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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8.1(營養液補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番外8.1(營養液補更)




五個年輕人幾乎是同時出現在這間陌生的電影院裏的。




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電影院,昏暗的燈光,空蕩的軟座椅,還有占據了大半個牆面的白色巨幕。




然而,他們卻本不該出現在這裏。




他們彼此對視,第一反應就是默契地互相把後背交給彼此,警惕地環顧四周。




不久前才因從警視廳警察學校畢業而各奔東西的警校五人組,在本該入睡的時間莫名其妙穿着外出的衣服同時出現在陌生的電影院,一切都顯得如此詭異。




“這是什麽地方?”率先開口的是松田陣平。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內搭的襯衫領口随意地敞開着,露出一小截鎖骨。卷曲的黑發有些淩亂地垂在額前,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裏是不加掩飾的防備,“我才洗過澡。”




首先回答他的是萩原研二。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衛衣,活動了一下手指,确認身體并無異樣之後,才開口:“我也是。剛把頭發吹到一半。”




說着,他擡手摸了摸自己後腦勺還帶着些許潮濕的發根。





“我正準備睡覺。”下一個說話的是伊達航。他身上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此刻肌肉繃緊着,要不是配槍并沒有出現在他身上,現在已經在他手裏了。




“我才結束訓練。”穿着淺灰色外套的諸伏景光言簡意赅地補充。




聽到“訓練”這個詞,其他三個人眉毛都微微一挑。




警校才畢業沒多久,伊達航進了警視廳下轄警察署,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同被分到了爆炸物處理班。至于剩下那兩個人,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問起來的時候,兩個人總是岔開話題,時間一長,誰都心裏有數,大概是某個不能被透露的地方,他們的好友即将進行很危險的任務。




伊達航瞥了眼諸伏景光,又瞥了眼一直沒開口的降谷零,嘴角往下撇了撇,終究什麽都沒說。




降谷零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他抿了抿唇,剛要開口交換情報,就聽到天花板上方突然傳來類似試音的尖銳聲,緊接着,無機質的機械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警校組觀影模式’。本次放映內容:你們的同期降谷零先生今後将要經歷的人生片段。請系好安全帶,準備好爆米花,并盡量不要把同伴掐死在沙發上。祝觀影愉快。”




“……今後?警校組?觀影?”萩原研二最先反應過來,蹙着眉去看降谷零,“為什麽是小降谷?”




“不知道,但是目前看起來,我們最好坐到位置上。”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座椅上方毫無征兆出現的懸停在半空中的金色文字上,上面寫着他們的名字。




五人也都沉下了眼神,互相對視後,按照文字上的指示坐了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松田陣平試探着坐在了諸伏景光的位置,卻不成想,他才坐下,座椅便忽然懸空,飛到了它本該在的位置。




松田被這一下颠得手指條件反射地扣緊了扶手,等座椅穩穩停在自己名字下方之後,才陰沉沉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要求這麽嚴格嗎?”




“看起來這個‘觀影模式’不太喜歡被挑戰規則。”早就發現這個電影院沒有出入口的諸伏景光低聲評價,“我們只能在看完它想讓我們看的東西之後才能離開。”




萩原研二把雙手抱在腦後,仰頭去看那塊巨幕:“小降谷的‘今後’啊……這可有意思了,我還從來沒看過別人的未來呢。”




“你也沒看過自己的。”伊達航沒好氣地接了一句。




“說得也是。”萩原研二嘿嘿一笑,轉頭看向降谷零,“降谷的未來,看起來會很精彩吧?”




被點名的降谷零沉聲道:“開始了。”




衆人心裏皆是一沉,緊繃着臉,注視着面前悄然亮起的巨幕。




鏡頭從極高處俯沖而下。




【天空濃稠得像被打翻的墨汁,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幾乎要與漆黑的海面融為一體。雨絲密集地傾瀉而下,在鏡頭前形成一道道斜線,抽打在倉庫裏鏽跡斑斑的集裝箱上。】




鏡頭切換。




【廢棄倉庫的內部,一聲壓抑到近乎不存在的悶響從畫面深處傳來。




下一秒,一個穿黑色風衣的金發男人從昏暗的陰影裏走出,出現在鏡頭裏。他甩了甩手腕,收回配槍,垂眸,彎腰,從倒地者西裝內袋中抽出一張沾了血的存儲卡,借着頭頂吊燈昏黃的光線确認了一眼,随即收進掌心。




整套動作流暢道男人甚至沒有給倒地的目标多看一眼,轉身就隐入了雨幕之中。】




觀衆席陷入了一種相當微妙的靜默。




作為好友,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銀幕裏的降谷零有多不對勁,自然也能猜出來,未來的降谷零……




那一聲壓抑的悶響是什麽,他們心裏都有數。從甩腕到收槍,從掏卡到轉身,整套動作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猶豫,沒有一秒鐘是花在那位倒地的目标身上的——熟練,太熟練了,熟練到一看就知道不是乾過一兩次。




這不是警察該有的手法,反而更像是犯罪組織的人會乾出來的事情。




然而,那可是降谷零,或許……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zero?”




“我不知道。”降谷零蹙着眉,“至少現在的我,沒去過這種地方。”




“那就是‘今後’的事了。”松田陣平靠回椅背,把雙臂在胸前抱起來,“接着看。”




銀幕沒有給他們更多消化的時間。鏡頭緩緩從倉庫門口拉遠,越過一道又一道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集裝箱,最終定格在停在陰影深處的一輛白色馬自達RX-7上。




【雨刷器在前擋風玻璃上規律地左右擺動,劃開一層又一層水痕。車門拉開,那個穿黑色風衣的金發男人鑽進了駕駛座,把頭向後靠進椅背,閉眼揉了揉眉心。】




觀衆席這頭的降谷零的眉峰跳了一下。




那是他的臉。




他對着鏡子見過無數次的臉。




只是鏡子裏的他從沒流露過那種神情。




把疲憊連同所有情緒一起壓到最深處,表面上卻平靜得近乎漠然的神情。




【副駕駛座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聲。兩聲。三聲。】




【郵件提示音密集得近乎放肆,配合着雨刷器的擺動節奏,一下又一下。】




伊達航小聲嘀咕:“怎麽感覺有點滲人?”




“看角度。”松田陣平的眼睛一秒都沒離開過銀幕,“拍這個特寫的角度,是從車外,副駕駛位那邊的車窗外面。”




萩原研二猜測着:“因為這是給我們看的觀衆視角?”




銀幕沒有理會他們的疑問,繼續往下播放。




【男人睜開眼,伸手拿過手機,解鎖屏幕。一連串未讀郵件堆疊在郵箱中,全部來自陌生的郵箱地址。




他點開第一封。




[老公,我好想你。]】




觀衆席的空氣仿佛被人按了暫停鍵。




“噗——!”萩原研二最先沒繃住,“等等等等等,老——老公?!誰老公?!”




仗着就坐在降谷零旁邊,松田陣平直接上手扯降谷零的衣服:“你結婚挺早啊?”




從沒想過未來會有老婆的降谷零也是一驚:“我不知道,不是我。”




伊達航樂呵呵的:“看來也不是什麽壞事,降谷你結婚一定會邀請我們的吧?”




降谷零臉都紅了,不知道是羞紅的還是氣紅的:“我真不知道。”




“或許沒那麽簡單。”很想調侃幼馴染,但沒有趕到第一時間的諸伏景光最先注意到鏡頭拉近手機屏幕後展示出來的畫面,“看那張配圖。”




銀幕上正展示着附帶的照片,是剛才倉庫內部那場處決的偷拍。角度刁鑽,畫面裏只能看見金發男人沒入陰影的半個背影,連倒地者的臉都被構圖巧妙地避開,只留下了那個執槍的身影。




“偷拍。”萩原研二的笑意僵在了臉上,“等一下,剛剛那個倉庫裏面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吧?而且這個角度?”




“是在外面拍的,剛才的槍擊應該是降谷在執行什麽任務,獨自一人執行任務的話,他一定會檢查環境。”松田陣平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冷意。




降谷零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更是收緊了。




作為畢業後便進入公安進行訓練的他來說,他早已知道自己未來會潛入犯罪組織當卧底。所以,他比這幾個人更清楚剛才的倉庫事件肯定是犯罪組織安排給他的單人任務。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有人能拍到他的照片,還能在他離開倉庫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裏把這張照片發到他手機上——




銀幕上的郵件還在一封一封地出現。




【[老公,為什麽要和那家夥靠得那麽近。]




[是任務目标也不可以。]】




“這位老婆。”想要活躍一下氣氛的伊達航憋了好半天,憋出來後半句話,“她還吃醋。”




降谷零:“……”




【車內的男人面無表情地操作了幾下,将這一串郵箱地址拖進了黑名單,動作利落到看不出任何猶豫。屏幕暗下去。




不到三十秒。




新的提示音從副駕駛位上響起。




來自一個全新的陌生郵箱地址。




[老公怎麽又拉黑我?]




附帶的照片,赫然是他剛剛在車內低頭操作手機時的實時抓拍,甚至能看到車窗上蜿蜒的雨痕,以及他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不對勁。”松田陣平目光銳利地盯着銀幕,“這張照片和上一張照片,不是同一個角度。上一張應該是遠距離拍攝,這一張是近距離的,那個人是怎麽做到短時間移動速度這麽快的?”




伊達航分析:“要麽會瞬移,要麽不只一個人,又或者……”




諸伏景光凝着眼:“又或者,她有其他的輔助設備。”




【銀幕裏的男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喉結沒有滾動。他盯着那張照片看了幾秒,伸手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打。




[你想要什麽?]】




早就猜出來這個“老婆”只是自稱“老婆”,未來的降谷零多半還不知道ta是誰的衆人都全神貫注地盯着屏幕。




【幾乎是下一秒,新郵件轟炸一般地湧入。




[老公你終于又回我了!!!]】




随着這一行措辭興奮得堪稱嬌羞少女收到禮物的回複,屏幕上跳出的配圖,把沙發上五個旁觀者吓得齊齊向後一仰——




那是銀幕裏的降谷零本人剛剛按下“發送”鍵時,手指落在屏幕上的特寫,連他指尖的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




“……”




“這不對勁!”要不是外力控制,萩原研二已經從座椅上彈起來了,“這——這是怎麽拍到的?!她貼在降谷的車頂上嗎?!”




“車上沒人。”松田陣平迅速否決。




“而且她要是趴在車頂上,這個角度也不對。”諸伏景光握緊了拳頭,“車裏有攝像頭?不對,這也不像是車裏的角度,這個角度是——”




觀衆席上五個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銀幕上那位未來的降谷零身上。




銀幕裏的男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猛地擡起頭,淩厲的目光像出鞘的刀一樣射向車外的某個方向。




【鏡頭跟着他的視線切換,給到雨夜中那條空無一人的小巷,慘白的路燈下只有傾盆大雨和被轟炸的水坑。




什麽都沒有。】




“真的什麽都沒有。”萩原研二的聲音都小了下去,“這就有點見鬼了。”




【手機再次震動。




[老公,你好兇哦。]




[不過,這樣的老公,我最喜歡了。]




[比心~]】




“這位老……跟蹤狂,她,或者說是他的語氣……”松田陣平糾正了稱呼,糾結一下,給出形容,“挺變态的。”




【銀幕裏的男人沒有再看那串郵件。他熄掉屏幕,把手機扔進副駕駛座,雙手握緊了方向盤,下颌線繃得近乎一條直線。




鏡頭慢慢推近,給到他那雙紫灰色眼眸的特寫。




眼睛裏沒有恐懼,只有被冒犯之後的怒意,以及深到骨髓裏的警惕。】




實際上,不僅是屏幕裏的降谷零,屏幕外觀影的五個人,也是同樣。




到底都是警校的精英,他們都明白,普通的跟蹤狂不會有這種能力,這已經不只是一個變态跟蹤狂的範疇了。




這是危險。




尤其是對于不知此刻是什麽身份、又是何種處境的降谷零來說。




【馬自達低吼着沖出暗巷,碾過積水,一頭紮進了霓虹閃爍的主乾道。




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屏幕又亮了兩次。




[跑再快也沒有用哦,老公。]




[我們,明天見~]】




銀幕的畫面在這一句話之後慢慢淡了下去。




觀衆席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被萩原研二一聲長長的吐氣打破:“……我們小降谷這是惹上什麽了啊。”




“不是‘惹上’。”諸伏景光糾正,“是‘被惹上’。從郵件的內容來看,zero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麽人纏上了,更不知道到底為什麽。”




“那就更糟糕了。”松田陣平說,“不知道為什麽被盯上的,最難處理,也最難抓到。”




降谷零沒說話。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已經熄滅的銀幕上,眉心皺着,在腦海中将剛才看到和分析出來的所有點進行歸檔和再分析。




銀幕在這個時候重新亮了起來。




【黑夜的馬路上,一輛毫不起眼的淺灰色豐田,不緊不慢地綴在白色馬自達後面,中間隔着兩輛車的距離。




鏡頭從車外緩緩推進,穿過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的擋風玻璃,落在駕駛座上的那個人身上。】




觀衆席上五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女孩。




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讓她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病弱。她嘴裏叼着一根pocky,長長的睫毛半垂着,光是看外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把她和“跟蹤”這兩個字聯系到一起。】




“……是女孩子?”萩原研二愣了愣。




“年紀還不大。”諸伏景光眯起眼睛打量銀幕裏那張臉,“看起來還挺乖的。”




“看起來。”松田陣平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降谷,你認識嗎?”伊達航轉頭問。




降谷零搖頭,他的視線被那張臉牢牢鎖住了。他确信自己從未在任何檔案、任何監控、任何報告中見過這張臉。




銀幕沒有給他們多餘的時間去揣摩,畫面切換到女孩的內心獨白,文字一行一行飄浮在鏡頭邊緣。




【[大家好,我是momo,匿名常用id的那個momo,也是我名字淺倉桃(Asakura Momoko)的那個momo。]




[我是個穿越者,目前正靠着對降谷零先生進行病嬌式騷擾續命。]】




“穿越者?”萩原研二喃喃着她的自述。




銀幕上的獨白還在繼續,把那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陰暗能量收集系統”從頭到腳地交代了一遍,關鍵詞是綁定、跟蹤、騷擾、郵件示愛、攢陰暗值、陰暗值換生命、攢不夠就痛苦地死掉。




“……物理意義上的死。”他重複了一遍那位自稱淺倉桃的小姐的原話,“也就是說,她不發那些郵件,她就會真的死掉?”




“看起來是這樣。”諸伏景光揣摩着道,“不像是在撒謊,是真有這種系統?還是她有妄想症?”




“……”降谷零依舊沒說話,可他垂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再怎麽知道降谷零已經很辛苦了還要被我騷擾簡直是苦上加苦,可是我還是硬着頭皮上了。]】




他沒說什麽,但是他記下來了。




【[對降谷零表達愛意,陰暗值+20。]




[當前剩餘生命時長:48天。]




[當前剩餘陰暗值:100,是否兌換為生命時長?]】




機械音從銀幕裏響起的瞬間,伊達航敏銳地發現了線索:“這個播報的聲音和剛才出現在電影院的聲音一樣。”




“看來我們會出現在這裏,也是那個系統搞的鬼?可是為什麽?”松田陣平盯着屏幕上的數字,“48天?”




【銀幕上的淺倉桃心裏跟系統說了“否”之後,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從儲物盒裏摸出一根新的pocky叼進嘴裏。




鏡頭給了她一個極近的特寫,蒼白臉上的烏黑眼睛裏沒有任何陰濕病嬌的影子,反倒像是某種被生活逼到牆角後乾脆破罐子破摔的輕松。




[就當做是我“點起煙說起了從前”吧。]】




“……她還挺幽默的。”伊達航摸了摸下巴,“不像是會跟蹤人的變态。”




“可能是因為被逼的?”已經相信了系統設定的松田陣平涼飕飕地開口,“畢竟我們也老老實實在這裏看降谷的戀愛電影。”




降谷零:“我沒談戀愛。”




銀幕沒有等他們鬥完嘴,鏡頭繼續往下走。




淺倉桃的內心獨白巨細靡遺地把整套金手指給攤開來,影子狀态、多重馬甲、照片處理工具,預支陰暗值的“花呗白條”機制。




整段獨白裏穿插着她對降谷零毫不掩飾的愛意,以及和這種愛意一點也不搭的吐槽腔調。




【[嘻嘻,跟蹤降谷零,我可是專業的。]】




松田陣平嗤笑了一聲:“哇哦,她好像還挺驕傲。”




【[頭一次當賭徒的我咬着牙乾了,并更加“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地又預支了50陰暗值兌換了多重馬甲,擁有了無法被最終定位到我身上的假身份和各種郵箱地址。]




畫面切換,給到淺倉桃眼前浮現出的那張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的、淡藍色的半透明路線圖。】




“這是什麽東西?”嘴上是相信了系統的存在,但看到了路線圖後,松田陣平還是一驚,手指撚了撚,“這是什麽新科技嗎?是通過什麽設備?”




【鏡頭一轉,淺倉桃打了一下方向盤,沒有繼續跟着白色馬自達往前開,而是換了另一條路。




銀幕裏随之出現了一棟外觀普通的公寓樓,鏡頭從降谷零的馬自達停下的車位拉遠,再拉遠,最後定格在了同一棟樓內另一個不同位置的停車位上,屬于淺倉桃的豐田正穩穩地停在那裏。】




“……同一棟樓?”諸伏景光先反應過來。




“她住在這棟樓裏?”萩原研二追問。




銀幕仿佛在聽他們提問,慢悠悠地用淺倉桃自己的獨白給出了答案:




【[我的住處就在降谷零家的正樓下。]】




萩原研二:“小降谷,你回去記得查一下你家樓下住的是誰。”




“我現在就想查。”降谷零冷冷地說,“可是我現在根本還沒住進那棟樓裏。”




銀幕裏的淺倉桃慢悠悠地把整段獨白接着說完——她已逝的父母給她留了遍布東京的房産,降谷零今後的安全屋不是恰好在她房産的隔壁就是在樓上樓下,再不然乾脆就是租了她名下的房子。她可以自由選擇出租或閑置,登記信息上也基本不會出現她的名字。




伊達航:“這位小姐有錢啊。”




松田陣平:“這是重點嗎?”




萩原研二:“現在的重點似乎是小降谷的安全屋也不安全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或許反而是最安全的。”諸伏景光一臉認真地開口,“畢竟她不會害zero,只會偷拍zero。她還要靠着zero活着,一定會保護好zero。”




“hiro!”降谷零罕見地拔高了一點聲調。




諸伏景光搖搖頭:“我說的是實話。”




“但是改造天花板這種事,依然很變态啊。”松田陣平抖了抖。




【銀幕裏的淺倉桃擡頭聽着頭頂傳來的燒水聲,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甜蜜的表情。】




“她在想什麽?”松田陣平抖得更厲害了。




降谷零也皺着眉:“總感覺跟我有關。”




松田陣平停下抖動,銳評道:“肯定跟你有關。”




【鏡頭跟着淺倉桃從玄關一路走進客廳,随着她一路點亮燈光,鏡頭慢慢掃過她的家。】




“……家裏布置得挺溫馨的。”萩原研二評價。




“不像跟蹤狂的家。”伊達航接。




“跟蹤狂的家應該長什麽樣?”松田陣平摸了摸下巴。




“呃……”萩原研二語塞了一下,“總之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鏡頭看着她拐進衣帽間,等她再出來,便已經換上了毛茸茸的淺杏色睡衣,活脫脫變成了一只蓬松的小兔子。




緊接着,鏡頭裏的小兔子伸手探向衣櫃最深處,按下了一塊看上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背板。




“咔噠”一聲,背板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隐秘的入口。】




觀衆席五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鏡頭跟着她鑽進去,暗室的感應燈亮起,一面牆驟然出現。




被密密麻麻貼滿了降谷零的牆。




不同角度的偷拍,不同場景的抓取,不同身份的瞬間。所有的照片像一塊巨大的拼圖,沉默地咬合在一起,構成了一面讓人頭皮發麻的近乎神龛一樣的牆。】




良久,萩原研二用一種近乎敬畏的語氣開口:“……這是什麽變态殺手的房間嗎。”




“這和我們之前上測寫課出現的案例一樣。正常情況下,這種牆後面要麽是個被拐走的受害者,要麽是個準備實施犯罪的嫌疑人。”松田陣平點點頭,“這才是跟蹤狂的家。”




降谷零喉結滾了滾,此時此刻還沒有修煉成七年後的那個降谷零的他面色已然發青。




【銀幕裏的小兔子駐足欣賞完了那面牆,接上打印機,把今天新拍的照片打印了出來。其中一張,畫面中心是穿黑色風衣持槍的金發男人,畫面右側是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目标的臉。




緊接着,鏡頭切到淺倉桃的手指。只見她的指腹捏住照片的邊緣,沿着金發男人身側的縫隙,緩慢撕開。




“刺啦——”】




紙張分離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室裏清晰得近乎刺耳,也清晰地穿透了銀幕,把每一個觀影者的雞皮疙瘩都給挑了起來。




淺倉桃的行為代表着什麽,他們五個再清楚不過。




【鏡頭跟着碎片一直送到牆角的火盆,小兔子劃亮了一根長火柴丢進去。橙紅色的火苗瞬間竄起,貪婪地舔舐着照片碎片,把她半張臉映得通紅。火光在她瞳孔裏跳動,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陶醉的滿足表情。】




“她處理得很徹底,連碎片都要燒掉。”諸伏景光緩緩搖了搖頭,“一個不希望任何痕跡留下來的跟蹤狂,更難抓。”




“不過這樣很容易着火吧?”




松田陣平話音剛落,銀幕裏的小兔子又把滅火器掏出來,對着火盆一通猛噴,把殘餘的火星徹底悶死了之後,還打開了通風扇。




觀衆席裏五個人有四個同時笑出了聲。




【小兔子走出了暗室,鏡頭給到她整個人撲進米白色沙發,抱住一個圓滾滾的番茄抱枕,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畫面裏,客廳裏燈光暖黃,整片場景甜美得過分,和剛剛那面牆拼接在一起,非常詭異的違和。




淺倉桃抓起遙控器,電視亮起。晚間新聞裏,沖野洋子正在播報米花町珠寶搶劫案告破的消息,警方特別感謝帝丹高中二年級的工藤新一同學。




[還沒有變成小孩子啊。]淺倉桃的旁白幽幽響起。】




沒等衆人疑惑,銀幕給出了淺倉桃的下一段獨白。




【[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伊達航已經相繼離世。]




[警校組變成了5-4=0。]




[只有降谷零一個人,獨自背着所有記憶與使命,在黑暗和光明的夾縫中沉默向前行。]】




觀衆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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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當陰濕病嬌女在名柯世界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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