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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二去趙王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7章 二去趙王府
若前世,水初晨只能保證後一種。而這一世,她有一手無人能及的“神針”,針灸加上內服外敷,真有可能讓她痊愈。
而且,孫玉貞才十六歲,根基尚淺,只要肯調養,恢複的可能極大。
她心裏還有一重考量:宮中嫔妃衆多,孫妃是少數幾個能拉攏的。
先前她治好了五皇子,孫妃已感激在心,如今再把孫玉貞治好,這層人情便更牢靠了。
孫侍郎是朝中重臣,治好孫玉貞,對太子哥哥也大有益處。
孫妃笑得燦爛,說着堂妹,“永安公主是神醫,她說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孫玉貞以為自己這輩子完了,将永遠消失于人後,這次來也沒抱太大希望。沒想到真有可能治愈,她激動地落了淚。
水初晨提筆寫方,內服以六味地黃湯為底,加女貞子、旱蓮草,滋陰降火、補腎填精。
他們起身告辭,五皇子由于舍不得長姐,還哭了一場。
他們一走出門,就碰上來找水初晨的上官如玉。
上官如玉抱拳笑道,“見過孫妃娘娘,見過五皇子,孫六姑娘。”
孫玉貞得病前,還是經常出現在人前,二人認識。
孫妃娘娘忙笑道,“上官大人。”
孫玉貞漲紅了臉,趕緊低頭走了。
上官如玉十分納悶,孫妃來看病,孫六姑娘害什麽羞。
看見上官如玉,水初晨笑問,“今日這麽閑?”
上官如玉道,“溫家人到京了。”
原來溫家人回來了。
水初晨道,“溫四姑娘是個好姑娘。唉,物是人非。過去兩年,不知她嫁人沒有。”
上官如玉道,“聽明表哥說,還沒有。她歲數不小了,希望她能嫁個好人家。”
他雖然覺得溫四姑娘很好,但之前他們的婚事是長輩定下來的,他娶不娶無所謂。之後又發生了許多事,他已經沒有再娶她的心思了。
特別是母親,知道溫乾曾把她許給王圖為妾,非常生氣。上官如玉的未婚妻,哪怕最終沒有成親,許給別人做妾也是對她的不尊重。
上官如玉幽怨地說道,“我娘又看上英國公府的三姑娘,想讓皇外祖母賜婚。我跟我娘說,若我外祖母賜婚,我就出家當和尚。”
水初晨道,“英國公家嗎?他家三姑娘我見過,容貌、性情、才情都很不錯呢。”
上官如玉冷哼一聲,“那些小姑娘喜歡的是能封侯拜相的青年才俊,瞧不上我這個只想當禦醫的纨绔。她們瞧不上小爺,小爺還瞧不上她們呢。”
水初晨知道,上官如玉得衆多小娘子傾慕,但并不得當家人喜歡。特別是頂級豪門世家,覺得上官如玉不務正業,根本不願意把自家優秀的姑娘嫁給他,而是更願意嫁給前程似錦的青年才俊。
她說道,“那些小姑娘,若因為這一點錯過你,那是她們沒眼光。”
上官如玉腦袋湊去水初晨身邊,“只有你看出了我的好,不如湊合湊合,嫁給我如何?”
水初晨白了他一眼,“你是表哥,想些什麽呢。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上官如玉坐直身子,“還好孫承宇說給了水嬈福,沒說給你,表哥說他人品不好。否則,可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你知道嗎,水福嬈是撲進孫承宇懷裏,才強把親事要過去的。”
水初晨假裝才知道這件事,“這麽回事啊,怪不得那麽着急賜了婚,她也做得出來。哦,你今日來有什麽事?”
上官如玉不高興道,“你成了公主,本公子就不能來找你說說話了?”
又一本正經道,“你看上哪位公子,與我說說,我跟皇外祖母說。省得她老人家又亂點鴛鴦譜,給你找個孫承宇那樣的人。”
又嘆道,“我最好,可惜有長輩的事壓着。明表哥第二好,可惜克女人。”
他又賴在這裏吃晌飯。
小廚房管事吳嬷嬷專門做了他愛吃的黃金蝦。
上官如玉提議道,“皇外祖母還沒吃過這道菜,給她老人家送去一碟過去。”
水初晨還沒給皇上和太後送過吃食。
她不好說不想給太後送,太後也不稀罕,還是讓芍藥拿了一碟趁熱送去慈寧宮。
給太後送了,又讓湯澗孝敬皇上一小碟。
雖然一般不給皇上送吃食,但皇宮裏的吃食還是能送。為了安全,她派了兩個最信得過的人。
雪白的小碟子裏裝着金黃色大蝦,胖胖的,泡泡的,還翹着小尾巴,十分好看。吃着外酥裏嫩,滋味別樣。
皇上把六只都吃了,吃得高興,還賞了永安一碟紅梅珠香。
薛太後沒吃,賞給了下人,還是讓人賞了一碟挂爐山雞。
三月初十,細雨霏霏。窗前的海棠花被風打落了大半,地上鋪了薄薄一層胭脂色,洇着水光。
未時剛過,慈寧宮的小李公公便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隔着門檻躬了躬身。
“公主殿下,趙王妃前天夜裏發作,至今未能生下。太後娘娘擔心得緊,請您過去看看。”
水初晨手裏的書頁頓了一下。前天半夜就發作了,現在才來請她——可見起先并未打算用她,還是不相信她。
不相信還來請她,一定是遇到了麻煩。
她心裏是不想去的。一是不想救薛合清的兒媳婦和孫子,他們害得媽媽半生凄苦,還害死了小原主和肖老候爺夫婦。二是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少不得有人說她存心使壞。
不救孩子,水初晨完全可以把此生香換了——為了不救某些人,她做了幾支外表跟此生香一樣的香,這種香是點不燃的。
但她權衡一番,救仇家的孩子,亦或取得渣爹的絕對信任,還是覺得後者更重要。
她放下書卷站起來,“二皇嫂發作了?本宮這就過去。”又側頭吩咐采菊,“去把蔡女醫傳來。”
兩刻多鐘後,水初晨帶着湯澗、芍藥和蔡女醫,乘馬車去了趙王府。
車窗外細雨綿綿,街邊嫩綠的柳枝被風吹得斜斜的。
趙王府裏,産房所在的院子被一層灰蒙蒙的雨氣攏着。廊下站着兩個禦醫、一個中年婦人和年輕奶奶,後兩人應該是趙王妃的娘家人。
見永安公主來了,二人臉上有了絲喜色,曲膝道,“公主殿下。”
薛大夫人——如今該稱薛大太太了,她也站在人群裏,一身素淨衣裳,沒有了從前的雍容和傲慢。
她遲疑了一瞬,到底還是屈了屈膝,低低喚了一聲“公主殿下”。
看見她,水初晨便想到死去的原主和遠走邊陲的媽媽,她真想轉過身一走了之。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目光越過薛大太太,與趙家的二人點點頭。
趙王快步迎出上房,面色比平日更加發白。
他朝水初晨抱了抱拳,“辛苦皇妹了。”
水初晨曲膝還禮,“二皇兄客氣,應當的。”
産房門簾一掀,水初晨帶着蔡女醫和芍藥跨了進去。
濃郁的血腥氣與羊水的腥臭味撲面而來,沉沉地壓在每一寸空氣裏。
趙王妃正卧在産床上,面色青白如紙,頭發散亂地鋪在枕上,汗濕的碎發黏在鬓邊,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透的花,正一點一點往下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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