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番外一:番外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番外一:番外一
番外一(三)
皇帝站在那裏,平展雙臂,像平日裏由內侍伺候更衣那般,從容地等着她。
那姿态坦然極了,兩相對比,倒顯得披散着一頭青絲,不着寸縷的沈青羽更加狼狽。
她被天子這副鎮定的模樣激得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地伸手去夠他腰間那條束帶。
指尖觸到玄色綢料的瞬間,才覺出那料子底下有什麽東西石更邦邦地抵着。
隔着衣料,與她的手指擦過。
沈青羽的手頓了一拍。
天子卻不緊不慢開口:“繼續。”
沈青羽的臉頰“騰”地燒起,她将束帶一勾,又去解他中衣的系扣。
皇帝的身體雖不如阿洲強壯,但也比沈青羽以為得更結實。
中衣敞開後,一座精赤的胸膛露了出來。
“還有亵褲。”皇帝見沈青羽的手不動了,慢聲道。
沈青羽咽了下,頭一回感受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帝的味道很乾淨,沒有一絲月星膻。
常年熏染的龍涎香在他的衣料上留了底,先撲來的是一股混着皂角的清冽氣息。
可當謝庫松開的一瞬,沈青羽還是避無可避地僵了瞬。
她被熱浪撲了滿臉,實際感知到的,比隔着衣料的更湯,也更沉。
“萬歲方才摸了臣。”沈青羽的聲音還有些啞,語氣漸漸找回了幾分平日的穩。
她眼尾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媚意,“現在輪到臣摸萬歲了。”
皇帝笑着,連帶着她貼在他小腹上的手指,跟着一陣麻。
他道:“都随愛卿。”
沈青羽便真的伸手了。
她不是沒經歷過男人——周思檀也好,段臣綱也罷,還有阿洲,他們每個人都血氣方剛,給她留下了不同的印記。
可天子似乎與他們都不一樣。
也許是出于身份上的居高臨下,也許是出于閱歷上的游刃有餘,他既沒有贲張的蠻力,也沒有刀鋒的淩厲。
哪怕已經鼻直如鐵,他面上也仍然如水般溫厚。
她順着腰線往下探,隔着最後一層薄綢,輕輕描摹了遍,然後用掌心圈住。
皇帝喉間滾出一道極輕的聲音,胸膛繃不過一瞬,随即又松開。
他垂着眼,目光有些沉,緊盯着那只素白的手。
沈青羽未繼續動,只是用拇指按着,她擡眼看他。
天子的臉端方清隽,眼底甚至帶着幾分鼓勵她繼續的意思。
爐子中燃着線香,煙氣袅袅,在燈影裏散成幾縷若有似無的白絲。
青煙順着風飄,将天子的味道帶了過來。
不知是哪種心理作祟,沈青羽忽然也想看看他潰不成軍的模樣。
她終于又動了。
她五指緩緩轉了一圈。
皇帝面上顯出薄汗,深深地吐息一口。
“萬歲——”沈青羽雙眸中盈着水光,動作比方才更加熟練,她加速收攏。
如同雨水滋養樹一般,從樹冠滑過樹根。
“您也叫一聲給臣聽,如何?”手中握着天子,她終于緩慢地找回主動權。
“愛卿……倒是學得快……”皇帝的聲調比方才更啞,可還沒到極限,聽來仍是不痛不癢的調子,他伸手,将黏在她臉頰的濕發轉在食指中把玩。
“方才,自己叫得那麽小聲,現在……唔……反會來要求……朕。”
沈青羽邊聽他說話,全程手中未停。她嬌憨地瞪了他一眼,有意往上一推。
有如夏天,來不及吃的冰淇淋的圓頭融化到手背上,帶來黏膩的濕感。
皇帝平穩的嗓音終于裂開一道縫,額角的汗順着鬓邊淌下。
與此同時,也越來越燙。
仿佛下了一場毛毛細雨,沈青羽的指縫被濡濕了些,她冷白的額上冒出汗,面上泛起幾分潮紅。
“愛卿……果然冰雪聰明,一點即通。”皇帝渾身的血都要燒沸了,他啞着嗓子說。
沈青羽聽出他那根弦已經繃到盡頭,卻還在端着帝王的架子嘴硬,心裏那點作弄的心思不由更甚。
她胡亂扯開他的綢褲,将他身上最後那一點兒遮蔽也解了。
果然,天子的那副“溫厚”不過是皮相上的體面,全貌其實早已青今盤絡,有幾分駭人。
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接觸,沈青羽耳根都紅透了,卻倔強地沒松手。
皇帝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帶着一點啞和一點縱容:“看夠了?”
面對杵在自己眼前的東西,沈青羽漲紅了臉,她慢慢問:“萬歲以前,可曾被人這樣過?”
“誰敢如你這般……促狹,”皇帝的聲音很輕,帶着些微的顫,“卿卿……是第一個。”
天子從來高高在上,身邊圍的全是俯首帖耳的人,哪一個敢像她這樣——不僅剝了他的衣裳,還把他捏在掌心盤弄來盤弄去。
沈青羽嘗到了獨占天子的滋味,她擡眼,與他那雙又黑又沉的丹鳳眼對視着,忽然做出一個大膽的舉動。
她低頭,在皇帝始料不及時,張口。
皇帝倒吸一口氣,好像被一條銀蛇纏住。
手指上她的那一绺發,有如深海裏的水草,他越掙紮,卻被它卷得越深。
這一瞬間,他恨不得把她抵在牆上,或者案上,用任何他想要的方式恣意侵占她。
天子重重閉上眼。
純黑的環境裏,只剩觸覺還醒着。
那點笨拙的柔軟,使他徹底陷在泥濘中,險些繳械。
他整個人繃如滿弓,破了的尾音被咬斷在齒關裏。
熊性獨有的味道很快在沈青羽口腔漫開,不重,卻帶着一股讓她面紅耳赤的侵略性。
她含住短短幾瞬便松開了,她到底不适應。
退開時,她的舌尖還抵在上颚,那股味道便沿着舌根一路滑進喉嚨,鹹鹹地,有些澀。
沈青羽偏過頭,紅着臉咳幾聲,将染了月星味兒的涎水吐在一旁的空碗中。
她用手背蹭了蹭嘴角銀絲。
她松開的剎那,皇帝便睜開眼。
他的目光移到她唇邊那道被撐過的黏絲上,停了一瞬,又迅速挪開,似乎怕自己再看下去,那一向引以為傲的理智會被沖得完全坍塌。
“好了。”皇帝的氣息燙得吓人,雙眼也布滿血絲,他滿心再鑽進去,沖擊她的喉嚨眼兒。
可見到她眼裏那将落未落的水光時,他卻在極盡可能地安慰她:“不習慣便不要勉強,還是朕來。”
他将她從身下撈起,讓她重新坐回自己腿上,兩人面對面抱着。
方才那些滾燙的、濕漉漉的痕跡全蹭在彼此的皮膚上,很快就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朕的卿卿還小,應當一點一點吃。”皇帝掐着她的腰,嗓子啞得不像話。
他将她分開,搭在自己腰間。
沈青羽被徹底打開來,像一本被翻到最後一頁的書,所有的字句都攤在他眼前,供他閱覽。
她雪白的背脊上爆出香汗。
如同田地紮下一顆樹根般艱難地吞土。
她在他懷裏發抖,卻不服輸地,發狠似的絞着他。
“萬歲……”
皇帝被吸引着,深陷着,幾乎說不出一個字。
他久未進後宮,真論起來,他其實比沈青羽素得更久。他幾乎窮盡了自己的克制力,才沒讓自己在愛卿面前出醜。
如同一幢熊熊起火的老房子,從她低頭含住他的那一瞬起,這座宅子的每一根梁柱都在噼啪作響。
她在他懷裏每動一下,那火便往上蹿一寸,到如今,終于烈焰沖天,一發不可收拾。
皇帝看着她脊背上那流暢漂亮的蝴蝶骨,忍不住低頭,親吻着她的脖頸。
“別叫萬歲,”皇帝舔舐着她的汗珠,輕道,“叫朕的名字,叫時欽。”
沈青羽頸項的肌膚最為敏-感,他的唇一貼上去,她便瑟縮了下,瞬間骨頭都酥了半邊。
那兩個字卡在喉嚨口,滾了幾滾,沒有叫出口。
她只是發出一聲類似小貓被順毛時,才會發出的咕嚕聲。
“叫。”皇帝的聲音啞得只剩氣音,他抱住她肉預感十足的豚,愛不釋手地拍打了下。
在又一次雨水與樹根的糾纏中。
沈青羽終于經受不住,紅着眼叫出聲:“時……欽。”
這兩字的尾音輕微上挑,像鈎子一般,皇帝的目光暗了暗,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頸間。
他攬緊她的腰,享用着她這刻柔軟不自知的顫抖。
他情不自禁地去咬她的耳朵,力道不重,像撫慰,又像哄。
“乖,”皇帝的眼眸裏綻放着兩簇被春風吹旺的火,“再叫一聲。”
沈青羽與他貼得極緊,被不緊不慢地磨着。
她從不知天子也會這樣生龍活虎,這樣雄烈。
原來所有男人在床上都是不知餍足的。
平日裏再溫和克制,再從容端方,到了這一刻,他也不過是個健全又普通的男人。
他磨得那樣慢,似乎吝啬于就這樣把雨露賜予她,明明額角的汗一滴滴淌在她鎖骨上,明明滾燙得快要化開,他卻不肯罷休。
沈青羽咬牙,一邊享受着韻律,一邊在心裏暗罵老男人的這份忍性。
可那罵聲剛起個頭,就被撞碎。
“卿卿,”皇帝把唇壓在她耳廓上,喉結滾了一滾,“再叫。”
那把鈍刀子的速度放得更慢了些,每一下都退到幾乎離開,再一寸一寸沉回去。
沈青羽被磨得眼眶泛紅,指甲陷進他肩頭的皮肉裏,掐出幾道彎彎的月痕。
可他好似不疼不癢,只是低頭在她耳後那片皮膚上溫柔地啄吻着。
不等沈青羽溫存片刻,忽然又快了一下。
像一條被架在文火上烤的魚,就這樣一點點被吸乾水分、繼而烤得骨酥肉爛。
“時……欽。”沈青羽終于又出聲,她的眼眶濕了,聲音碎不成句,可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不可以在裏面,還有、以後每次……要戴……”
皇帝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那雙丹鳳眼裏仍然翻湧着澎湃的欲望,卻也摻了幾分興味。
他蹭了蹭她濕漉漉的鼻尖,擡高她的腰:“戴什麽?”
沈青羽将半張臉埋在他肩窩裏,悶聲道:“……魚鳔。”
“好。”皇帝面上染着縱容的笑意,那雙眼裏的光,卻比剛才更沉,更烈。
“但是——”他側抱着她,一個字一個字從她耳廓旁碾過,“這一次,愛卿得先受着。”
春夜裏的河水忽然漲潮,潮水漫過岸堤,不顧一切地往前湧。
窗外不知何時落起雨,雨聲越來越大,打在琉璃瓦上,啪啪啪啪。
檐角銅鈴被風吹得叮咚亂響,一聲壓過一聲。
在疾風暴雨中,沈青羽如同一株被雨打壞了的芭蕉,飽滿的葉子垂下,根莖被滋潤透了,渾身上下無一處還有力氣。
皇帝也沒強到哪裏,他發出一聲長長的龍吟,平日裏那副端方自持的模樣碎了個乾淨。
兩顆心貼在一起,就這樣隔着負十幾厘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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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鎖準備落下。
段臣綱還沒有走,他倚着宮牆,目光盯在厚重的門板上,陰沉沉地。
“段同知?”守門的侍衛喚了他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小心,“宮門已經下鑰了,您……還不回府?”
段臣綱站着沒動,手裏攥着從值房借來的一盞燈籠,燈籠裏的火尚是暗的。
他原是準備等着接到沈青羽再點。
但他知道,他今晚勢必等不到她了。
宮牆根下的風似乎比別處都冷,從角樓的方向灌過來,像有人在拿着一把小錘子,一點點敲碎他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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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皇帝叫了水進來,沈青羽卻像只偷懶的貓兒,吃飽以後,連爪子都懶得動。
皇帝自然不肯叫其餘人見到她這副樣子,哪怕是內侍也不行,只好親力親為。
堂堂天子頭一回做這等伺候人的事情。
他手裏拿着巾帕,細細地幫她清理乾淨。從肩到後背到腰窩,再到腿縫,無一不周到。
沈青羽倚在塌上,情事過後,她身上那份清冷的氣質淡了些,反而更顯妩媚。
她以慵懶的聲線開口:“我要喝水。”
她說得頤指氣使,仿佛把天子當做了家中侍女,皇帝笑出聲,手上不自覺加重力道。
沈青羽的小腹跟着抽了一下。
“卿卿倒是膽大,不僅掐朕,咬朕,”皇帝将巾帕丢進水盆裏,擰了一把,聲音裏聽不出是惱還是笑,“還敢使喚朕端茶倒水。”
沈青羽懶懶地:“那萬歲去不去?”
皇帝将巾帕放下,起身倒了杯溫茶,将她攬起,躬身遞到她嘴邊。
沈青羽手指頭都沒擡一下,直接就着皇帝的手喝了兩口。
她擡眸,水潤的眸子裏似乎盛了什麽話想說。
皇帝被她這樣的眼眸看得心口發軟,伸手把她頰邊一縷濕發撥開:“宮門下鑰了,今夜你就在養心殿歇息,明日一早,朕再秘密送你回侯府。”
他嘆了口氣,“委屈卿卿了。”
沈青羽趴在引枕上,搖頭:“不委屈。”
古代女子在乎的名分地位這些東西,對她而言,恰恰最無關緊要。
只是天子提到宮門下鑰,她陡然想到了宮門口等着的某個人。
她怔了一瞬,心道:他走了麽?
皇帝捕捉到她這片刻的失神,多少猜到了她在想什麽。他心裏微沉,面上卻不顯,只是将自己肩頭上那幾道血痕指給她看。
“卿卿好利的爪子。”他哂道。
沈青羽瞧見了,自然也記得那是自己動情時整出來的動靜。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讨好道:“我幫萬歲上藥。”
她能有多大勁?疼當然不疼,但見她此刻再無暇分心,皇帝從善如流應道:“好。”
沈青羽從榻上爬起來,光着腳去夠案上的藥膏。
擰開瓶蓋後,她用指尖挖了一小塊,湊到他肩頭,邊吹邊塗。
皇帝坐在那裏,側眸看她,單手攬住了她的腰。
養心殿中,天子盡情享受着這份獨屬于他的溫情。
當晚,兩人相擁而眠。
一直到五更天,郭松小聲地喚天子上朝,沈青羽方才離宮。
一出宮門,她就發現宮牆旁邊站着一個不可忽視的影子。
沈青羽吓一跳,卻還是走上前,戳了戳段臣綱的肩。
段臣綱擡頭,雙眼血紅。
兩人對視一瞬,再開口時,她的嗓音不自覺有些啞:“……你……你昨晚一直沒走?”
段臣綱盯着她,沉默地一直盯着。
直到沈青羽周身汗毛都豎起來,他二話不說,忽然把人強行抱進馬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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