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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一:番外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0章 番外一:番外一




番外一(二)




殿中黑黑地,只有一盞昏黃的燈亮着,靜極了。




沈青羽進殿以後才發現太子也在。




皇帝半靠在臨窗的貴妃榻上,沒穿方才那身冕服,只披了一件玄色外袍。那袍子松松地系着,領口敞着兩指寬的縫隙,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鎖骨。




他單手撐腮,一副小憩的模樣。




太子則在一張繡墩上坐着,手裏捧着一碗醒酒湯。湯已經不怎麽冒熱氣了,他捧了半天,也沒敢催父皇喝。




見到沈青羽進來,太子如釋重負,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規規矩矩行了半禮:“老師。”




沈青羽忙側身避讓,還了一禮:“微臣已不在東宮任職,實不敢當。”




聽到她的聲音,皇帝緩緩睜開眼。





他眼底尚存着幾分未散盡的酒意,可看過來時,卻又溫和清亮,他淡淡道:“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此為尊師重道。”




太子恭謹道:“是。”




“你是儲君,自幼得朕悉心教導,”皇帝慢慢坐直,目光從沈青羽身上收回,落到太子身上,話裏藏了些未盡的深意,“他日朕若不在,朕希望你仍能如現在這般,尊敬你的老師。”




沈青羽微蹙了眉,看向面前的君王。




太子更是大驚,下意識跪地道:“父皇正值春秋鼎盛,何出此言!”




皇帝沒有立刻喚他起身,慢條斯理開口:“殿中沒有外人,朕方才這麽說。沈雲停的性子,朕很清楚。她不會因你是太子就順着你,将來更不會因你是天子而奉承你。這樣的人,你身邊多一個,朕也能多安心一分。”




太子跪在地上,聽得認真,小臉上那點驚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




他低聲道:“是,父皇的意思兒臣明白。兒臣必當永遠将沈大人當作真正的師長尊敬。”




皇帝擡手,道:“起來吧。”




太子垂手退到一旁。




沈青羽站在燈下,聽着她們父子二人這一番話,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接這個話頭,只把目光落在案上那碗已經涼透的醒酒湯上,輕聲提醒:“萬歲,湯涼了,臣讓人再換一碗。”




皇帝“嗯”了一聲。




太子極有眼色,當即躬身道:“父皇,兒臣先回東宮溫書了。”




皇帝擺了擺手,太子便退出殿門。




他走以後,郭松送了碗溫熱的醒酒湯進來,全程垂首不敢多看,放下碗便無聲退了出去。




新的醒酒湯被郭松擱到皇帝手邊,他卻沒動,只是微阖着眼,輕揉眉心。




燈影落在他臉上,将他那張清俊面容中一點淺淡的倦意照得分明。




沈青羽看着他,輕手輕腳地走上前。




皇帝還是聽出了她的腳步聲,淡道:“朕今日并未貪杯,是郭松小題大做。”




“臣看萬歲不僅醉了,還醉得厲害。”沈青羽在他榻邊站定,垂眼看他,“不然怎跟太子說那樣的話?”




皇帝擡眼看她。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青色的窄袖長衫,領口束得整齊,只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燈下看時,那截頸子像新剝的嫩藕,白得發亮。




皇帝手指微動,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将她拉到榻沿坐下。




沈青羽沒有掙開,挨着他坐好後,仍然看着他,春水眸裏波光閃閃。




皇帝無聲地笑了下,他偏過頭,情不自禁地用食指刮她的臉:“愛卿小了朕十歲,朕今日看着你站在瓊林宴上,一邊為你高興,一邊又在想——”他頓了頓,指腹從她臉頰滑到下颌,停在了那裏。




“想什麽?”沈青羽問。




“想朕若再年輕十歲,或許就能陪你走得更久些。”皇帝道,他的聲音裏有一種淡淡的、平日絕不肯示人的悵然,“想朕若只是一個尋常世家子弟,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濟寧侯府提親。”




“能像普通百姓一樣,與你在街邊吃同一碗面,與你在燈會上猜一盞燈謎,不必隔着滿殿的朱紫冠冕,隔着遙不可及的君臣名分。”




天子每說一句,沈青羽的睫毛便顫一下,他說到最後時,她終于情不自禁撲過去,雙臂環住了他的腰。




沈大人極少有這樣主動的時候,這一下撲得又快又急,額頭撞上了天子的胸口。




皇帝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後退了退,後背抵上引枕。




他沒推開她,只是一手攬着她,就着這個環抱的姿勢,慢聲道:“朕是天子,本不該有怕的事情,可朕看到你站在群臣中間時,卻開始怕老。”




沈青羽的呼吸輕了一拍,她從他懷中仰起臉,那雙春水眸裏的燈影搖搖晃晃,像有什麽東西在眼底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萬歲想知道,臣今日在想什麽嗎?”




皇帝把玩着她的手指:“你說。”




“臣很高興,一擡頭就能看到您,更高興這條路是萬歲陪着臣一起開的,”沈青羽挽起一個笑容,“相比臣,萬歲或許是不年輕了,可以後每一年,臣都會陪着您。”




“每一年?”皇帝問。




沈青羽毫不猶豫地點頭:“是。”




皇帝笑了,将她往懷裏又攬緊一些:“你這麽說,朕可記下了,将來若敢食言,朕要以欺君之罪罰你。”




沈青羽靠在他胸前,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從耳邊傳來,一下又一下,像是深宮的夜裏最踏實的聲音。




她道:“君無戲言,臣也是。”




燈影昏黃,将兩人的影子疊在屏風上,像兩棵靠得很近的樹,根在地下交纏,枝葉在空中相覆。




二人這樣抱了一會兒,沈青羽忽然想起那碗醒酒湯,忙道:“臣伺候萬歲喝,若是涼了,又得勞煩郭公公多跑一趟。”




說着,她便要從他懷裏推出來,伸手去夠案上的碗。




誰知剛碰到碗沿,卻被皇帝從後握住手腕。




“朕自己來。”皇帝就着她的手,将碗端起,仰頭飲盡。




一碗醒酒湯喝下後,皇帝似乎清醒了些,整個人恢複了沉穩的帝王姿态。




他松開她,将碗擱回案上,語氣如平日一般從容:“時候不早,宮門要下鑰了,朕讓郭松送你回府。”




沈青羽卻沒動,她坐回他身側,距離甚至比方才更近了些。




她說:“臣……今日不走了。”




皇帝微怔,剛剛恢複清明的眸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像在确認自己是不是又醉了。




“你說什麽?”皇帝的聲音含着一點酒後的沙,迷茫中帶有幾分性感。




沈青羽沒有躲他的目光,燈火映在她瞳仁裏,清清楚楚。




“臣想多陪陪萬歲。”她低聲說。




養心殿的光線因為昏黃顯得暧昧。




沈青羽坐回他懷裏,扯住他的衣襟,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唇。




她單手捧着天子的臉,密密地吮着他的唇瓣。




起初,她只是含着他的下唇,像在嘗一塊舍不得咬碎的饴糖。可那點甜不夠,她轉而去銜他的上唇。




皇帝沒有抵抗,齒關半啓。




她于是長驅直入,如同一條游水的小魚,舌尖掃過他的齒列,開始橫沖直撞。




皇帝由着她胡鬧了一陣,才不緊不慢地拿回主動權。他比她沉穩太多,輕易就勾住了她作亂的香蛇。




他嘴裏殘留的醒酒湯的淡苦,混着她唇間那點櫻桃的清甜,被她一一咽下,又反哺回去。




慢慢地,苦味淡了,甜味也淡了。




兩人之間的空氣逐漸變濕,像夏天暴雨前悶在雲層裏的霧。




每一次換息都帶着悶熱的水汽,在彼此的鼻尖交織。




良久,皇帝終于松開她的唇,卻沒有退開。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撐在她後頸,将她整個人托起往懷裏按。




“留下,不後悔?”皇帝啞聲問。




沈青羽的唇色被吻得發紅,微微腫着,仿佛被碾過的花瓣。




她坐在他的雙腿之間,這才發現他其實比自己想象中更石更。




抵在身體的那幾下跳動滾燙結實,比他面上所有的從容都誠實得多。




沈青羽擡眼,眼底努力保有着最後一絲清亮。她的聲音很輕,卻無比篤定:“臣從不做後悔的事。”




皇帝眸色一深,冰層下封存太久的春水,瞬間就漫了上來。




內室裏的龍涎香與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化為一股令人聞了後,骨頭縫都忍不住發軟的氣味。




沈青羽不知何時被皇帝壓在了身下。




他将懷裏人抱得緊緊地,神情卻仍然淡漠:“這一步邁出去,以後,朕都容不得你再逃。”




“想清楚了?”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着,感受着她心跳的每一次加速與停頓。




沈青羽沒說話,只是領着天子的手,按在了自己中衣的位置上。




“萬歲摸一摸。”她低聲道。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僵,掌心下的起伏是那樣清晰。




隔着那襲青衫,他幾乎能描摹出其中輪廓。




他的手覆在上頭,卻并沒立刻做什麽,只是先慢慢收攏五指,像丈量一樣,一寸一寸地撫摸過去。




沈青羽自幼錦衣玉食,被養得極好。




從頸到肩再到腰,薄薄一層皮肉裹着纖細的骨,摸起來卻不硌手,好像春天裏盛放的一團棉花,安靜地滿在掌紋裏。




不知摸到哪朵棉桃,沈青羽整個人弓了起來,掌心裏無聲地陷下去,又托回來。




“別躲。”皇帝的聲音分明啞得不像話,可手上的分寸還是克制的。




“卿卿既然心意已決,”皇帝頓了一息,溫熱的手指擦着她的嘴角道,“不如自己解衣。”




他說這話時,撐着身子退開半寸,十分君子地給她騰出空間,可那目光如有實質,不移也不閃。




燈影把天子的輪廓勾得極深,那雙丹鳳眼裏的酒意已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沉沉的、滿得幾乎要溢出來的欲-望。




被這樣的目光打量着,沈青羽的耳尖終于紅了起來,她偏過臉,哼道:“萬歲欺負人。”




皇帝什麽也不說,沉默着牽住沈青羽的手,像方才她牽着他那樣,引着她的手指落在她腰間那條束帶上。




束帶被輕輕一勾便松了,青衫衣襟散開,露出裏頭的素白中衣。




那層中衣料子輕軟,好像第二層肌膚,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貼着身體起伏。




皇帝的眼神沉了沉,不等沈青羽繼續,他便用手撥開她的衣領,解了她的中衣系帶。他的手很穩,與她的手指合到一起。




皇帝倏然想到禦前那盤新貢的櫻桃。




那些櫻桃顆顆飽滿,紅得發亮,被他親手拈起時,果皮上還挂着一層糖霜似的白。正如枝頭被日光養熟了的果子,順着指尖的脈絡蔓延。




又像石子投入靜水,漣漪一圈圈蕩開。




頃刻間,沈青羽從臉頰到脖頸,暈紅了一片。




“萬歲……別……”她将半張臉埋進枕頭裏,這句話仿佛是從鼻腔中發出來的,又輕又顫。




“不是卿卿自己要求的?”皇帝的聲音落在她耳畔,渾厚的,帶着一點蠱惑性的笑。




他俯下、身,去吻她耳後那顆紅痣。




當他将唇貼上的那一刻,沈青羽便感受到了一股清苦又滾燙的氣息,她的脈搏在他舌尖上突突地跳了下。




她想他一定感受到了。




皇帝一路往下,從耳後吻到頸側,從頸側吻到肩窩。




燈影在眼前晃了一下,朦胧間,他嘗到了一顆紅透了的果子。




沈青羽整個人都繃緊了,像只被人揪住尾巴的貓。




皇帝沒有退開,反而就着這個姿勢,将她往懷裏帶。




沈青羽被迫挺起上身,像是把自己更深地往他唇間送。




“方才卿卿叫了一聲,是因為被摸了這裏?”皇帝的唇角擦着櫻紅,問。




沈青羽的雙瞳水潤,想說話卻說不出口,只能顫着眼睫,本能地搖頭。




皇帝看着她泛紅的眼尾與鼻尖上那層薄汗,忽然伸手,将她唇邊被咬出的那道淺痕輕輕揉開。




“不要忍,”他道,“再叫一聲,朕想聽。”




皇帝越是用這樣波瀾不驚的語氣說話,沈青羽便越羞。她自認不是一個回避自我欲望的人,可天子這樣冷靜,就好像他只是坐在禦書房批折子,而她……衣衫半褪,系帶都被他抽開了一邊。




這樣淩亂的反差,顯得她的所有皆無處遁形。




沈青羽紅着眼道:“萬歲……戲弄臣,外頭還有人。”




“無妨,”皇帝低笑了一聲,“郭松伺候朕多年,最識時務不過。”




說着,他低頭,用舌尖在上面繞了一圈,不輕不重地吮了下。




沈青羽的腳趾蜷起,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衾被,中衣前那片敞開的皮膚不一會兒便布滿口津,映着光,像雨後初晴的荷葉。




皇帝垂眸看自己的掌心,那裏也沾着些微潮意。他将手移到另一側,用拇指揉開,像在磨一方上好的硯臺。




先由外向內,再由內向外。




沈青羽終于沒忍住,擠出細碎一聲。




她這副模樣實在誘人,皇帝乾脆将她身上最後那層中衣也褪了。




月光下,沈青羽整個人仿佛一尊白瓷如洗的玉像,唯有幾處淡紅與一痕水色,如雪中初綻的梅。




皇帝看着她的目光一瞬不瞬,明明已經僵硬如板,他的呼吸仍然穩。




他甚至沒有急着覆上去,而是揉開她淩亂的碎發,啞聲道:“朕的愛卿好美。”




說着,皇帝将吻落在她額角。




沈青羽仰着脖頸,被他圈在臂彎裏,不知是不是因為羞,肌膚上泛着一層紅。




隔着衣料,她感受到了他。




此時此刻,他跟所有男人一樣,有着最基本的男性本能。




她知道,天子遠遠不像面上那樣端正肅然。




“不公平。”她心一橫,圈住他的脖子,仰着臉說,“萬歲也該把衣裳全脫了才是。”




皇帝笑了聲,這一刻,他吐出的氣息似乎都是甜的:“好,你來幫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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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權臣是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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