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錦醫春色210 / 299 章

正文

第210章 虛情假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0章 虛情假意




兩刻鐘後,一行人來到慈寧宮。




此時冬陽正好,照得殿頂上的積雪泛着紅光。




正殿裏溫暖如春,薛太後坐在正中羅漢床上,滿頭白發梳得一絲不茍,身穿明黃宮裝。




她的兩側坐着幾個宮妃。




水初晨走近,剛剛跪下,便被老太太攬入懷中。




“可憐的孩子,遭老罪了。本宮聽說後,心都碎了……”




老太太哭得泣不成聲。




水初晨早料到老太太會演戲,卻沒想到這麽會演。




她也不得不跟着一起演,哭出了聲。





“皇祖母……”




祖孫二人在宮妃的勸慰下,漸漸收淚。




水初晨被薛太後拉着,坐去羅漢床上。老太太的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眼裏溢滿了疼惜。




稍後,又流出老淚,“多漂亮的小娘子,與小晥兒年輕時候一樣一樣。唉,薛合清心狠手辣,連那樣的事都做得出來。哀家與皇上說,不必顧念哀家的面子,必須嚴懲那個惡婦,給孝賢皇後、永安公主讨回公道。”




水初晨垂下眼簾,感激道,“謝皇祖母疼愛。”




兩旁宮妃見狀,忙紛紛湊趣,誇太後慈善、公允、大義滅親,句句都是貼心話。




薛太後抹了淚,情真意切道,“薛清合只是哀家的娘家侄女兒,皇兒的小婦,永安卻是哀家的嫡親孫女,論遠近親疏,是永安更親近。那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挑唆着薛及程,居然敢動哀家的心頭寶!”




說到後面,竟是咬牙切齒,氣憤得不行。




她賞了水初晨一套鑲珠嵌寶的赤金累絲鳳頭頭面,兩根挂着極品玉和幾串南珠的七寶璎珞圈,一對外國進貢的琉璃臺燈。




三個宮女端着托盤魚貫而出,芍藥等人忙上前接過,捧在一旁。




薛太後又問道,“你的手怎地這麽涼?生病了?”




水初晨說了原因。




薛太後搖搖頭,語重心長道,“小娘子不懂,姑娘家身體太涼不是好事,影響子嗣,得趕緊讓禦醫好好調調。”似才想起水初晨懂醫,又道,“你是醫者,要上心,趁年紀小把身體調好了。”




水初晨點點頭,又道,“聽聞皇祖母鳳體欠佳,孫女按摩的手藝不敢說絕佳,還成。”




薛太後拉着她的手說道,“你才回宮,多歇歇再說。”




這是不相信她啰?




水初晨也不是真心想給她按,正好。




之後,薛太後又細細問起她在民間的生活。




水初晨揀些不痛不癢地說了,老太太邊聽邊流淚,真真痛徹心扉。




心裏卻暗暗抽氣,這個丫頭模樣心度極好,可不像在鄉下長大的。而且城府深,不要說福丫頭弄不過她,就是韞兒都要小心。




水初晨垂眸端坐,面上恭順溫婉,與她一起流着淚。




旁人勸着二人收了淚,薛太後又指着那幾個女人做了介紹。




這幾個都是份位比較高的宮妃。




頭兩位是三十多歲的妃子。趙淑妃極其美貌,說話軟綿綿的,她育有五公主水嬈通,深得聖寵,據說風頭一度壓過薛貴妃。只是有宮寒的毛病,年近三十才生了個閨女。




坊間有言,若她生了兒子,或許已被封為太子。




另一個是柳賢妃,兒子是三皇子水行。雖然三皇子深得皇上和太後喜愛,但柳賢妃被稱作木頭,非常老實,寡言少語,長相也一般。




三個年輕一些的,劉嫔是三公主生母,郭嫔是四公主生母,孫妃是五皇子生母。




孫妃今年只有十八歲,因為誕下皇子,又年輕貌美,生職速度趕得上八百裏加急。




這幾個女人雖然只是皇上的妾,水初晨是有封號的大公主,但她是晚輩,也得行晚輩禮。




水初晨起身,每人屈膝見了禮。




那幾個女人也都起身,恭敬地喚一聲“永安公主”,還給了她見面禮。




特別是孫妃娘娘,嘴像抹了蜜,“本宮一直想找機會謝謝永安公主呢,謝您救了五皇子的命。改日讓五皇子給長姐見禮,謝謝長姐的救命之恩。”




一番周旋下來,水初晨又被薛太後招呼到身邊,拉着她的手愛不夠地愛。




若水初晨是個不通事世的小姑娘,真會以為老太太慈善、寬和、公允,對沒娘的孩子真心疼愛。




幾人說至午時初,要傳膳了,衆人才起身告辭。




水初晨也随之一并行禮退出。




走出正殿,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将那滿屋子的虛情假意,一并留在了身後。




回到公主所,還未踏進院門,中路便傳來二公主的哭鬧聲。




那聲音又尖又利,隔着幾道牆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倒沒敢再提孝賢皇後,只是翻來覆去地罵“鄉下丫頭”“土包子”“母妃死得冤”之類的話。




水初晨腳步未停,面色不改地進了屋。




李嬷嬷等人迎上來施禮。




水初晨也不兜圈子,沉臉問道,“水嬈福不敬長姐,口出惡言,誰來管教?若沒人管,可別怪我這個土包子力氣大,下手重。”




李嬷嬷忙道,“按規矩,公主們該由皇後管教。可宮裏多年沒有皇後,之前一直是薛貴妃主持,趙淑妃協理。如今薛氏……”




她頓了頓,搖了搖頭,“至于淑妃娘娘,公主也瞧見了,性子最是溫柔和順。若去她那裏告狀,頂多是禁足一兩日,抄《女誡》一兩遍。”




水初晨垂眸不語,等她繼續。




李嬷嬷又道,“真能管住二公主的,只有皇上和太後。可皇上日理萬機,太後又鳳體欠安……依奴婢之見,不如去尚儀局說一聲,請他們派個嬷嬷來訓誡。若訓誡之後仍不知收斂,長姐再行家法,或是禀報皇上和太後娘娘,那也是二公主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水初晨微微颔首,這一番話說進了她的心裏。




她又看向一旁的湯公公和采菊。




湯公公躬身道,“李嬷嬷說得是。若訓誡無用,長姐再想轍,那也是正理。”




采菊垂眸沒敢言語。




水初晨心裏暗暗點了點頭。不說湯澗,李嬷嬷目前看來也靠得住,出的主意都是真心為她好。




與其讓趙淑妃輕飄飄地懲罰,不如讓尚儀局的嬷嬷訓誡。這個也不管用,就只有她的巴掌管用了。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錦醫春色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