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6章 福利番外3.4:if線:女明星momo(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6章 福利番外3.4:if線:女明星momo(4)
9.
江戶川柯南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他猛地雙手拍在桌子上,臉上的表情嚴肅到不像是小孩子能出現的,不過又很快反應過來,重新挂上幼稚的笑容,只是聲音依舊認真:“跟蹤?淺倉姐姐是說……一直有人在跟着你?”
“什麽?!”鈴木園子馬上怒了,“跟蹤?!誰啊?!太惡心了吧!”
毛利蘭眉頭也皺得很緊,水藍色的眼睛裏裝着擔憂:“淺倉小姐,那個人……你有看到過他嗎?會不會是太熱情的粉絲,或者是哪家媒體的狗仔?”
我輕輕苦笑了一下。
“我最開始也以為是狗仔。”我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搓着橙汁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畢竟你們也知道,我平時除了拍戲就是在家,基本上不出門,不參加活動,不上綜藝,算下來沒多少什麽新聞。拍戲的時候被人拍幾張現場照,很正常,我也不會在意這個。但是後來……後來就不太對勁了。”
我頓了一下。
“實際上,不管什麽時候都會被拍。"我擡起眼睛,聲音努力維持着平靜,但尾音和眼睛的顫抖都暴露了我的恐懼驚慌,“有一次我在家裏的陽臺晾衣服,然後收到了一張照片,就是我當時站在陽臺上的樣子。”
鈴木園子倒吸一口冷氣,把嘴捂上了:“在家?”
毛利蘭眼睛也瞪圓了:“這也太危險了。”
“我很害怕。”我垂下眼,“所以特意搬了家。不止一次,前前後後搬了好幾次了。但是每次……”
“每次都還是被跟蹤?”
是安室透的聲音。
我擡起頭,他還站在桌邊兩步遠的位置,空托盤擱在手臂上,神情已經不是之前那種标準的服務員姿态了,眼神落在我臉上,漂亮的紫灰色,帶着一點極淺的……辨不清是不是職業本能的專注。
“是的。我總是能感覺到自己被人在暗處看着,不久就又會收到我的照片。”我無力地扯了扯蒼白的唇,“甚至有時候我不讓助理搬行李過去,只是我一個人先悄悄去經紀人幫忙準備的、沒有登記我名字的房子住着……我以為這樣就肯定不會被發現了,好多次我都沒有出門,還拉着窗簾,但是——”
江戶川柯南面色凝重地推了推眼鏡:“那麽淺倉小姐有見到過那個人嗎?”
“沒有。”我搖了搖頭,“從來沒有看到過,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年紀,什麽都不知道。”
我深呼吸了一下,被旁邊的鈴木園子握了握手安慰,才對她勉強一笑,繼續說:“每次我一回頭就什麽都沒有了。不管是走廊轉角,還是馬路對面還是公寓樓下,都空蕩蕩的。但是那種被人盯着的感覺不會騙人。要不是經常能收到照片,我都會懷疑我得了被害妄想症。”
江戶川柯南又追問:“那時間呢?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大概多久了?”
“快三個月了。”說完,我看着江戶川柯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柯南不愧是毛利先生家的孩子,問起話來真的和偵探一模一樣。”
江戶川柯南一愣,又反應很快:“因為我也是偵探哦。”
毛利蘭在旁邊輕輕笑了一下,帶着一點與有榮焉的驕傲:“柯南本來就很聰明,也真是偵探的。”
而就在這時候,安室透開口了。
“三個月。”安室透若有所思地重複着我給的時間點,“淺倉小姐之前說相信警察,是個良好市民。那麽,既然被不明人士跟蹤騷擾了三個月,為什麽不去報警?”
我愣了一下。
……他還記得我說過的話。
……他心裏有我。
無論是心中多麽狂喜,但我依舊擺出一副憂愁的樣子,蹙着眉心說:“我當然是相信警察,但是我的身份……一旦報警,這件事很難完全壓住,萬一傳出去,我被跟蹤這件事就會變成新聞……”
是的,無意占用公共資源哈!
我停了停,又無奈地說:“而且這件事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辦法确認那個人對我有明确的惡意。那個人只是跟蹤我和拍我的照片,最多就是在郵件裏對我表達愛意,并沒有想過要傷害我。所以……”
“這樣是不對的!”江戶川柯南果斷打斷我的話,“淺倉姐姐不會是想要原諒那個人吧?妄想跟蹤狂都是有發展階段的,那個人應該只是還在潛在階段,但是一旦受了什麽刺激,就很可能會對淺倉姐姐動手的。”
“居然是這樣嗎?”我明顯被吓了一跳,“但是萬一那只是走錯路的粉絲……”
我看向同樣繃着臉滿是不贊同的安室透,歪着頭仰着臉看他:“安室先生也這麽認為嗎?”
安室透嚴肅地點頭:“淺倉小姐,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可是萬一那個人真的……”stk就一定會傷害喜歡的人嗎?我就不會傷害降谷零的,無論受了什麽刺激,都不可能。
憂傷,他不信我。
真是憂傷,我發自內心地嘆了口氣,把話題轉回為什麽不報警上:“上次恰好遇到了毛利先生,我就想着,毛利先生是退役刑警,比普通的私家偵探更可靠,委托他私下查一查,或許是個比較穩妥的辦法。”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說:“原來如此。說起來,淺倉小姐知道自己被拍,所以手裏應該是有證據的?”
“嗯嗯。”我點頭,“我經常會收到匿名郵件,裏面都是我的照片。我試過拉黑那個郵箱,但是對方會換新的繼續發。”
安室透眼神微微一動,垂下眼睫,輕聲問:“方不方便讓我看一下那些郵件?”
我猶豫了一下。
畢竟,人之常情?正常的被跟蹤受害者在這裏猶豫,是因為不知道能不能把這麽私密的事情交給一個認識不久的人。我雖然是來找偵探委托的,但是我想找的偵探是毛利小五郎而不是安室透。
安室透大概察覺到了我的停頓,真誠道歉:“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話——"
“沒關系的。”我搖了搖頭,“本來也打算讓毛利先生看的,而且那些照片沒有拍到什麽隐私,就是我的日常而已。只是……”
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畫着圈,畫到第三圈的時候才擡起頭,我露出一個帶着幾分勉強的笑:“就是有些照片拍得不太好看。”
女明星,有包袱,正常吧?
鈴木園子立刻接話:“拍得不好看那是拍的人有問題!淺倉小姐怎麽可能不好看!”
安室透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蘭小姐,毛利老師這個時間應該在家吧?”
毛利蘭一愣,下意識點頭。
“既然這樣,現在就去找毛利老師吧。”安室透看進我怔然的眼底,“淺倉小姐,我們陪你一起去。情況我們已經大致了解了,到時候我們可以幫忙代勞,有不準确的你再和毛利老師糾正,怎麽樣?”
……說真的,我無法不喜歡降谷零。
他好體貼。
他應該就是看出來了我的糾結,擔心我會因為要把自己被偷拍的照片給不同的人看很多次而難受,所以提出現在直接去找毛利小五郎。
他甚至考慮到了反複提起被跟蹤的全程會如同揭我傷疤一樣讓我難受這點。
好喜歡他。
……要是他的體貼就只對我一個人就好了。
10.
毛利小五郎在我進門的一瞬間先是愣了一下,手裏的煙差點沒拿穩,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這……這不是淺倉小姐嗎?!”
我朝他彎了彎眼睛,很有禮貌地問了聲好。
毛利小五郎胸脯挺起來,順手熄滅了眼,姿态瞬間從邋遢大叔切換到了穩重可靠偵探的模樣,咳了一聲,沉聲問:“淺倉小姐過來,是有什麽委托嗎?”
聽我們說完情況後,毛利小五郎一下子恢複了我習慣看到的那種……笑到能看到喉嚨裏小舌頭的樣子:“淺倉小姐能來找我,是對我毛利小五郎的信任,義不容辭。那個膽敢跟蹤大明星的家夥,交給我,我一定把他揪出來!”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認真鞠躬,十分誠懇地說了聲“拜托了”。
借用事務所的打印機,我把郵件截圖打印了出來。接下來的時間裏三個男人圍在茶幾旁邊研究那些打印出來的郵件截圖。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則是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安慰我,讓我不要害怕。
毛利蘭是樂觀地表示她爸爸一定能抓到那個人。
鈴木園子則是氣呼呼地壓着嗓子說:“該死的家夥,真的太可惡了。桃子姐姐你放心,就算毛利叔叔搞不定,我家的安保可以支援。”
我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這兩個小姑娘真的是很好的人。
感動之餘,我悄悄擡起眼睛,往桌子那邊看了一眼。
安室透正低頭看着其中一張照片,拇指和食指拈着A4紙的一角,手腕搭在桌沿上。夕陽從窗戶灑進來,描摹出他精致的五官,連帶着他低垂着的眼睫也鍍了一層暖意。
從額角到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
好漂亮。
他擰着眉,是在為我擔心,還是單純只是思考問題?
但是無論如何,都好好看,還是為了我……更好看了。
意識到看的時間有的長,我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喝了口茶,茶湯已經溫了,在我舌尖上化開一點淡淡的澀味。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毛利小五郎把材料收攏,清了清嗓子:“淺倉小姐,現在單從這些照片和郵件來看,暫時還看不出什麽頭緒,發件郵箱都是臨時的,沒有辦法直接追溯到人。我會找人幫忙分析。淺倉小姐,你之後如果再收到郵件,第一時間轉給我,不要删掉。另外……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單獨出行。”
“謝謝毛利先生。”我放下茶杯站起來,“今天打擾了,那我先回去了。”
毛利蘭反應很快:“桃子姐姐你打算怎麽回去?找經紀人或者助理來接嗎?”
“呃,走回去……我就住正在附近的木馬公寓,很快……”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毛利蘭的表情越來越不贊同。
“桃子姐姐!爸爸剛說過你最近最好不要單獨出行!”毛利蘭生氣的樣子好可愛哦。
安室透倒是疑惑地重複了一下,“木馬公寓?”
我轉過臉,對上他的視線:“怎麽了嗎?”
安室透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說:“好巧,我也住在那裏。”
鈴木園子眼睛立刻亮了,雙手一拍:“那不是很好!安室先生,你送桃子姐姐回去嘛!反正順路!”
毛利蘭跟着點頭,很認真地說:“如果安室先生能送的話就太好了。”
“啊咧?可是那個stk很可能現在就在附近跟蹤桃子姐姐,萬一那個人看到桃子姐姐和安室先生在一起,誤會了……”
“那不是正好?安室可以直接抓人了。”毛利小五郎滿意點頭,拍着安室透的肩膀,冷不丁給人拍成了高低肩,“安室啊,淺倉小姐可就交給你了。”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擡眼看向安室透,表情帶着一點不确定:“我怎麽好意思……”
“沒關系的。”從我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安室透顴骨上被睫毛投出的陰影,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但我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很溫柔……很多情,“我正好也要回去了,如果淺倉小姐不介意的話,一起走吧。”
盡管知道大多是我的濾鏡,甚至有可能是試探和引誘,但我還是使足了力氣才沒有暴露。
我在心裏悄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安室先生了。”
11.
出了大門之後夜風迎面撲過來。我縮了一下脖子,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一截。降谷零側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但步子稍微放慢了一點,讓我跟他并排走。
以及,走到了靠近馬路的那邊,也是風來的那邊,幫我擋住了風,也隔開了駛過的車。
在去往車子的路上,我把帽沿壓低了一點,側過臉看了一眼走在旁邊的人的側臉。
路燈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真的很好看。
“淺倉小姐之前說搬了好幾次家。”上車之後,沉默地剛剛駛出路口,降谷零便又進入了工作狀态,“每次是怎麽搬的?有沒有規律,比如停留在固定的區域附近?”
“沒有,近的遠的都搬過,就算是跨區了也是一樣。”我嘆了口氣。
“這樣,那麽搬家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嗎?”降谷零目視前方,繼續問。
“不多,每次基本上就是我自己和經紀人,有時候會讓助理幫忙打包,但是具體地址一般只有經紀人知道。”
降谷零“嗯”了一聲:“新地址的房子,一般是怎麽找的?”
“大多情況下是經紀人幫忙找的……安室先生是在懷疑我的經紀人嗎?”我很快反應過來,直白地問。
“抱歉,但是這是合理懷疑。”降谷零同樣回答得直白,“畢竟身邊人洩密的可能性最高。”
我搖頭:“不可能的,而且有幾次是我自己找的房子,經紀人不知道,但是那個人還是跟過來了。而且就算是經紀人找的房子,最後拍板的也是我。”
“這樣嗎?”降谷零沉吟片刻,又說,“這麽說起來,那個人一定非常了解淺倉小姐。”
我抿了抿唇,聽不出語氣地說:“是啊,要跟蹤一個人還不被發現,一定是非常了解。”
12.
電梯裏,降谷零在我按下樓層鍵後,微微挑眉:“淺倉小姐也住在這層?”
我有些驚訝:“難道安室先生也是?”
“很巧。”降谷零笑了笑。
等發現我們居然真的是鄰居後,我又驚訝地說:“居然真的這麽巧嗎?我昨天才搬過來,都沒注意旁邊的表紮。”
降谷零的目光倒是在我門口的表紮上停留了一下:“看來淺倉小姐其實很努力在隐藏身份。”
我幽幽嘆了口氣:“是啊,唉,其實搬家真的很累,好希望不需要再挪來挪去了。”
降谷零定定地看着我,忽而一笑:“既然這樣,那我就義不容辭了。”
我一愣,茫然地問:“什麽?”
降谷零垂下眼睛看我,紫灰色的瞳膜上映着我一個人的身影:
“淺倉小姐現在的情況,不太安全,本來毛利老師就希望我能保護你,現在不僅在同個公寓樓,還是鄰居,看來我更能保護你了。”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圓了,感覺自己的心髒在某一下的跳動裏忽然亂了節奏,砰的一聲,沉進去,砰的又彈上來,如此反複。
“安室先生……”我聽見我的聲音顫抖着,“這樣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這是毛利老師的吩咐,而且……”降谷零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作為粉絲,保護偶像是應該的。”
我努力維持着一個正常的、感激的、但不過分誇張的表情,朝他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安室先生了。”
聽到了滿意的答案,降谷零對着我又是溫柔一笑:“不麻煩。晚安,淺倉小姐。”
我們各自道別,各自進了家門,關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後面,呼吸瞬間徹底亂了套。
心裏,陰暗,爬行,蔓延,落地生根。
聽着隔壁傳來的降谷零那邊的聲音,我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碰到臉頰的時候溫度燙得讓我縮了一下。心跳還沒平複下來,我摸着怦怦跳的心,走到了洗手間。
我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水珠順着下巴流進領口裏,也順着手腕流進衣袖裏。
單手撐在鏡子上,我看着鏡子裏臉已然紅透的自己,慢慢彎起嘴角,烏黑的瞳孔亮得不像話。
保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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