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福利番外2.4:momo逃跑if線（4）

第176章 福利番外2.4:momo逃跑if線（4）

269.

如果非要後悔，大概就是我明明早就應該猜到降谷零會發現有人開槍也會猜到是我，我就應該直接瞄準普拉米亞的心髒，而不是再次猶豫，把準星放在了肩膀。

普拉米亞血條那麽厚，也不知道毛利小五郎的麻醉藥劑量放在她身上能不能撐夠……應該能吧？畢竟那可是都要被未來女婿射成刺猬的毛利小五郎诶！

再說了，作為一個stk，我都很有自知之明地逃跑了，害怕什麽？

于是……

我馬上轉身，下樓逃走。

或許仗着降谷零負傷不可能追上我，而且他也不可能在附近安排人追捕我，所有條子現在都應該忙着阻止炸彈爆炸呢，于是我的腳步比預計的要輕快許多，樓梯間的回聲忠實地放大了每一步，咚咚咚地往下傳。

我眼前還在反複回放剛才那一幕——

戰損狀态的金發男人在煙塵和火光裏擡起頭、往我方向精準鎖定的那個瞬間。

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來，被口罩遮了個徹底，但眼睛還是彎了，在帽檐的陰影裏彎成兩道淺淺的弧。

今天也拯救老公了呢，momo醬你真棒！哦，不是，飛鳥醬你真棒！

我甚至邊跑邊給自己鼓了個掌，然而就在這時，手機卻忽然震動一下。

不用猜，就是降谷零發的。

理智告訴我，不要看，現在這種時候趕緊逃跑才是要緊事。

但是……這可是降谷零發過來的郵件诶。

我無法抗拒，我如果真的那麽有自制力……我沒有。

于是我還是邊跑邊打開了郵件，心裏想着哪怕他是指責我居然對普拉米亞開槍也可以……

【謝謝你。】

只有道謝。

沒有“你在哪裏”。沒有“是你乾的？”，沒有“給我站住”，沒有“誰允許你開槍的”，沒有“你怎麽能這樣做”。

就只有道謝，，沒有別的。

……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又好像合情合理。

我把郵件內容在心裏又默念了一遍，耳邊似乎都能響起降谷零的聲音，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彎了一點，這次彎得比剛才更沒出息。

——不對！

不是好像！

我猛然瞪大眼睛，擡起頭，看到了出現在我面前的降谷零。

不是在監控裏。

不是在望遠鏡裏。

不是在昏暗房間張貼的照片裏。

是真實的，站在我前方不到十步距離的，真實的降谷零。

他似乎才踏上最後一級臺階，站在樓梯平臺上，微微喘着氣，衣服上有大片燒灼、搏鬥和血液留下的痕跡，金發淩亂，臉上的擦傷在白色的燈光下更是觸目驚心。

他在看着我。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來不及思考降谷零怎麽會在這裏，也來不及反應我明明做了很多僞裝，我想都沒想，就調轉方向想要往樓上跑。

身後的降谷零想要追我，但是可能是牽扯到了傷口，他發出了一聲低沉而短促的悶哼。

我的腳停住了，右腳踩在臺階上，左腳停止不動。

死腿，快走啊！！！

我要急瘋了，但是大腦卻根本無法控制身體的本能。

“momo。”

是他的聲音，因為受傷和疲憊而帶了一點點啞的嗓音，從我後方叫出來，落在我耳朵裏，落進我這個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費盡心思裝成陌生人的人的耳朵裏。

我眼淚差點出來，就是這麽不争氣，也可能因為好久沒聽到他這麽叫我了吧。

我努力控制淚意，粗着嗓子，刻意往低裏壓着聲調，把音色往一個跟淺倉桃不那麽像的方向扯：“……你認錯人了。”

什麽momo？不認識哈！瓦塔西佐藤飛鳥得斯。

“你瘦了。”

我的喉嚨收緊了一下。

盡管深知這肯定又是honey trap的招數，但是我頭一個念頭居然是——

和我看到他的第一想法一樣嗎？

“這段時間，一定很辛苦吧？”

我的眼睛猝不及防又熱了，淚水從眼眶裏往外滲。我眨了兩下，用力往裏壓，沒讓它真的出來。

他覺得我很辛苦。

我換了身份，換了住處，把自己縮進一個沒有他的氣息的陌生房間裏，靠着一件越來越淡的舊襯衫和一條舊圍巾撐過了那麽多天，隔着監控攝像頭看他工作，不敢靠近，不敢讓他知道我在哪裏。

明明知道不該出現，但是我今天還是全副武裝跑來澀谷，在高處打了那一槍，然後現在背對着，努力假裝自己是一個不認識他的陌生人。

我努力維持着那個陌生的腔調，聲音出來之前在喉嚨裏卡了一下，卡得有點難堪：“先生，您應該認錯人了……”

我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我馬上往上竄了好幾步——

“我很想你。”

我的腿停了。

這次是真的停了，連帶着所有準備好的說辭，所有精心維持的陌生人姿态，所有往前邁出去的氣力，全部在他說出口的瞬間，停了。

他說他很想我。

他說，很想。

我站在原地，眼睛又熱了，這次比之前更難控制。我只能把頭低下去，把帽檐往下拉，努力求眼淚別真的漫出來。

腳步聲又近了一點。

我本能地又往上面跑了一節臺階——

“不要離開我。”

“我……”我的聲音在喉嚨裏繞了一個彎，出來的時候已經不太像陌生人了，帶了點被什麽東西扯着的軟，我努力繃住，重新清了清嗓子，“我真的，不認識你，先生。你再這樣下去，我要報警了。”

“我好痛。”

太犯規了……

我咬着牙，牙關咬得很緊，緊到有點發酸，想要把梗着的氣死死地壓在胸口，不讓它變成任何聲音出來——

沒用的。

我早就知道沒用的。

我慢慢地，非常不情願地，咬着牙，轉過身。

他就站在我下面的平臺上，渾身是傷的他整個人是有點像燒到最後一根燈芯的狀态，但是眼神卻……異常清醒的而專注。

似乎是通過我徹頭徹尾的僞裝，看到了我真正的靈魂。

“你……”我努力繃住陌生的腔調，但已經啞到極致，我原本想再次強調他認錯人了，但是在他紫灰色的眼神的注視下，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送你去醫院嗎？”

說出來之後，我愣住了。

好後悔——

我又想轉身就跑。

雖然不知道降谷零怎麽會違背劇情出現在這裏，他明明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在最高處确認澀谷街道的安全再和江戶川柯南進行對話的。

是因為我的出現嗎？

可是負傷的他又怎麽會這麽快就追上我？難道他沒……

就在我轉身之際，我看到他的身體微微一晃——

身體本能再次戰勝大腦理智，我幾乎是飛下的臺階，沖過去扶住他：“你還好——”

“咔噠”一聲，我的手腕上多了一個冰涼的金屬。

我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到他深小麥色的手，手背上還有擦傷，但卻穩穩地握着銀白色的手铐鏈條。

一端铐在我的手腕上，另一端铐在他的手腕上。

……從哪裏來的？？？

……到底還是，被逮捕了嗎？

我低頭看了看。

我聲音都在抖，以至于忘了一直以來的刻意僞裝：“你……”

他的聲音卻異常平靜：“你逃不掉了。”

我站在澀谷裏一幢大樓的樓梯間裏，外面是絢爛霓虹與奔波挽救世界的人群，而我，手腕上戴着手铐，對面是渾身是傷卻把背脊撐得筆直的降谷零。

在這個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夜晚，只有我站在這裏，被他抓住了。

270.

【系統！！！救命啊！！！！有沒有什麽瞬移的小妙招？！我真的要被抓進局子裏啦！！！】

“還在想怎麽才能逃掉嗎？”降谷零湊近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近到他呼出來的氣息落在我的額發上。

樓道的感應燈熄滅，但一片黑暗中，我依舊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睛。

系統個廢物，居然跟我說沒辦法。我下意識把眼睛往旁邊移，移開，不看他。

“這位先生，你這樣我真的會報警。”我聽到我刻意僞裝的聲音再次響起，強作鎮定，“如果你能把我……”

我的聲音停住了，因為他伸手向我靠近。

我下意識往後退，卻被拉緊的手铐鏈條踉跄着往前，躲閃之間，我沒撞到他身上，但我的帽子和口罩完全不保。

眉眼徹底暴露。

降谷零認認真真地看我，好奇怪，明明只是看着，但是我卻異常不安，總感覺，好危險的樣子。

我嘴唇抖了一下。

“momo。”這次他叫我的名字，好像跟之前那聲不一樣。

之前那聲，是在找我。

這次這聲，是找到了。

“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已經慌亂到開始狡辯，“我臉上都沒有……”

“沒有淚痣嗎？你怎麽知道我找的人臉上有淚痣呢？”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我卻隐隐覺得……平靜的海面下已然波濤洶湧。

“我……”

我沒能把話說全，一方面是因為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麽，而另一方面是因為……

手铐的鏈條碰撞出重響，喚醒了沉睡的樓梯間感應燈。

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他壓到牆上，所有的話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充滿攻略性的深吻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