗暗盤算:真到了那日,他得找個由頭不跟去。他不在場,回頭太後娘娘怪罪下來,頂多挨幾板子,總好過把命搭進去或是被罰去做苦役強。
當然,太後娘娘也是真心疼愛二公主的,但願二公主能得償所願,下人們也能過幾天舒心日子。
窗外春光正好,水嬈福嘴角上揚,她想要的,從來沒有人能搶走,別說那個鄉下丫頭了。
正月十五,又是水初晨出宮的日子。
早飯後,她便帶着芍藥、湯澗及兩個小太監出宮去醫館。
車辇路過外廷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又傳來,“末将拜見公主。”
是孫承宇的聲音。
水初晨掀開辇簾,沖他一笑,又像是不好意思,飛快地放下了簾子。
那一笑落在孫承宇眼裏,像春風吹開了滿樹桃花。他站在原地,目送車辇走遠,直到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紅牆轉角處,還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臉,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車辇內,水初晨收起笑容,眼底浮起一絲涼意。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