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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她的臀肉在他掌下起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110:她的臀肉在他掌下起伏。




第一百一十章




拿到周思檀的口供之後,沈青羽當夜将自己在書房關了一宿。




桌上的《大周律》翻到刑律那一卷,上面的條紋密密麻麻,全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內容。




——斬立決、斬監候、流徙三千裏……這些罪名她從前判得乾淨利落,可這回,她的指尖在“首惡必誅”四個字上停了很久,才緩緩翻到下一頁。




翌日,沈青羽從大理寺坐堂出來以後,捧着封奏疏直接進宮。




皇帝正在和幾位內閣輔臣議事,聽到得喜的通傳,他擱下筆,卻未馬上見她。




得喜從殿裏出來時滿臉為難:“沈大人,萬歲正在與幾位閣老議事,煩請您稍候片刻。”




沈青羽于是站在廊下,看着日頭慢慢西移。




殿中偶爾傳來說話時,有時是董天意的,有時是趙挺的,聽不清具體內容,可聲音似乎很激烈。





看來出了什麽大事,天子是真的很忙。




她低頭重新檢查了一番自己手中的奏疏,直到夕陽西斜,禦書房的門才被打開。




董天意和趙挺相繼走出來,沈青羽退後半步,規矩地低頭行禮。




她感覺到董天意的目光比平時深沉一些,在她身上多打量了一會兒。




沈青羽微微蹙眉,董天意這才挪步。




趙挺則跟平常一般颔首致意。




待兩人都離開了,得喜連忙上前,笑着将沈青羽請進殿內。




沈青羽跨進殿門時,皇帝正站在禦案前,背對着她,看牆上一副沿海的輿圖。




她撩袍跪下請安,然後雙手高舉奏疏:“臣有一事,伏請聖裁。”




皇帝轉身,先看了她一眼——她跪得端正,眼下有淡淡青痕,一看可知,定是連續幾夜不曾安枕。




他在那青痕上多看了幾眼,問:“公事還是私事?”




沈青羽一怔,繼而從善如流地答:“臣來,只為公事。”




皇帝似乎笑了下,他坐回到禦案前,說:“起來吧。”




郭松從沈青羽手中接過奏疏,呈至禦案,皇帝沒看,揮了揮手。




郭松心領神會地領着殿內所有內侍退下。




殿中只剩他們二人,皇帝卻未關心奏章的內容,先問了句:“為了這奏疏,愛卿幾夜沒好好睡了?”




“勞萬歲關心,”沈青羽不知為何,磕巴了下,“臣……臣睡得尚可。”




皇帝沒有拆穿她,只是将目光放在那本奏疏上,問:“裏面寫了哪些內容?”




沈青羽道:“是——”




“你過來。”不等她說完,皇帝招手示意她上前。




天子的手勢帶着随意的親昵,沈青羽有些邁不動步子。




“朕批了一天折子,眼睛乏。”皇帝見她不動,也不催,只輕捏着眉心,語氣中有一絲疲憊,“你念給朕聽。”




想到召見自己以前,他剛剛才跟董天意他們議事完,沈青羽竟多了些微妙的心疼。




——身為天子,他背負的遠比自己以為的更多。




她緩步走上前,輕聲地将奏本上的內容逐條念出。




皇帝安靜聽着,他望着她在燈下的側影,聞着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時不時抿一口茶。




沈青羽在奏本裏寫了東南沿海的倭寇根源,寫周家船隊在海上牽制倭寇的實際作用,寫大海盜汪直死後,倭患愈烈的前車之鑒,寫她在浙江時聽到的關于浙東百姓對“佛子”這個人的評價。




她自認筆觸公道,沒有摻雜半分私人感情,寫到最後,她方在末尾加了一句。




“臣以為,誅其首而失其用,不如收其用而制其罪。若能使佛子戴罪立功,以水師平倭自贖,既可解東南之危,亦可彰天子之仁。”




皇帝耐心地聽她念,直到“仁”字落地結尾,他方不疾不徐地問:“這是你昨晚從诏獄出來後寫的?”




——他知道自己去過诏獄,沈青羽并不意外,北鎮撫司裏的一舉一動,從不曾真正逃過天子的眼睛。




她沉默片刻,應了聲“是”。




皇帝沒再說話。




他端起茶盞,淺啜了一口,那茶似乎涼了,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微擰。




“愛卿每日一心多用,倒是比誰都辛苦。”他清淺的語氣中暗含了些微敲打。




“臣沒有一心多用,”沈青羽佯裝聽不懂他言外之意,“臣是想替萬歲分憂。”




皇帝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着她。




面前的人官袍齊整,腰身挺得筆直,好像天塌下來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跟自己說“臣無事”。




可她眼底那片青痕騙不了人。




她熬了幾宿,寫了一封字字句句都在替某個人人求活的奏疏,明明幾日前他還交代過她要“避嫌”,她卻還是去了诏獄。




皇帝忽然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梗住了——也許是生氣,也許是難過,也許是無力……也許是其他難以啓齒的複雜情緒。




他緩緩将背靠進禦座裏,右手搭在扶手上。




“替朕分憂。”皇帝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他的聲音不大,語氣甚至極為平靜,“沈少卿,你這封奏疏寫得的确漂亮,可你到底是為朕分憂,還是為周思檀求情?”




“前兩日你去诏獄,在獄中待了近一個時辰,這期間,你與他都說了些什麽?昨日段臣綱與你在甬道裏又做了些什麽?”




天子的口吻忽然變得幾分嚴厲,沈青羽不由地心口一縮。




皇帝的語氣愈發低沉,他猛地一拍桌子:“沈雲停,誰給你的膽子,令你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君!”




帝王在自己面前鮮少有這樣強硬的時候,沈青羽像是被那一聲拍案釘住,過了兩息,她慢慢撩袍跪下,聲音發緊:“臣沒有。”




皇帝八風不動地坐在龍椅上,淡聲開口:“朕知道你心軟,對盧明昌的弟弟是,對段臣綱是,對周思檀是。可你有沒有想過朕?你為了他們屢屢欺瞞朕,朕難道就不會傷心嗎?”




天子向來克制溫和,極少用這樣沉重的字眼。




沈青羽擡眸,正與他沉斂的目光對上,她感覺自己的喉嚨倏然被一團東西堵住了,她張了張嘴。




皇帝仍坐在那裏,他的聲調低緩:“朕的心也是肉長的,還是你篤定,朕坐得高,所以不會疼?”




沈青羽搖頭,脫口道:“不是——臣從未這麽想——”




皇帝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半跪在她面前,一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伸過來,掐住了她兩腮的軟肉。




“你正是看準了朕憐你,看朕先一步對你表達了愛慕,所以才敢這樣欺負朕,你覺得你無論做什麽,朕都會縱容你,是不是?”




沈青羽被他捏着臉,說話含含糊糊,于是只能拼命搖頭。




皇帝的聲音低低地,“卿卿,你這樣對朕,難道就公平麽?”




沈青羽的喉嚨堵得發痛。




她與他眼底那點微弱的光對視着,鋪天蓋地的自責瞬時從頭頂将她整個人淹沒。




她微微閉眼,似乎覺得無法再正視那雙眼裏的情意,又或者是覺得無顏面君。




她哽咽着說:“臣……臣對不起萬歲,”




“朕不要你的對不起,”皇帝仍捏着她兩腮的軟肉,迫她仰起臉。




他的眼裏沒有震怒,沒有逼視,只有一種沉得讓人喘不過氣的、近乎自傷的疼。




沈青羽低聲問:“那萬歲要什麽?”




“你不知道嗎?”皇帝看着她眼裏那點将落未落的淚光,忽然伸手,将她從地上抱了起來,“你既不知,朕就告訴你。”




沈青羽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再定神時,人已經被他放到龍腿上。




她渾身都僵住了,随即不自在地扭動起來。




皇帝一手環住她的腰,将她按在懷裏,另一手威脅般地擱在她臀上,極輕地拍了一下,“別動。”




沈青羽頭一回被人這樣抱着坐,從頭到腳都在發燙,她還是不自覺地掙了一下,卻被皇帝更緊地箍回去。




“朕這次不會再無條件地包容你了。”他說,“要讓朕同意你的奏請,愛卿得拿東西來換。”




沈青羽的身子依舊僵着,嘴上卻不服地辯道:“臣奏請的乃是國事,萬歲卻要和臣談私欲,此可乃明君所為?”




“別動不動就拿明君之說壓朕,”皇帝用手刮了刮她的臉,“今日,朕還非做個昏君不可。”




皇帝露出這樣霸道的嘴臉,沈青羽一時啞口。




皇帝就着這個環抱她的姿勢,拿起她寫的奏本,握住她的手點到最後一行:“愛卿言之有理,誅其用不如收其用,但他畢竟是反賊,朕不可能無條件赦免他。顧念你的面子,朕可以放他回浙江,甚至可以承認他在海上的地位,但他必須擊敗倭寇,而且終其一生,不許上岸。”




他頓了頓,将她往懷裏攏了幾分,嘴唇幾乎貼着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這件事,朕要你親自去告訴他。”




沈青羽微愣。




皇帝道:“第二個條件。”




他握住她的手,帶領她去摸禦案上被壓在最底下的奏本。




“此乃江夏王所寫,那日段臣綱才說若新昌縣主不願嫁他怎辦,今日朕就收到了江夏王請罪的折子。明明南下以前,他才求朕為愛女賜婚。到了這成婚的節骨眼,他又主動要求退婚。你說,這其中有什麽緣由?”




沈青羽道:“臣不知。”




“你不知,那位錦衣衛同知一定知,”皇帝道,“愛卿當日言之鑿鑿,說他最聽你的話,不妨你去勸勸他,讓他安心成婚,如何?”




“臣……臣不能答應。”




“愛卿說什麽?”




沈青羽迎上帝王深沉的目光,心一橫,坦然道:“臣可以替周思檀答應擊敗倭寇,但是終身不得上岸這個條件,臣以為實在苛刻。他若帶着這份承諾回到海上,替朝廷打倭寇,替您守海防,那他便是朝廷的有功之臣,萬歲對待這樣一個人,卻連上岸的資格都不給他,豈不是讓人寒心?萬歲曾與臣說過,您不願做困住臣的人。臣鬥膽直言——萬歲若想以德服人,以仁治天下,也不必做困住降将的君。”




皇帝的眼睛裏映着燭火,他望向她。




沈青羽接着道:“至于第二件——”




“臣沒有資格替任何人決定他的終身大事,就像臣也不希望任何人替臣決定臣的終身。段臣綱和新昌縣主若真是兩情相悅,臣會贊成此事,可這樁賜婚從何而來,萬歲比臣更清楚。您若是因為臣的緣故遷怒于他,大可換個方式罰他——降他的職,扣他的俸,讓他去北境巡邊,這些,臣都不會替他求情。但新昌縣主是無辜的,她不該成為這場角力中的犧牲品。”




她望着皇帝,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些,卻更堅定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對臣尚且能夠寬容,何不寬容他們一次?”




她的聲音清亮又平靜,字字清晰落于殿中。




皇帝望着她,忽而一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朕教了你這麽多,你倒學得透徹,全用在對付朕身上。”他将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慢慢開口,“這個你嫌寒心,那個你又心疼,怎麽你拿捏朕就拿捏得肆無忌憚?”




沈青羽道:“臣不敢拿捏萬歲。”




“你不敢?你才是真正的狗膽包天!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敢陽奉陰違。朕一再問你解藥的事,你卻不肯跟朕說實話,朕如今再問你,卿卿可還是完璧?”




他的目光落在她驟然僵住的脊背上。




他問完便沒有再開口,只是安靜地等着,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八風不動。




沈青羽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片刻後,她問:“臣若不是處子之身,萬歲就不愛臣了麽?”




她說到“處子之身”時,皇帝猛地攥緊了她的肩膀,她吃痛,卻沒有呼出聲,只是擡眸,用那雙清淩淩的雙眼看向天子。




皇帝與她四目相對,一時心中翻湧着千頭萬緒,最後咬牙,化為一句低語:“你實在讨打。”




他倏地将沈青羽翻轉過來,讓她伏在自己的膝上。




沈青羽意識到了,掙紮道:“萬歲——”




“啪!”




響聲先一步落下來。




皇帝一只手牢牢鉗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高高揚起,重重地落在她的臀上。




與其說是懲戒,不如說是宣洩。




沈青羽的官袍被這個姿勢扯得繃緊,她胡亂撲騰了幾下,可皇帝不但沒有收力,反而愈發肅然。




第一下很快落在實處,沈青羽抓緊了龍袍的衣角,她咬着牙,不肯叫,更不肯求。




打了一掌,接着又有兩掌落下,第三下最重——似乎皇帝的怒意、醋意,還有他身為天子卻不得不一退再退的不甘都陡然爆發了。




沈青羽整個人蜷成了一張弓,唯獨那截腰還被皇帝按着,塌下去,又挺起,她的臀肉在他掌下起伏。




到第五下時,皇帝手掌落下的幅度在不自覺減輕,慢慢地,他的手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他望着她微微泛紅的側臉、淩亂的發髻和那雙始終沒有合上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困在原地的人。




皇帝嘆了聲氣,将她拉起,重新圈進懷裏。




沈青羽這刻沒有那麽好說話了,她人坐在龍腿上,身子卻不依不饒地在扭動,一副拼死掙紮脫離的姿态。




皇帝被扭得呼吸一窒,啞着聲音說了句:“別動。”




才被打了一頓屁股的沈青羽這時候也在氣頭上呢,豈能聽勸?




她偏要掙,發上的烏紗帽蹭過皇帝下颌,他只能微微側首。




她越動,他圈得越緊,到最後,她整個人幾乎是被他嵌進懷裏。




沈青羽又仰起頭瞪他,一雙清冷的眼難得泛紅,不知是惱還是什麽旁的緣故。




皇帝低頭,在她耳邊道:“你再扭一下,或許就要挨別的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愛卿是否想嘗雨露的滋味?”




隔着一層薄薄的宮緞,他摟在她腰間的掌心微微發燙,某個部位似乎也回應似的亭立起來。




沈青羽意識到了,終于消停,卻偏過臉,不肯看他。




皇帝問:“疼不疼?”




沈青羽不說話,吸了吸鼻子,她臉頰上還有一道被龍袍壓出的紅印,她咬緊腮幫子,不吭聲。




皇帝望着她那副明明挨了打、卻比挨打前更倔強的模樣,心裏那團燒了許久的火霎時就熄了。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畔那顆紅痣時停了一瞬,然後将她的臉輕輕扳過來。




“方才是朕失态。”皇帝開口,聲音柔和許多,“朕也是被你氣狠了。你不要把朕真當成聖人,朕也會嫉妒,會害怕。”




皇帝微微低頭,用額頭抵着她的額頭,他說,“你把心分給那麽多人,唯獨不分給朕。是否我不當這個皇帝,你才會愛我?”




天子之尊,卻用這樣卑微的口吻說話。




沈青羽靠着他的冕服,那上面繡着日月星辰和十二章紋,金線硌着她的臉頰,有些硬,有些涼。




她聽着他胸膛裏傳來的心跳聲,忽然覺得心口有個地方被狠狠擰了下。




她終于搖頭,反駁:“不是。”




“那為什麽,你一直不肯把心交給朕?”皇帝問。




沈青羽攥着他冕服的衣襟,好半天,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因為臣是壞女人。”




皇帝微怔。




沈青羽道:“您溫柔包容,屢屢替臣擋下所有彈劾,因為有您在,我才能在朝堂上大展才能,做我想做的事。可臣沒有您想得那麽好,我的身體、我的心——都不完整。”




皇帝沒說話,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一僵。




沈青羽感覺到了,她仍堅持着說了下去。




“在定海,臣中了媚藥,是段臣綱替臣解毒。那一夜,臣雖被藥性驅使,卻并非全然不知。臣認得他的聲音,沉迷過在他的懷抱裏。此事,臣不後悔,不會覺得羞恥,也沒有辦法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還有阿洲,臣也放不下他。他的命是臣救的,他什麽都沒有,一心跟随我,他把整顆心都給了臣,臣不能視為無物,更不能把它摔在地上。臣答應過教他認字,看他進神機營,要讓他堂堂正正地活。這些是臣對他許過的承諾,臣不想食言。”




沈青羽每說一個字,皇帝的神情便沉怒一分。




她頂着這份雷霆之怒,卻還在接着說:“周思檀騙過我,我還沒有完全原諒他,但我與他已經相識十一年。他替我抄過課業,我被兄長扔進湖裏時,是他救了我,後來,他又替我擋了一箭,我做不到眼睜睜看着他死在诏獄裏,就像他當年也做不到看着我死一樣。”




說完這些,像是某塊壓在心口許久的石頭被搬開,沈青羽總算能喘上氣。




她松開攥着他衣襟的手,安靜地望向面前的天子。




她的眼眶還有些紅,發髻也仍然狼狽,但她的姿态不卑不亢,不躲不閃。




“段臣綱、周思檀、阿洲,他們是我生命裏的人,不是臣用來向萬歲邀寵的籌碼,也不是臣該被審判的罪狀。”




“我心裏裝了不止一個人,做了在您看來,不止一件驚世駭俗的事,萬歲若要收回所有恩寵,臣絕無怨言。您若覺得臣不配站在朝堂上,臣明日便上折請辭。臣只是……不想再騙您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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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權臣是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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